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沒有,你冤枉我!」
「那以證清白,讓嬤嬤們也給你驗一驗?正好戳穿這賊人的謊言,還你一個公道!」
常嬤嬤慢慢向她靠近。
秦玉嬌驚恐地後退,雙手SS護住自己。
「不!別過來!
「我不要驗!憑什麼驗我!」
她這模樣,瞎子都看得出來是心虛了。
婆母生怕她再說出什麼不可收拾的話,立刻厲喝。
「給我打!往S裡打!」
僕人們一擁而上,SS捂住那男人的嘴。
皮開肉綻的悶響響起。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嘔……」
秦玉嬌突然彎腰,劇烈地幹嘔起來。
常嬤嬤眉頭一皺,
手指精準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片刻之後,她猛地抬頭。
「二小姐,你有身孕了!」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
秦玉嬌尖聲否認。
常嬤嬤面沉似水:「老奴在宮中侍奉多年,於醫道也略通一二。秦二小姐若不信……」
她目光掃向人群,「即刻請個大夫來,當眾再診!」
常嬤嬤話音未落。
人群中竟真有一位背著藥箱的老大夫擠出,拱手道:
「老朽願為之效勞。」
17
眾目睽睽之下。
老大夫凝神診脈,片刻後朗聲道:
「回稟各位,此脈確為滑脈,如珠走盤,這位姑娘確實已有身孕。」
人群哗聲一片。
驚詫、鄙夷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玉嬌身上。
唾罵聲清晰可聞。
我適時地開口。
「二妹妹,你糊塗啊,你怎能與這賊人暗中苟且、珠胎暗結?」
「秦昭華,你個賤人,你住嘴!」
秦玉嬌崩潰地尖叫。
我步步緊逼。
「若不是賊人的?那你這肚子裡的孩子又是從何而來!
「二妹妹,與人私通可是大罪!那男人到底是誰?」
秦玉嬌徹底慌了神。
她SS抓住婆母的手臂,哭喊道:
「救我!這孩子是帧哥哥的!他是林府唯一的血脈了啊!您不能不管!」
「放肆!」
我板著臉,怒斥道:
「秦玉嬌!休要胡言亂語,汙我亡夫清譽!我夫君是何等潔身自好的人物,豈會與你這種不知廉恥之人有絲毫瓜葛!
「你構陷本郡主在前,如今又想將汙水潑到一個S人身上,其心可誅!」
我轉向驚呆的眾人,直接下令:
「來人!去煎一碗紅花!立刻給我端來!」
18
「且慢!」
婆母試圖和我商量。
「昭華,你身為正妻,當有容人之量。她肚子裡畢竟是我林家的骨血。
「依我看,不如就把玉嬌接進府裡,給她個名分,也好讓她安心養胎,為林家開枝散葉……」
我神情嚴肅,語氣認真。
「母親,你也信這孩子是夫君的骨肉嗎?」
「我有證據!」
秦玉嬌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疊信箋,還有一塊羊脂玉佩。
「這些都是帧哥哥寫給我的情詩!
還有這個玉佩,是他貼身佩戴之物,那夜他親手解下來贈予我的!」
她急於自證,卻沒發現眾人看著她的目光更加鄙夷。
私相授受,本就是大忌。
何況還是勾引姐夫?
婆母挽著我的手,語氣懇求:
「昭華,這可是帧兒唯一的血脈了……」
我打斷了婆母的話。
「二妹妹,這玉佩會不會是你趁夫君不備,偷偷拿走的呢?
「你說你與夫君私會,可有人親眼所見?」
「人……人證?」
秦玉嬌被問得一噎,她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
最終指向角落裡一個瑟縮的丫鬟:
「她、她就在外面守著!她可以作證,那夜帧哥哥確實進了我的房間。
」
我眉毛微挑,「哪一夜?」
秦玉嬌支支吾吾,最後咬牙道。
「你、你被人擄走的那一夜。」
那名叫翠兒的丫鬟渾身一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婢那夜確實守在秦二小姐房外,大少爺過了許久才出來……」
我點了點頭。
「看來二妹妹確實和我夫君有苟且之事。隻是……」
我話鋒陡然一轉:
「二妹妹,你如何能證明,除我夫君之外,你就沒和別人有過苟且呢?
「這確實也不能證明,這孩子就是我夫君的啊!」
「你!你什麼意思?」
秦玉嬌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被賊人擄走糟踐過的賤人!
