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老太太是我的委託人!」
「好家伙!70 歲老太太連S兩人,這麼大的案子被你拿下了,羨慕!」
我可沒有闲心和他們闲聊,立馬開車來到北城派出所。
找到以前打過交道的李警官,詢問消息。
「李警官,王女士在哪裡?」
「你問這幹嘛?」
「我是她的律師!她是自首的,還是被你們抓進來的?」
「昨天晚上來自首的,一晚上了,一句話也不說,隻告訴我們自己S人了,讓我們去收拾屍體。」
「那我可以和她聊聊嗎?畢竟我是她的律師。」
「去聊吧,我們監聽著,希望能聊出點什麼。」
李警官把我帶到她面前,我再次見到她。她看起來非常的疲憊,似乎想一張紙一樣,隻需要輕輕的一吹,整個人就會從椅子上跌倒。
我心裡想的是:
「她真的能S掉兩個男人嗎?」
我坐到她面前道:
「你真的S人了?不是說好的三個月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姚某又是誰?」
「這些都不重要了,過段時間法院審判,我被判S刑,然後一切都結束了。王律師你走吧。」
「你這算什麼話,我可是拿了你的錢,我就要對你負責到底。」
「那請您照顧好我的女兒。無論後面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保護好她,我不求您舍棄自己生命來保護,但如果在您能力範圍內,我求您盡自己最大努力保護好她可以嗎?這是一個即將S去的老太婆,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請求。」
她似乎用自己全身的力氣,來表達出強烈的懇求,她的眼神是那麼渴望我的答應,像路邊的流浪狗在祈求店家給點吃的。
「我答應你,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做,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告訴我你未講完的故事,陌生女人是誰?姚新文到Ţŭ⁷底是怎麼S的?還有,姚新武為什麼說,當年下鄉的是你!這些你都還沒有說。」
「一切答案,一切因果就在法庭上來講吧。」
「那我繼續做你的律師,不然你女兒的事我不答應!」
「好。」
之後我走出審訊室,從李警官那裡了解到案子的詳情。
S者為姚新武和姚正,兩人是叔侄關系,兩個人S亡的時間為昨天晚上 8 到 10 點左右,S因目前還在判斷中。
因為兩具屍體的頭部被刀具所傷,S者胃裡還發現了老鼠藥。
頭部明顯是致命傷,可是胃裡怎麼還會出現老鼠藥,為什麼又多此一舉?
這個問題困擾著警方。
小區監控攝像頭畫面顯示,姚正先來到王女士家,一個小時左右王女士回到家。又過了半個小時,姚新武出現在攝像頭畫面裡。
兩個小時後,警察趕來,發現地上躺著姚新武和姚正的屍體,餐桌上有豐盛的飯菜,後面經檢查飯菜裡發現大量的老鼠藥。
7
後來我離開警察局,找到她女兒姚洋,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她整個人很是瘦弱。
像得了厭食症的病人一樣。
和我之前偷瞄王女士手機壁紙上的樣貌截然不同。
照片中的她處於微胖,臉上是陽光開浪的笑容。
我在樓下正好碰見正在丟垃圾的她。
「你母親S人的時候你也在場吧,你為什麼不阻攔?你難道不知道你母親會因為這事被判S刑嗎?
」
她低著頭,沉默不語。
「真的是你母親S害的她倆嗎?你母親在飯菜裡下藥,就不怕你也吃掉嗎?所以你應該知道飯裡有毒吧?那為什麼不阻止?你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將他們頭部刺傷呢?」
「現在我很難為你母親辯護,因為沒有任何對她有利的線索,連爭取無期徒刑都非常艱難。你可以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她依然沉默不語,她蟬翼一樣的身軀,似乎沒ŧū́ₚ有力氣張嘴和我溝通。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母親委託我,保護好你。我既然答應了她,我就會盡自己所能來保護你。」
她聽後哭出了聲,哽咽地說道。
「他們都該S!」
「那姚正又做了什麼事,你們要這麼痛恨他,要SS他?」
「他和姚新武做了一樣的事情,
都是畜生,他們都該S!」
「一樣的事情?那你可以告訴我嗎?也許對你媽媽有幫助。」
「你走!我不需要你保護!你走!」
說著她把我推出家門,我不想和她產生任何爭執,隻好離開。
走到樓下,看見她扔垃圾的那個垃圾桶,好奇心驅使下,我走向那個垃圾桶。
8
這段時間,我一直往警察局跑,試圖想和王女士溝通,來獲取一些對她有利的線索,希望開庭的時候能為她做有力的辯護。
可無論我說什麼,她都一言不發。後面甚至不再見我。
李警官告訴我,她以認罪並很配合地交代了S人過程。
她把兩位受害者叫到家中,在飯菜中下藥打算將他們毒S。卻沒想到老鼠藥是劣質的,毒性不大,無法將兩人快速毒S。
兩人發現自己中毒,
與母女二人打鬥起來。王女士拿起手中的刀,隨即刺進兩人的頭部,導致兩人當場S亡。
這個過程姚洋沒有對二人產生任何傷害,兇器上也沒有她的指紋,李警官他們也沒有證據來證明姚洋是幫兇。
「既然飯菜裡有毒,就不怕她女兒也吃下去?」
ẗůₕ「她女兒有厭食症,並且有相關病例來證明。」
至於S人原因她堅持要在法院上講,警察也實在對這位七十二歲的高齡老太婆沒有任何辦法,隻好等待開庭的日子。
在等待開庭期間,她們母女兩人之間我是來回跑,試圖獲取一些有利的消息,但她們對我的態度始終是沉默不語。
我隻好祈求在法庭上,會有奇跡發Ťṻ₄生。
十月二號,開庭的日子到來。
我隨王女士一起坐在被告席上,她的狀態非常好,
表情從容、眼神堅定。
可我實在沒有切入點為她進行有利的辯護。
法官:「王流蘇女士,對S害姚新武、姚正兩人的事實你是否認罪?」
王流蘇:「我認罪。」
法官:「那你出於什麼原因將兩人S害?」
我、警察、記者、觀眾、姚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慢地睜開道:
