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就是你說的宗門?」
「弟子呢?宗主呢?」
燕亓一抱臂看我,一臉的理所當然。
「以你的本命劍命名,自然你是宗主,我是副宗主,弟子有兩個。」
還真有弟子?
「誰?」
心裡隱約升起了一ţù⁼絲不好的預感,不會是……
「地級甲等鑄劍師鴉九,黃狗靈犀。」
我:「......」
臉徹底黑了。
他卻不以為意:「天下宗門,實力為尊。」
「憑你不到百年,修為盡斷,卻二次已至元嬰,還有我天下皆知的邪醫,什麼人招不到?」
「別的不說,我們得了地級甲等鑄劍師,滿天下才隻有他和他師傅兩人。
」
最後他得意地下了結論。
「所以說,我們戮天宗實力強悍,非天才不得入。」
我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胸口悶得想吐血。
說得多麼厲害一般,實則連第五個人都找不到。
算了,隻要有宗門,能拿到修仙界宗門大比的邀請函就好。
我伸手摸了摸戮天宗三個字。
這次,當真是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我的仙骨,也該回來了。
「副宗主,走吧,我們一起去會一會天下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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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的宗門大比百年一次,是以,不到百歲的我,並未有幸參加上一次的宗門大比。
燕亓一雖然活得比我久了一點,卻也不到百歲。
本次宗門大比的選址,選在了修真界前三的玄天宗。
別的宗門,無論大小都是十幾個人一行,隻有我和燕亓一兩個,勢單力孤的,瞧著還年輕,挺不像那麼回事的。
以至於在第三次碰到了一個小宗門的少宗主時,那少宗主竟然朝我走了過來。
「敢問仙子名諱,可有幸與仙子共飲啊?」
我抬頭看他,沒有出聲,隻是三息,他就惱怒了起來。
「你裝什麼裝?我看上你是給你臉面,別給臉不要臉!」
燕亓一捏著筷子,單薄的眼皮一掀,隻是看了他一眼,從我的視角卻能看到一股子青煙無聲無息地將那人籠罩其中。
在一聲他的痛苦尖叫中,雙眼瞬間被劇毒變成了兩個血流不止的窟窿。
「眼睛既然不好用,那就別用了。」
燕亓一用完毒後還同我敬了一杯酒,當時酒樓裡的人不少,消息傳播得極快。
當天下午,我們出去提交邀請函入場時,聽到了說我們得闲話。
燕亓一聽完笑了。
「你是惡毒女修,我是詭譎男修,倒也算是絕配了。」
我沒理他,把手中的邀請函遞給了玄天宗的弟子。
「戮天宗,李長歌。」
那弟子還等我繼續往下說,卻見我閉了嘴,就好奇地問:「這位師姐,貴宗隻有你一人報名嗎?」
我笑。
「是的,隻我一人。」
報仇之事,怎可假手他人。
燕亓一挑著眉,抱著手臂,笑得一臉春風蕩漾。
「宗主出手,當冠絕天下!」
我冷著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呱噪。」
「是是是,宗主大人說的是。」
修仙界宗門大比人山人海,
住的地方,比賽的選手都會分配。
我們戮天宗名不見經傳,也沒有給帶領的小廝靈石打點,自然被分配了最破、最小、最遠的小院子。
我和燕亓一自然都是不挑這個的,S都S了,還怕落魄?
休整幾日,最開始的外部小宗門一對一評比就開始了。
我蒙住了面紗,拿了一把外面隨便買的鐵劍,就這麼上了擂臺。
對面的漢子高約兩米,是個體修,光看外表,我不如他。
臺下那些看熱鬧的,修為不怎麼樣的就開始笑:「這女修豈不是慘了?」
嬉笑聲不絕於耳,可下一刻,銅鑼敲響比鬥開始的瞬間,那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穿過保護觀眾的結界,直接摔在了觀眾腳下,渾身上下的衣服宛如被劍劃過的破布。
眾人皆驚,往臺上看來,就見臺上之人好似從未動過,
已經轉身朝臺下走去。
有人眼睛一亮:「好快的劍氣!」
裁判也緩過神來宣判:「戮天宗,李長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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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場一場的贏下來,終於有人開始察覺不對。
「李長歌?我怎麼記得玉虛劍宗的大師姐也叫李長歌?」
「是啊,聽說李長歌失蹤許久,宗門上下的師弟師妹滿世界的找人,這個戮天宗又是何方神聖?」
「沒聽說過啊,不過之前有人說李長歌失蹤,長風仙君的小弟子就有了仙骨,還很是陰謀一番。如今這個李長歌要真是本人,這名滿天下的大宗門不待,非要去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可見,即便搶奪仙骨是假的,為了小弟子趕走大弟子也是真了。」
「是了是了。」
而我本人,也在進入決賽後,進入了玉虛宗門長老們的眼中。
「那幫老東西又來找你了。」
燕亓一瀟灑不羈的靠在門上,語氣有些煩躁。
「我都說了,你現在和我混,是我的人,他們還不依不饒的說你是玉虛劍宗的弟子,要為你正名。」
冷笑一聲,燕亓一咬牙切齒。
「這麼為你打算,早幹嘛去了?我就不信葉長風剖你仙骨的事,他們毫不知情!」
「當真是來騙傻子的!」
他目光SS的看著我,好像在說,你要是信了你就是傻子。
我皺眉,他就抿唇,最後我敗下陣來。
「好啦好啦,我都和葉長風不S不休了,如何還能回到玉虛宗?」
「你覺得對他們來說,是名滿天下的長風仙君重要,還是我這個第三代重要?」
說到這,我冷笑一聲,心中的不舒服突然讓我升了壞心思。
「不過......你說我們戮天宗是不是人太少了?」
燕亓一眼中一亮,彎了酒窩。
「是不太多。」
「那......稍微撬走一點弟子,想必他們也不會在意吧。」
修仙界的師徒弟子們,大多感情不重,葉長風是當年第一個收徒的,因此我就成了大師姐。
後來,上山來的師弟師妹越發的多,內門,外門。
一隻羊也是養,兩隻羊也是放,因此宗門從上到下的弟子們,大事小情都來找我請教。
感情就是在你來我往中產生的,我當他們是弟妹,他們拿我當親姐。
算了,既然活了。
留他們在哪裡幹什麼?
