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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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照顧小轍。


 


小轍自然也知道霍樂軒在這家醫院。


 


不過他根本沒在意。


 


也不會去計較我會不會去照顧霍樂軒。


 


他隻會抱著我,說媽媽是自由的。


 


聽見這話,我驚詫了一下。


 


問是誰教他的。


 


他沉默了一會,說:「爸爸。」


 


我心裡的傷口自然而然地撕開了。


 


霍城跟我表白的第二個月。


 


溫遲就S在了異國他鄉。


 


他的S,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我一直不確定。


 


唯一確定的是。


 


溫遲S後,霍城是最開心的人。


 


他第一時間告訴了我。


 


說這是個「好消息」。


 


那時小轍才一歲。


 


還沒斷奶。


 


他就把溫轍搶了過去,居高臨下地問我是要小轍,還是要自由。


 


如果我要自由。


 


他就會摔S小轍。


 


他是個禽獸。


 


我不敢賭。


 


所以。


 


我放棄了自己的自由。


 


……


 


大概是小轍的體質不太好,病情一直反復,我就想讓他多住幾天院。


 


偶爾會帶他去醫院草坪上呼吸新鮮空氣。


 


碰巧。


 


遇見了


 


出院那天。


 


也碰巧遇見了霍樂軒。


 


他見到我們,瞪大了眼睛。


 


「這幾天,你一直都在照顧他?」


 


10


 


盡管霍樂軒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都沒搭理他。


 


我說過。


 


我不是他的媽媽了。


 


我給小轍穿上防曬外套,太陽出來了,擔心他會被曬傷。


 


霍樂軒的保姆們也在忙活著……


 


霍樂軒卻跑到我面前。


 


把小轍的防曬外套摔在地上。


 


「你憑什麼給他穿外套?


 


「他個小乞丐……」


 


話還沒說完。


 


我臉色變了。


 


看來。


 


他忘了我警告他的話了。


 


……


 


我把小轍送回病房,哄他睡著了,將他交給鍾點工。


 


然後回到了霍家。


 


保姆告訴我,霍樂軒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我問保姆,

他有沒有打電話給霍城告狀。


 


保姆搖頭,說沒有。


 


我有點失望。


 


但這不影響我教訓他。


 


拿了鑰匙,把門打開。


 


霍樂軒正坐在床上,低垂著臉,厭惡地抬起頭,發現是我,眼底好像閃過一束光。


 


但稍縱即逝。


 


「你回來幹嘛?


 


「不照顧你的小乞丐了?


 


「好笑。


 


「你居然把小乞丐當成你的兒子……」


 


他嘴巴拉巴拉沒完。


 


但人已經倒立了。


 


「啪啪啪。」


 


別墅裡響徹他的哭聲。


 


霍樂軒邊哭邊不服。


 


「你憑什麼打我?


 


「我的病才剛好。


 


「你都不關心我!


 


「還打我……」


 


我讓他暫時停手。


 


一字一句地反問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告訴過你,再欺負溫轍,我就把你吊起來打?」


 


聞言他怔住了。


 


然後又抓狂。


 


「可我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幫著外人?」


 


「小轍不是外人,是我的兒子。


 


「和你爸爸結婚之前。


 


「他就是我兒子了。


 


「對我來說,他比任何人都珍貴,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他,包括你!」


 


我又揮起手。


 


這一次。


 


霍樂軒不掙扎了,他好像被抽走了一部分靈魂,呆住了。


 


與此同時,在這安靜的一刻。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是曾經讓我期盼的聲音。


 


也是曾經的曾經,又讓我膽寒的聲音。


 


——霍城回來了。


 


11


 


「鬧夠沒有?」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好像我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換成失憶的時候。


 


我恐怕又要傷心。


 


但現在。


 


我巴不得。


 


此時霍城低頭看著哭哭啼啼的霍樂軒。


 


還是選擇皺著眉上前。


 


「有話好好說。


 


「你怎麼可以打樂軒?


