第4章
打碼輕薄、對話清晰，很容易分辨出誰是正宮誰是三。
黃有才作為視頻的男主角，因為生活作風給企業形象帶來了負面影響，被裁了。
我正是主張辭退黃有才的董事之一。
而我隻做了兩件事情。
一是大量收購了黃有才任職的企業股份，成為集團股東。
二是把王倩的短視頻賬號匿名發給了於安雅。
王倩愛慕虛榮，沒少記錄美好生活。
賬號主頁發遍了在凱迪拉克內各種角度的自拍，把整輛車的內飾暴露無遺。
而要想拍到車標，就必然會拍到黃有才握著方向盤的手，甚至還拍到了他手腕上的金表。
於安雅怎麼會認不出自家的車和自己的老公呢？
至於錄下視頻的，則是純路人。
我隻是利用了廣大群眾愛吃瓜的本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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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如我預料一般回過頭來找我了。
視頻打的碼和沒打沒什麼區別，王倩目前已經小範圍社S了。
這時候她唯一的退路，就是她心目中的最佳舔狗——我。
我能怎麼辦，當然是原諒她。
收到電話召喚後，我馬不停蹄地騎上愛瑪趕往王倩家。
到達時，她已經在小區門口等我了。
不等我獻殷勤，一輛車急匆匆扎進停車位，也隔在我倆中間。
接著從車上下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黃有才。
如此熟悉的場景。
還是那個停車位，還是我們三個人。
王倩羞憤交加。
「黃有才，你這個渣男還敢來見我？！
「孩子都有了還騙我說你單身，臭不要臉你！」
黃有才竟沒有反駁，老老實實挨了一頓罵。
等王倩罵累了，才想起來我還在場。
「韓偉，他不是我叫來的，你信我啊！」
黃有才弓著身子點頭。
「韓總，我是來找您的，本來想通過王倩拿到您的聯系方式，沒想到正好碰見您。」
說著，他不輕不重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韓總，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女朋友，否則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跟您搶人啊！」
王倩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韓總？」
我瞬間慌了。
可不能在王倩面前崩掉窩囊廢的人設啊！
我急忙打斷他。
「你說什麼呢？認錯人了吧。」
這話一出，黃有才直接給我跪下了。
「韓總，我知道我回不去公司了。
「我老婆起訴離婚，我被判了淨身出戶。
「求您高抬貴手，容我在業內混一口飯吃……」
我一心想裁掉黃有才的事情已經在業內傳開了。
雖然大家不清楚我的背景，但是都忌憚我擁有短短時間收購大量股份的實力。
於是業內都頗有眼色地婉拒了黃有才的求職。
黃有才一邊不停地打自己耳光，一邊賣慘，把我是公司股東的事抖落了個幹淨。
王倩的臉上滿是震驚，聲音高了八個度。
「韓偉，所以你一直以來是在跟我裝窮？！」
不，
我以前是真窮。
但是氣氛烘託到這了，我必須承認下來，王倩才會因為我的欺騙跟我鬧起來。
於是我用混不吝的語氣開口。
「沒錯，我就是不想給你花錢，所以一直在裝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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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飽含期待地等著王倩跟我大發脾氣。
沒有錢給她花，和有錢不給她花可是有本質區別的。
前者是能力問題，後者是態度問題。
據我所知，很多情侶吵架到最後吵得就並不是這個架本身，而是「你竟然敢這個態度對我」。
可是王倩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竟了然地笑了起來。
「我懂，韓偉，你這是在考驗我。」
「你們有錢人就是這樣，用裝窮來試探別人到底是圖你的人還是你的錢。」
她說著，挽上了我的胳膊。
「你放心，不管你有多少錢，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錢！
「不信的話，以後我來給你花錢怎麼樣？」
王倩貼得我越來越近，絲毫不提她當初嫌我窮和黃有才有一腿的事。
我也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隻要她能繼續給我氣受。
我問王倩。
「那我們就忘掉這一切，回到過去那樣？」
王倩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好呀好呀！」
我不太放心地追問。
「你對我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王倩一噎，隨即討好地賠笑。
「韓偉，我以後會一心一意地對你好。」
對我好？
這可不行。
你對我好，我還怎麼收集窩囊值啊！
我又繼續和王倩確認。
「你是說你以後不會像以前那樣對我動輒打罵，把我當出氣筒了？」
王倩徹底心虛了，生怕我跑了似的摟緊我的胳膊下保證。
「韓偉，以前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跟你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發脾氣了！」
不僅一心一意，還連脾氣都不發了。
我的心徹底涼了，臉色也冷了下來。
王倩察覺到我的轉變，小心翼翼地岔開話題。
「韓偉，接下來我們去哪啊？」
你都不讓我受氣了，還想有「接下來」？
我隨口敷衍。
「王倩啊，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
「看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咱們改天再見。」
說完，我甩開她的手騎上電動車就撤了。
王倩在我身後跺腳崩潰，卻不敢再像以前一樣破口大罵，
而是深情呼喊。
「韓偉，我是真心愛你這個人的！」
我心中冷笑。
