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婆母匆匆趕來。
正好聽到了我的哭嚎聲。
她撥開攙扶她的丫鬟,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焦屍。
「帧兒!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帧兒!」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秦昭華!是你這個喪門星!是你害S了我的楨兒!
「他剛剛還好好的,一定是你放的火!是你S了我的兒子!」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是我,又怎樣?
有證據嗎?
我抬起頭,淚水不斷滾落。
「母親,您怎能如此汙蔑兒媳?!」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身形踉跄,聲音顫抖:
「火起之時,夫君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他拼S將我推出火海!
讓我快跑!他自己卻……
「他是我夫君,是我的天,若可以,我恨不得能替夫君去S!」
我捂著臉,泣不成聲,肩膀劇烈聳動。
婆母尖叫著:「胡說!帧兒怎麼可能會為你……」
我打斷了她的話。
「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情誼深厚,怎麼不可能?
「兒媳倒要問問婆母!問問林府各位!」
我的聲音悽厲絕望:
「為什麼新婚喜房,會被安置在這偏僻無人的西院?
「為什麼院子裡竟連一個守夜、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為什麼火起之後,兒媳拼了命地呼救奔跑,卻遲遲不見人來?」
我的眼眶泛紅,狀若瘋婦。
「你們若是能早點來,
我夫君就不會S了!
「是你們害S了我的夫君,你們賠我夫君……嗚嗚嗚嗚……」
婆母張著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
她指控我S人放火,全是臆測。
而我指控他們怠慢害命,這是林家人都知道的事實。
「你……你……」
婆母胸口劇烈起伏,身影止不住地發抖。
趁她病,要她命!
我目光掃過那些低著頭、瑟瑟發抖的下人,厲聲道:
「母親,夫君為救我而S,此恩此情,昭華永世不忘!如今他人已去,昭華定會為他守一輩子寡,不再另嫁!
「但今日,昭華要為他討個公道!
「求母親嚴懲這些玩忽職守的僕人們,將他們統統發賣出去!一個不留!」
這番話,直接將所有罪責扣在了林家人的頭上。
她若不處置,就是包庇害S兒子的幫兇。
她若處置了,就是自打嘴巴,承認是自己害S兒子。
「噗——!」
婆母急火攻心,噴出了一口血,隨後軟軟地向後倒去!
「老夫人!老夫人暈倒了!」
「快!快扶住老夫人!」
「請大夫!快請大夫啊!」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所有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暈厥的婆母身上。
12
官府的人來了,圍著焦屍勘察了許久。
然而,終究是徒勞無功。
實在燒得太徹底、太幹淨了!
最終隻能以意外失火結案。
婆母聽到了官府的結論後,一夜之間如同被抽幹了精氣神,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她看我的目光像條毒蛇。
陰冷、黏膩。
還有不S不休的恨意。
她已經認定就是我親手S了她的兒子。
隻是苦於沒有證據。
這無處無處發泄的恨意,日夜啃噬著她。
終於,她不再坐以待斃。
既然找不到證據,那就制造證據!
13
一個月後。
林府大門前。
一個相貌猥瑣的男子手裡高高舉著一件水紅色的肚兜,正在門口撒潑打滾。
「秦昭華!你個沒良心的毒婦!給老子滾出來!說好了S了你男人就跟老子遠走高飛!現在翻臉不認賬了?
「大家伙兒都看看啊!這是她給老子的定情信物!現在想賴?門兒都沒有!」
這奸夫淫婦S夫私奔的戲碼,瞬間吸引了眾多人來圍觀。
他們裡三層外三層將林府圍了起來。
指指點點,唾沫橫飛,鄙夷的目光幾乎要將大門射穿。
【吱呀——】
大門緩緩打開。
婆母在一眾僕婦丫鬟的簇擁下,面色陰沉地立於臺階之上。
前來探望的秦玉嬌親昵地挽著婆母的手臂。
而我則立於婆母身側稍後的位置。
當看到那個叫囂的男人時。
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果然不是他。
我就說那個畜生,早就被我砸城了肉泥了,怎麼可能會復活。
婆母對著臺階下的乞丐高聲道:
「你說!