給所謂的天命之子當炮灰嗎?
隔天,戮天宗的門外放了一個碩大的木牌。
戮天宗招弟子,不限,落款戮天宗宗主李長歌。
住在附近的宗門看到了,都覺得這小宗門是不是瘋了,這宗門大比之內全是宗門弟子,那會有人來參加你那個小宗門?
瘋了?
可沒過幾天,決賽在即,各大宗門滿天下的弟子都匆匆趕來。
那個字數少的離譜的招人的牌子前,卻兜兜轉轉,來了許多身穿玉虛劍宗服飾的弟子。
「你們找誰?」
隔壁的小弟子實在好奇,便出聲詢問。
然後就聽那帶頭的女弟子立馬出聲:「敢問師弟,此處戮天宗的宗主當真是叫李長歌?」
「啊......是的是的。」
那女子立馬慘然一笑:「太好了!」
幾個人利索的開始原地換了玉虛劍宗的服飾,然後上前扣門。
「弟子幽蘭,
前來戮天宗拜見宗主!」
身後幾個師弟們面面相覷,最後一咬牙跟著單膝跪地。
「弟子某某,前來戮天宗拜見宗主!」
大門敞開。
戮天宗終於結束了隻有四名成員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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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師妹師弟想見,此中詳情不必細表。
因為決賽,已然開場了。
前面我運氣還算不錯,抽籤的時候連續幾輪都抽了個空。
眼見著剩下的人越來越厲害,燕亓一笑的一臉有趣,伸手捅了捅我的肩膀。
「玉虛劍宗的人沒少替你動手腳啊。」
我自然知道。
我在修仙界宗門大比中連勝入了決賽,自身又失去了仙骨,偏偏柳若兒身上卻有仙骨,還被玉虛劍宗保送進了總決賽。
不隻是我憋著一股氣,
修仙界有所懷疑的人,都在暗暗期待這一場真假仙骨的天才一戰。
我擦著劍,瞥了一眼燕亓一。
「家底那麼多,多加點賭注。」
「贏得多了,好給我們戮天宗的弟子加點肉吃。」
燕亓一挑眉:「怎麼?怕我養不起你?」
我停下動作,抬眉看他,四目對視,他眼裡的認真毫不作偽。
燕亓一這人吧,自私自利,陰晴不定,人黑心更黑,可他縱有萬般的不好,也有唯一的好處。
他從不騙人,更不會騙他真心認定的人。
他們本質上就不一樣。
大鍾敲響,我倆互看一眼停止了對話,靜靜等待最後十一人的分組。
柳若兒命好,這次輪到她輪空了。
而我則極其不巧的碰上了玄天宗的宗門,第三代大弟子,
玄清。
玄天宗作為天下第一大宗們,大弟子自然也是個萬中無一的天才,少年天才,整個宗門天材地寶的供養,光是境界修為,就已經是現場十一個人裡修為最高的。
燕亓一面色有些凝重,冷笑一聲看向了玉虛宗的位置,葉長風的目光也正投過來看我,兩個人對視一眼,幾乎冒出了火花。
「你的好師尊還真是照顧你,特意給你選了個最強的對手。」
我看也沒看葉長風的方向一眼,隻是囑咐隨心所欲的燕亓一。
「要動手,等我回來一起。」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嗤笑一聲:「S了他。」
「真巧,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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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亓一的幻境中出來,我就一直在想那雙熟悉的眼睛是誰,直到,我看到了玄清。
玄清是玄天宗上一代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小師妹所生,
父不詳。
而現在,我走上擂臺,看見玄清和他身後高位上的玄天宗主,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爹是誰,還用再問嗎?
隻是沒想到,玄天宗主看似和藹威嚴,背地裡不緊為了寶物屠人全家,還和弟子生下兒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玄天宗玄清。」
「戮天宗李長歌。」
兩人共同的請多指教一出口,瞬間兩個人就迅速的從原地閃離,而對方的攻擊已然趕到,長劍和長槍一觸即離,兩人眼裡一瞬間都燃起了戰意。
長劍長槍乒乓作響,打的爽了,兩個人棋逢對手都有些上頭,就連沉默寡言的玄清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剛將玄清壓制住,正要攻擊就感覺渾身一麻,玄清的長槍攻過來,靈巧躲閃的身子一頓,
長槍就在肩頭劃過,血色瞬間染紅了衣服。
「你怎麼了?」
玄清察覺不對,開口詢問。
我沒回答,反而抬眼去看玉虛劍宗所在的位置。
果然就見柳若兒站在陣法邊緣,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手裡不知道捏了一個什麼做的紅球,輕輕一捏,我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吐出一口血來。
場外的弟子們卻以為是玄清將我打傷,興奮的爆發出一連串的尖叫,喊叫著讓玄清將我直接打下擂臺。
玄清卻站著沒動,和我一同看向柳若兒。
長槍一伸,面露厲色:「放下你手中的東西!」
正的發邪。
讓我都有些不忍心S他了。
我喊了他的名字,再次持劍攻了過去,打鬥間,明明沒有任何傷勢,唇角的血卻不斷地湧出,直到胸前的衣服和臉上都是紅色。
襯著渾身的煞氣宛如一隻活著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