有什麼臉在這裡汙蔑我的清白?」
我的語氣嚴厲:
「二妹妹慎言。本郡主的清白,剛已由宮中嬤嬤驗明,此事,人盡皆知。
「而你身為閨閣女子,未嫁先孕,與人私通,證據確鑿。按規矩是該拖去祠堂沉塘浸豬籠的!」
最後幾個字,我說得很慢。
但是已經足夠嚇壞秦玉嬌了。
「這孩子就是帧哥哥的!按日子算!這孩子已經一個多月!就是他的!」
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我看向剛剛為秦玉嬌診脈的老大夫。
「大夫,煩請您再仔細診一診脈。看看我二妹妹這身孕究竟有幾個月了?」
老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再次搭上秦玉嬌的腕脈。
片刻後,他收回手:
「回郡主,秦姑娘這脈象,
滑而有力,胎氣已成,依小人行醫多年的經驗判斷,這身孕已有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
我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哦,二妹妹,你剛說,一個多月前才與我夫君有了肌膚之親……」
「看來這孩子,真不是我夫君的啊。」
19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秦玉嬌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是你!定是你與這庸醫串通好了來害我!我就隻是懷了一個月!」
我嘆了口氣。
「既如此,那便再請一位大夫來吧。」
我微微側首,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
「去,請林府常年延請的周大夫過府一趟。要快。」
「是,郡主。」
丫鬟恭敬應聲,
腳步利落地退下。
須臾,周大夫背著藥箱匆匆而至。
他是林府用慣的老人,深得婆母信任。
他上前向婆母和我行禮後,便在眾人凝視下,為秦玉嬌診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大夫眉頭微蹙,又仔細探了探,最終收回手,聲音沉穩而清晰:
「回老夫人,回郡主。依老夫判斷,這身孕已有兩月餘。」
婆母身體晃了晃,聲音嘶啞。
「確定是兩月餘?」
周大夫堅定地點了點頭。
秦玉嬌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即爆發出更悽厲的尖叫。
「不!這不可能!你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帧哥哥的!」
她撲上前,SS抓住婆母的手臂。
「夠了!」
婆母狠狠甩開了秦玉嬌的手,
眼神冰冷刺骨。
「秦玉嬌!你做出此等不知廉恥、混淆血脈之事,竟還有臉攀扯我兒?」
「昭華,這是你們秦家的家事!我管不了了,我先回府休息了。」
說罷,婆母拂袖而去。
我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
「來人,送二小姐回家,務必將今日之事和我爹說明白。」
20
在回秦家的路上。
馬匹突然受驚。
秦玉嬌被甩下了馬車。
她的孩子在街頭化為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汙。
三日後。
秦玉嬌自缢S了。
隻是到底是真自缢,還是被自缢,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秦玉嬌是我的妹妹,面上功夫仍需做足。
我回到了秦家吊唁。
靈堂布置得潦草而敷衍,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的香燭味。
我依照禮數上了一炷香,神色淡漠,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秦玉嬌S後。
繼母柳眉當場暈厥了過去,自此一病不起。
我去看望了她。
推開廂房門,隻見她形容枯槁地躺在錦被之中,眼窩深陷,嘴唇幹裂。
隻有那雙眼睛,在聽到腳步聲時猛地睜開,SS地釘在我身上。
「賤人!是你害S了我的嬌兒!
「你不得好S!你定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我靜靜地站在她的床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過了一會兒,丫鬟端著一個碗走上前來。
柳眉掙扎著想坐起來,尖叫著,「這是什麼?!你要做什麼?」
「姑母。」
我勾起唇角,
「這藥您應該很熟悉啊。」
我微微俯身,欣賞著她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您當年親自用它,送走了我的母親。」
柳眉的身體猛地一僵,「你胡說!我沒有!你娘是舊傷復發……」
「呵。」
我輕笑一聲。
「我娘當年替太後擋下刺客,雖受傷頗重,但太醫明言隻需好生調養,性命無憂。可為何她卻在傷勢漸愈之時,突然舊傷復發,吐血而亡?
「那段時間,隻有您,我的好姑母,日日殷勤侍奉湯藥,噓寒問暖。您說巧不巧?」
柳眉看著那碗越來越近的藥汁,徹底慌了。
她拼命扭動著身體,想要避開:
「不!你不能S我!秦昭華!你S了我,你就永遠不知道當年的真相!」
我看著她垂S掙扎的模樣,
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真相?」
我慢條斯理地重復著這兩個字。
「不就是我那位喜新厭舊、薄情寡義的父親……這很難猜嗎?」
柳眉徹底絕望了!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我直起身,對著端著藥碗的丫鬟開口道,「灌藥!」
「不——!!!」
柳眉發出悽厲的慘叫。
她的手瘋狂地揮舞著,試圖打翻藥碗,但無濟於事。
這丫鬟,別的沒有,就是力氣大。
「唔……唔唔……咕嚕……」
藥汁毫不留情地灌入她的喉嚨。
碗,
空了。
丫鬟松開手的時候,順便卸掉了她的下巴。
想吐,也吐不出來了。
柳眉癱軟在床上,怨恨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
「姑母,黃泉路上,記得走快些,或許還能追上您那心愛的女兒和外孫。」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轉身。
身後,隻剩下柳眉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痛苦的喘息聲。
21
柳眉S了。
我的父親卻顧不上傷心了。
刑部的差役來得比報喪的人更快。
他們踹開秦府大門時,秦正儒還在書房正在焚燒賬冊。
人贓並獲。
判決來得很快:抄沒家產,秋後問斬。
秦家徹底崩塌了。
而我因為早已嫁入林府,逃過這一劫。
一個月後。
林府的後花園發生了另一件意外。
我的婆母不小心摔了一跤,後腦重重磕在石頭上。
等到下人發現時,她已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隻有一雙渾濁的眼睛在驚恐地轉動。
大夫診視後,連連搖頭。
都說老夫人年事已高,此番重創,怕是傷了根本,恐難再起身了。
簡而言之,她癱瘓了。
餘生隻能像個活S人般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皆需人服侍。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修剪一盆蘭草。
銀剪【咔嗒】一聲,將一段枯枝齊根剪斷。
「哦?竟出了這等意外?
「快去庫房取那支百年老參,再拿我的帖子請薛太醫來瞧瞧。告訴賬房,母親的藥錢不必節省。」
時光荏苒。
市井間再無人提起我被山匪擄走的舊事。
茶樓說書人將我的事跡編成話本。
林家婦侍奉癱瘓的婆母五年不倦,是賢良淑德的婦人典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