 


「他可是我們的孩子。


 


「我不喜歡你這樣。」


 


我心裡好笑。


 


他還以為我還被蒙在鼓裡,以為霍樂軒是我和他愛情的結晶呢。


 


真惡心。


 


霍樂軒趁機從我手裡溜走,

跑到霍城身邊,「爸爸!媽媽被車撞傻了!媽媽說溫轍才是她兒子!


 


「你……


 


「你送媽媽去看看好不好?」


 


他還是希望媽媽回到原來的樣子。


 


他不喜歡晚上不能抱著媽媽睡覺。


 


不喜歡媽媽打他。


 


更不喜歡媽媽對別人好!


 


可霍城眼底一絲詫異也沒有。


 


他隻是閉了閉眼,淡淡開口:「你想起來了。」


 


12


 


他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態度。


 


我心神安定了。


 


看來。


 


他是真的變心了。


 


事不宜遲。


 


我立刻提出離婚。


 


其實。


 


就算沒有恢復記憶。


 


我也要和他離婚。


 


隻是心境不一樣。


 


那時。


 


我每天都很難挨。


 


所有人都說,霍城喜歡白依依。


 


經常帶她出入各種場合。


 


而我作為霍城的妻子,從來沒在公眾面前亮相過。


 


白依依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還拿下了霍樂軒。


 


霍樂軒心甘情願做他們的小月老。


 


就連去年的生日願望,也是「希望爸爸和白阿姨永遠陪著我」。


 


在這個家。


 


我一點點失去了自己的位置。


 


但萬幸。


 


我終於想起來。


 


這根本不是我的家。


 


失去就失去了。


 


此刻。


 


隻要霍城同意離婚。


 


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我注視著霍城,

期待從他嘴裡聽見想聽見的答案。


 


他卻長久不語。


 


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殘忍地笑出了聲:「誰說我變心了?」


 


他隻是有點太松弛了而已。


 


畢竟他當初追了溫夢那麼久,熱臉貼冷屁股那麼久。


 


他也想體會一次感情上位者的滋味而已。


 


也想讓溫夢為他失眠難過一段時間。


 


這根本不過分。


 


但萬萬沒想到。


 


溫夢這麼快就恢復記憶了。


 


早知道。


 


應該給她採取醫療幹預。


 


怪他沒硬下心來。


 


他踩著锃亮的皮鞋,一步步靠近我。


 


聲音像極了鬼魅。


 


「寶貝,我說了,我愛你一輩子啊。


 


「當然。


 


「我也說過。」


 


「如果你再去找那個小野種,我一定會讓你受到懲罰。」


 


13


 


霍樂軒還在發蒙。


 


「爸爸。


 


「你說什麼呀?


 


「溫轍真的是媽媽的孩子嗎?


 


「這不可能!媽媽隻有我一個孩子!」


 


他大哭著跑了出去。


 


他消失後。


 


霍城把我關進了地下室。


 


這一刻。


 


我的理智徹底崩盤。


 


熟悉的窒息感又撲面而來。


 


這個瘋子。


 


又開始了。


 


「你憑什麼關我?」


 


「憑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是。」


 


「你是。」


 


他掐住我的脖子,

再稍微用力,我就會斷氣。


 


大約是恨淹沒了所有。


 


我也開始直視他了。


 


「你S了我丈夫。」


 


他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


 


「寶貝,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那場火災是意外,還是人為?」


 


「意外怎樣?人為又怎樣?那個野男人還是S了,還是說,你希望再S一個?」


 


他陰沉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像是魔爪捏住了我的心。


 


「你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你不許動溫轍。」


 


如果他動小轍一下。


 


我會和他同歸於盡。


 


我發誓。


 


而他也總是掌握著我的想法。


 


「別動氣。


 


「我不動他。


 


「動了他,

你不是沒軟肋了嗎?


 


「那我和霍樂軒怎麼辦?


 


「其實那小子是很喜歡你。


 


「你喜歡喜歡他怎麼了?」


 


他循循善誘地對我說。


 


希望我服從他。


 


可是。


 


怎麼可能?