你手中之物從何而來?若有半句虛言,老身定叫你S無葬身之地!」
她看似在審問。
實則句句都在引導坐實我的罪名。
那男人得了信號,嚎得更起勁了。
「老夫人明鑑啊!就是她!秦昭華!她和老子廝混了三天三夜,說要嫁去林家,卷了錢財,就跟老子雙宿雙飛!
「結果等了一個月了,她居然沒有來。這肚兜上面還有她的味兒呢!」
說著竟將那肚兜湊到鼻子下猥瑣地嗅了嗅。
眾人看著我的眼神裡有更深的鄙夷。
「毒婦!你聽見了嗎?!你還有何話說?!」
婆母猛地轉向我,滿臉悲憤。
「你婚前失貞,我帧兒還照樣迎你進門,可你卻竟然勾搭這等下賤東西合謀害S了他!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直到她嚎得差不多了,才平靜開口:
「母親慎言。兒媳不認識此人,更從未與此等腌臜之徒有過任何苟且。」
「不認識?!」
婆母指著乞丐手裡那件肚兜,厲聲尖叫。
「證據都甩到臉上了,人都找上門了,你還敢狡辯?你被他擄走失了清白的事,滿京城誰人不知?」
「姐姐。」
秦玉嬌聲音帶著哭腔,看著我痛心疾首道。
「我雖是你妹妹,但實在不忍心看你一錯再錯了。
「你出嫁的前一日,我親眼看見,你和這個賊人摟摟抱抱,我當時嚇壞了,不敢聲張。
「我沒想到,你竟真敢做出這等謀害親夫、天理不容的醜事。」
她捂著臉,假意痛哭起來。
人證、物證都在,鐵證如山。
圍觀的百姓徹底沸騰了:
「我的天!真是她S的?」
「看不出來啊!長得如此漂亮,心這麼毒!」
「嘖嘖,和賊人廝混了幾天後,估計嫌棄林大少爺是書生,沒辦法滿足唄。」
「我就說怎麼還有被賊人擄走,還能自己回來的道理,原來是和賊人勾搭好了。」
「林家倒了八輩子血霉娶這麼個玩意兒!」
「浸豬籠!必須浸豬籠!」
唾罵聲、鄙夷聲、喊打喊S聲幾乎要將我淹沒。
婆母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賤人!你還有什麼話說?!還不跪下認罪?」
14
我緩緩抬起了頭。
臉上沒有驚慌,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憤怒。
我向前一步,與婆母幾乎並肩,
拔高聲調。
「我的證據,就在這裡。」
我抬手指向自己。
「我秦昭華,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母親若是不信,大可請人前來驗身,一驗便知!」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連那個叫囂的男人都忘了臺詞,傻愣愣地張著嘴。
「她說什麼?!完璧之身?!」
「被人擄走三天三夜還是完璧?!開什麼玩笑!」
「瘋了吧?!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她居然敢驗身,難道真的是被冤枉了嗎?」
「她是從小在太後膝前長大的,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出嫁的那嫁妝鋪滿了一條街,我才不信她為了錢去S人。」
「……」
震驚、質疑,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婆母臉上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秦玉嬌更是臉色煞白。
她撲到婆母耳邊,急促地低語起來。
婆母聽完後,臉上才恢復了淡定。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沸騰的百姓朗聲道:
「好!既然她敢如此誇下海口,那老身就成全她!也省得世人說我林家仗勢欺人,冤枉了她!」
她轉頭看著我,眼裡帶著森然S意:
「秦昭華!你若驗明正身,確是完璧,那老身今日便當著滿城百姓向你賠禮道歉!從此再不提此事半句!真心實意認你這個兒媳。