你要是真愛我，當初還能上了黃有才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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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陸續衣著寒酸地去了勞斯萊斯 4S 店、別墅銷售中心等各種據說容易被看人下菜碟的地方。
甚至連拍賣會都參加了。
可是無一例外，沒有受到窩囊氣。
我好奇地問工作人員。
「你們看不出來我一身地攤貨嗎？怎麼還會為我服務呢？」
然後我得到了頗為統一的答案。
「您身上的神豪氣質是廉價服飾掩蓋不住的。」
「地攤貨？我還以為是高級定制呢！」
就這樣，我被吹捧著消費了不少。
直到我去新入股的集團開股東大會，
剛從勞斯萊斯上下車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韓偉？」
楊威拎著筆記本電腦從我後面的停車位走出來，一看就是作為乙方來報提案。
話是跟我說的，眼睛卻沒有從勞斯萊斯上移開過。
「你這是在做代駕還是當專職司機了？」
被他這麼一問，我瞬間激動起來。
雖然理財收入和股份分紅平均下來，我也是日入過億的神豪了。
但是這種賺錢的速度還是沒有靠收集窩囊值薅系統羊毛快。
我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受到窩囊氣了，總算等來個不長眼的來給我創收。
可是還不等我給自己安排好身份，我的勞斯萊斯兩側分別停下一輛邁巴赫和一輛賓利。
車上下來兩個股東，一左一右，十分熟稔地跟我勾肩搭背。
「韓哥，
這麼巧見到您，正好注資的事我還想再跟您商量商量……」
「韓老弟，我私人茶莊今年的龍井特別好，你給我留個地址，回頭我叫人寄些給你嘗嘗！」
楊威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直了，嗓子也啞了。
「韓、韓總？！」
兩人回頭看了一眼楊威，然後問我。
「認識？」
我當機立斷，矢口否認。
「沒見過。」
既然已經暴露了身份，那我當然要說不認識。
這樣舅舅一家一定會找來罵我白眼狼，有錢了就裝不認識他們這種話。
果然，等我開完股東大會，舅舅和舅媽已經等在我的勞斯萊斯旁了。
一見到我，舅舅就堆了滿臉笑。
「小偉，你發財啦？」
我順口胡謅。
「嗯，中了。」
舅媽一聽，眼裡立刻滿是算計。
「我們小偉真是天降福星，太走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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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和舅媽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我捧上了天，就是絕口不提關於錢的事。
我見他們態度過於友好了，決定親自拱火。
我一屁股坐上引擎蓋，點燃一支煙。
「舅舅舅媽，你倆有話就直說。
「現在我的時間金貴得很，一分鍾得值個幾百萬。」
聽我這麼一說，舅舅舅媽面子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可是他們卻強撐著寒暄。
「舅舅舅媽今天找你來也沒什麼事,就聽說你發達了來祝賀一下。」
舅媽把一直拎在手裡的紙兜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裡面裝著兩瓶茅臺。
我笑了。
以前我買單的茅臺都舍不得讓我喝一口，如今竟然一下子送兩瓶。
我決定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舅舅舅媽，你們放心說,是不是有事找我辦？」
舅媽有些按捺不住。
「小偉啊，這些年舅舅舅媽也是對你恨鐵不成鋼，現在你出息了我們是真心為你高興的……」
這個態度,讓我很難辦啊。
我試圖給他們一些暗示。
「舅舅舅媽，我們到底是一家人,就還是像以前那樣吧！」
舅舅連連擺手。
「小偉你看你,怎麼不相信舅舅的一片苦心呢……」
我真心實意地繼續。
「你們以前對我真的挺好的，
我很滿意。」
舅舅急了。
「舅舅跟你認錯行吧？舅舅保證，以後就把你當親兒子！」
舅媽也趕緊下保證。
「對,以後你就是我們倆的親兒子！」
這就更不行了。
要是把我當親兒子,豈不是一點窩囊值都收集不到。
我無奈,隻能把實話說出來。
「舅舅舅媽，我求你們了,就像以前那樣貶低我抬高表弟吧！
「就把我當冤大頭狠宰了還罵我沒出息吧！
「我是真的很享受啊！」
舅舅舅媽徹底慌了。
「小偉啊,我們以後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以前是我們錯了,以後你當舅我當外甥……」
我見他們這個態度,終於S心了。
原來當我有錢了，想讓人對我不好也是件難事。
我扔掉抽了一半的煙,緩緩開口。
「舅舅舅媽啊，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就保持你們一貫的嘴臉多好,非要換一副面孔。
「這樣我留著你們也沒有用啊……」
21
開車回家的路上,實在是沒招了的我把主意打到系統身上。
「213，你罵罵我，給我點氣受？」
系統心虛一笑。
「宿主大人，我都是窩囊廢系統了,哪能有罵人的能耐……」
我深深嘆氣。
卻突然覺得隱約聽到了一聲語調怪異的「窩囊廢」。
我⽴即熄火下車,尋找聲⾳的來源。
很快，
我聽到了第二聲「窩囊廢」。
原來是從⼀家寵物商店裡傳出來的。
我進入店裡,發現說話的竟然是一隻鸚鵡！
鸚鵡看見我,響亮地喊了⼀聲。
「窩囊廢！」
【叮,支付寶到賬 775,428,000 元。】
老板尷尬摸頭。
「抱歉啊,您別誤會，它是罵我呢,我媳婦罵我的話被它學會了。」
我卻如獲至寶地盯著鸚鵡，問⽼板。
「這隻鸚鵡多少錢,我買了！」
老板聞言激動了，報價時都有些結巴。
「⼋、⼋……」
我有些了然，這種能給我帶來⽆限收益的家伙自然便宜不了。
我馬上掏出手機轉賬。
「八萬是吧？
我轉了十萬,你把鳥糧什麼的都給我配上，我馬上帶走。」
⽼板愣了。
「十萬？⽤、用不了這麼多……」
我神秘一笑。
「它值這個價。」
到家後,我把鸚鵡安置好。
隻要給一口好吃的，他就會說一句「窩囊廢」。
在一聲聲到賬的提示⾳⾥，我⼼滿意⾜地受起了鳥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