 


「你剛剛罵小轍是野種。


 


「其實……


 


「在我心裡,霍樂軒才是野種。」


 


霍城臉色結成了冰。


 


但下一秒。


 


他不怒反笑,對著外面幽幽開口。


 


「霍樂軒,你聽見了嗎?」


 


有兒子就是這點好。


 


這個世上。


 


被溫夢嫌棄的人,不止他一個了。


 


14


 


霍樂軒徹底傷心地跑出去了。


 


接著,地下室所有的門全部緊閉。


 


霍城跪在我面前,解開了他的皮帶,開始了周而復始的折磨。


 


恍惚間。


 


聽見霍城的汙言穢語中,夾帶著一些正常話。


 


「我應該好好珍惜你失憶那段時間。」


 


「其實,那才是我們最好的日子,是不是?」


 


「夢夢,你要是永遠失憶該多好。」


 


……


 


好日子。


 


是啊。


 


我們確實有過「好日子」。


 


是他騙來偷來的一段日子。


 


地下室裡。


 


不知道天黑天明。


 


我心裡惦記著小轍,根本睡不著。


 


突然,門被打開了。


 


霍樂軒貌似哭腫了雙眼。


 


他一步步走向我,倔強地說:


 


「我不是野種。


 


「我是你和爸爸生的!


 


「你以前說,我是你最愛的小孩,你不能騙我!」


 


……


 


我扯了扯嘴角。


 


誰騙誰。


 


已經不重要了。


 


霍樂軒站在我身邊,目光直視著外面,「爸爸說,我可以放你出去。


 


「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你給我做好嗎?」


 


這麼簡單就放我出去了?


 


我有點不敢相信。


 


我以為。


 


霍城會像剛開始那樣,關我個十天半個月。


 


我許久不說話。


 


霍樂軒有點急了。


 


「你不給我做。


 


「那我明天就繼續欺負溫轍!


 


14


 


我做了兩份蛋糕,想給小轍帶一份。


 


可霍城一定不許我去醫院。


 


如果問了。


 


或許又要遷怒小轍。


 


小轍的病還沒好。


 


我不能讓他再受罪。


 


一時間。


 


我很後悔,不該回來,再怎麼生氣,再怎麼想要教訓霍樂軒,也不該回到這裡。


 


可是。


 


如果我不回來。


 


以霍城的脾氣,一定會找去醫院。


 


到時候當著小轍的面,隻會更難看。


 


怪我太自信了。


 


我居然那麼堅定地以為,霍城要放過我了。


 


我把蛋糕放在桌上。


 


霍樂軒美滋滋地吃著。


 


他吃了蛋糕,心滿意足地睡了。


 


霍城回來。


 


看著剩下的一份蛋糕。


 


「給我留的?」


 


我沒說話。


 


他心裡了然。


 


反正。


 


他也不想吃蛋糕。


 


家裡就霍樂軒喜歡吃甜食。


 


而他,隻喜歡吃溫夢。


 


……


 


夜晚格外漫長,格外煎熬。


 


霍城吃幹抹淨後,又將人抱進懷裡。


 


緊緊貼在一起。


 


這方面。


 


他從不委屈自己。


 


即使他前段時間犯相,非要溫夢為自己吃醋,他在晚上也沒有為難自己,照樣要。


 


但無論如何。


 


故意冷落溫夢的那段日子,他確實有點過分了。


 


所以這會兒,他打算讓步。


 


罕見地誠懇地告訴溫夢:


 


「你可以把溫轍帶回來。


 


15


 


霍城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這麼大方。


 


居然會讓小野種活躍在她的眼皮底下。


 


還跟她解釋他和白依依的關系。


 


其實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就是一個工具。


 


「不要吃醋了好不好?」


 


他抱著我反復問。


 


我僵直了身體,手指緊緊攥住身下潔白的床單,從齒縫裡溢出一個字:「好。」


 


霍城看似在詢問我。


 


其實。


 


如果我不答應。


 


我也永遠見不到小轍了。


 


來到醫院。


 


我還擔心該怎麼跟小轍解釋這件事。


 


可意料之外的是,小轍很容易地接受了。


 


「媽媽在哪,我就在哪。


 


「我不怕霍城。


 


小轍是個早慧的孩子。


 


他是怕我為難。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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