1968 年,那年我 17 歲作為知青下鄉來到亦山村,我在那裡插秧、除草、教學、還有放牛。
在那裡,我發現了一位不一樣的男人,手裡時常拿著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向村民講愛情、講時間、講美、講S亡。
起初我以為他是別的隊來的男知青,後來才得知,他原來是這裡的村民。
他認識的字不多,
時常背錯文章,導致引來很多人的嘲笑。
可我覺得他非常有意思,便經常在放牛的空闲時間教他認字。
由於我們一門心思放在各類文學上。
一隻最大的牛卻丟了,不過幸好後來在森林裡找到了它,差點就釀成大禍。
後來,那頭牛生了,生了對雙胞胎,全隊的人都很高興。
尤其是他媽媽,見人就炫耀,因為那頭牛是他家負責看養的。
我們給兩頭小牛取名叫小文和小蘇,而他就是未能成為我丈夫的姚新文。
他告訴我,他家有靈氣,連生的牛都是雙胞胎。
他還告訴我,他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叫姚新武。
因為犯了些錯誤,在北山下礦勞改,再過一個月就可以回來了。
一個月後,新文邀請我去他家吃飯。來到他家,他很高興地給我介紹他的哥哥姚新武。
果然是雙胞胎,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之後的日子裡,新文明顯變得愉快很多。我想隻是因為哥哥回來的緣故吧。
後來礦山也不在是隻有勞改的人幹的活,為了提高村裡的經濟。
男知青和村裡的男人,都加入了下礦隊伍中。
女人們則是在飯點的時候,為男人們準備飯菜送到礦山。
在礦洞裡幹活很辛苦,新文每次出來整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
導致我好幾次都把他和新武認錯。
新文:「今天礦井又挖了十米多,下面的礦石越來越多,今年村裡可以掙不少錢。今年可以過一個肥年了!」
我:「是嗎?咱先別聊礦井了,先把飯吃了,你看你天天髒得像個小花貓似的。」
新武:「我弟弟命還真好,竟然能被你看上,你可是我們公認的大美人。
」
新文也曾問我,怎麼會看上他。他說我是有文化的城裡姑娘,如果不來這個山村,我們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我說:「純潔,不如說是幹淨吧,我喜歡你的幹淨。你和這裡的人都不一樣,就像在慶豐大會上,你會偷一個羊腿給我吃,你反對封建,打破規則,我就覺得已經很好了。這些男人在這個山溝溝裡生活了那麼多年,從他們出生思想就被一個殼框著,而你就像一隻小雞一樣,用你的小嘴戳破了這個殼,你還會看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反正我覺得你和他們就是不一樣。」
「可你總有離開的那一天,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難道你不想離開這個山溝溝嗎?即使沒有遇見我,你也沒有打算離開這裡的意思嗎?」
「有!」
「那不就行了,如果你愛我,就和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美。比書裡還美!」
「好!」
9
新文幹得很賣力,又主動申請了夜班。
因為誰家幹夜班,年底分紅會多兩個點。
新武因為勞改時受夠了礦裡的環境,沒有申請夜班。
某天晚上,我給新文送完飯回家的路上,被一個男人叫住。
「王老師!」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麼,但是眼熟,應該是某個村民吧,我來到他面前。
「你不用叫我老師的,我也就是業餘教你們識字的。」
「哈哈哈,我們在給上面的領導寫物資工具的申請書,幾個大男人不太會寫,想讓你代筆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隨他走進房間,看見還有一個男人。
「王老師來了,
幸好有王老師,辛苦你了王老師。」
「不用叫我王老師,你們需要寫什麼,告訴我就行,我來幫你們寫。」
我坐在桌子前,拿起筆。
「說吧。」
「好!鐵锹五把,推車三輛……」
「就這些,王老師。」
「寫好了,你們看下。」
「呀!這果然是城裡來的文化人,字寫得真漂亮。」
說著,其中一個男人拿出一瓶水說道。
「王老師,這是我們自家釀的山梨酒,雖然是酒但是沒有度數,你快嘗嘗。」
我推辭地說不喝。
「你不喝,是不是嫌棄我們山裡人髒呀?」
「不是!不是!」
「那你就喝一口嘛,這是我們對你的感謝。」
在兩人的要求下,
我接過了山梨酒,喝了一口。
「感覺怎麼樣?」
「挺好喝的。」
「那就再喝一點嘛。」
「對呀,再喝一點嘛。」
「好,我再喝一口。」
可當我喝完第二口的時候,我的頭開始眩暈,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看見剛才還尊敬我的男人,他們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我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睛怎麼也睜不開,隻聽到他們在大笑。
在意識徹底模糊之前,我似乎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暈倒了?你們他媽的都靠邊,我先來!」
10
第二天,我醒來,發現衣衫不整的自己,很清楚自己昨天遭遇了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報警?我是否有勇氣面對世俗眼光?
逃避?我是否有勇氣來面對新文?
忍讓?我是否有勇氣來面對自己?
這裡是個山溝溝,我是被派到這裡來的,可以說實際上我是在人家屋檐下的。
我該怎麼辦?
我開始躲避這新文,連續好幾天都沒與給新文送飯。
新文好幾天沒有見到我,便來找我。
見我臉色不對,在他的一再追問下,我哭著向他講述了那晚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