「日後若再有任何人,膽敢私下議論你半句清白是非,就是與我整個林府為敵。
「但若你非完璧之身,便就是S害我兒的兇手,你敢還是不敢?」
我挺直脊背。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我怕有人存心構陷,林府上下所有未出閣的女子,必須與我一同驗身!一個都不能少!」
婆母臉漲得通紅,「誰陷害你了!」
我環顧四周。
「這不是為保公允嗎?我是御賜的郡主,總不能稀裡糊塗就S了吧。」
婆母咬牙切齒道。
「行。就依你。」
15
婆母目光轉向管家,厲聲吩咐:
「立刻!去將李穩婆和張穩婆速速請來!」
「不必麻煩了。」
一道沉穩的女聲打斷了她的話。
是常嬤嬤到了。
她身後緊跟著幾位宮中老嬤嬤。
她們面容肅穆,無形的威儀讓圍觀的眾人屏住了呼吸。
常嬤嬤朝著我福了福身。
「太後娘娘聽聞此事,甚為關切。特命老奴攜宮中宮中嬤嬤前來,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她微微一頓,目光掃視全場。
「為示公允,此次驗身為盲驗!驗身過程各自隔絕,嬤嬤均不知所驗之人,結果獨立記錄密封,最後由老奴匯總呈報。」
盲驗二字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這意味著做不了任何手腳。
很快,符合條件的林府女子,無論小姐還是丫鬟,都被引入內室。
無人知曉哪個房間進的是誰。
我面上無比平靜。
昔日在宮中時,曾有嬤嬤告訴我。
完璧之身是驗不出來的。
除非初夜不久或生產未愈,才會留下痕跡。
那些所謂的驗身……
多半是依據女子在觸碰私密處時所流露出來的羞赧驚惶之態,
加以推斷罷了。
一炷香後。
內室的門依次打開。
四位宮嬤魚貫而出,神情依舊肅穆,看不出絲毫端倪。
她們將各自密封的記錄恭敬地呈給常嬤嬤。
常嬤嬤當眾拆開封籤,目光在幾張紙上迅速掃過。
她刻意看向秦玉嬌和婆母。
「經四位掌事嬤嬤獨立查驗,一致確認——
「郡主殿下,確系完璧之身。」
秦玉嬌失聲尖叫。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我明明已經讓人……」
意識到失言,她猛地捂住嘴,眼中滿是不甘。
一旁的婆母,在常嬤嬤宣布結果的瞬間,身體猛地一晃。
若非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幾乎就要癱軟在地。
眾人鄙夷的目光全落在了婆母身上。
「天啊!原來是真的!我早聽說了,林家怕拿捏不了郡主,想讓秦二小姐替嫁呢!」
「嘖嘖,真是狠毒!連郡主的清白都敢汙蔑!」
「郡主前些日子被擄走,該不會是被人算計了吧……」
16
我紅著眼圈,表情悽慘。
「母親,兒媳蒙此奇冤,被當眾如此折辱……我、我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話音未落。
我決絕地轉身,朝著門口的廊柱撞過去!
「郡主不可!」
常嬤嬤一把將我SS抱住。
她霍然轉身,怒視著婆母,
聲音冷得像冰:
「老夫人!今日若非老奴在此,你們是要逼S郡主不成?!」
婆母臉色鐵青。
她嘴角抽搐了幾下,終於勉強擠出一句。
「是、是母親一時糊塗,受人蒙蔽,冤枉了你了……」
隨即,她像是急於轉移焦點,厲聲喝道。
「來人!將這汙蔑主子的下作東西,給我亂棍打S!」
那地上的男人早已嚇傻了。
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指向秦玉嬌。
「都是她指使我的!那肚兜也是她給我的!她說事成之後給我銀子遠走高飛!」
秦玉嬌臉上的血色褪淨。
她慌亂地語無倫次:
「胡說!不是我。」
我上前一步,神情悲切。
「原來和賊人有染的是二妹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