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項:雙人俯臥撐。
陸沉趴在瑜伽墊上,我像條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背上。
他做俯臥撐,我雙手順著他的背心往下滑,在胸肌附近遊移,揉捏。
「教練~你流汗的樣子好性感。」
手指不經意劃過某處,他突然像觸電般彈起來。
我眼睛一亮:「有反應了嗎?」
「沒有。」
「那我們可以再試試雙人瑜伽……」
「不必,想起還有文件沒處理,你先回去。」
他頭也不抬,腳步飛快地往門口衝。
這都沒感覺,怕不是「病入膏肓」了吧。
8
某日,我決定帶陸沉去全城美女密度最高的酒吧玩。
一個我不行,那麼多美女還不行嗎?
臨出發前,陸沉一個電話打來:「來公司等我,臨時會議。」
我正窩在待客區刷短視頻,門外突然傳來尖銳的女聲:
「現在前臺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姜經理,這位女士說是來等陸總的。」
「陸沉會搭理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快讓她離開。」
高跟鞋聲咔咔逼近,我抬頭就撞見一張熟悉又討厭的臉——
姜姝含,陸沉的同班同學。
每次陪陸沉聽課,我都能收到她帶著刀子般的視線。
她是學生會會長,成績好、家境優渥,永遠一副天之驕女的樣子。
她等著陸沉去靠近她,沒想到被我捷足先登,她當然不服。
「林許許?
」
姜姝含紅唇微勾,眼底的輕蔑和大學時如出一轍。
記得某次課間,陸沉被老師叫出去,姜姝含和幾個小姐妹坐在我後面。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陸沉是不是瞎了?放著我們姝含不要,跟林許許這種貨色在一起?」
「跟我們姝含比,簡直 low 到地心!」
「一看就是隻能當女配的胭脂俗粉,早晚被甩!」
說完,幾個人笑作一團。
現在的姜姝含,比當年更精致了。
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套裝,手腕戴著限量款手表,妝容細致美麗。
可那股子刻薄勁兒一點沒改。
「你憑什麼來我們公司?」
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掃過我的熱褲和吊帶,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
「我等陸沉。」
我冷淡回應,不想跟她有過多糾纏。
「等陸沉?」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提高了音量,「林許許,你們已經分手三年了!S纏爛打有意思嗎?」
「你不會是知道他回來繼承公司,想跑來撈錢吧?」
「這三年,是我陪陸沉在國外,他早就把你忘得一幹二淨了。你還要點臉就趕緊離開。」
姜姝含的語氣得意又炫耀。
原來,陸沉畢業後是和她一起出國的。
難怪他走得那麼迅速,我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他這麼積極治療這個病,難道是為了姜姝含?
9
我正憋著氣想懟回去,陸沉從會議室走了出來。
姜姝含的臉瞬間切換成溫柔模式,快步迎上去,聲音甜得發膩:「陸沉,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她,剛想幫你……」
她話沒說完,陸沉的目光已經越過她,落在我身上。
「進來。」
「陸沉,你為什麼還理她?」
姜姝含氣急敗壞。
「下班了,早點回家。」
陸沉對她說完,帶著我走進了辦公室。
陸沉把文件扔在桌上,松了松領帶:
「我有個文件要處理,今晚可能不能跟你出去了,你可以先回家。」
「不。」我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這裡也適合治療!」
「什麼意思?」
「你就工作吧,剩下的交給我。」
陸沉皺著眉坐在電腦前翻看著資料,五官輪廓利落分明。
身形修長挺拔,坐在那裡就有一種天然冷感。
他穿了件藏藍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鎖骨處還若隱若現著我留下的咬痕。
要命,簡直是斯文敗類天花板。
我悄悄靠近,突然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你幹什麼?」
陸沉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辦公室誘惑。」
我努力擠出一個魅惑的表情。
「對了,你和姜姝含……是什麼關系?」
我直接問出了口。
「放心,我不會有女朋友還允許其他人坐在我腿上。」
嗯?怎麼好像有點陰陽怪氣。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會……」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他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他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你隻管做你自己的事。
」
行吧,朽木由我來拯救。
我整個身體靠在他肩上,一手勾住他的背,一手伸進他襯衫裡。
然後挑逗般地在他懷裡扭動,腰腹處緊密貼合,感受著他的溫熱。
陸沉滑動電腦的手突然握緊。
「你繼續看,別管我。」
他深吸一口氣,居然真的轉過頭去看電腦屏幕。
我折騰了一個小時,像隻偷腥的小貓在他腿上蹭來蹭去。
而他愣是看完了一份三十頁的方案,連呼吸頻率都沒亂。
最後我自暴自棄地從他腿上跳下來:「認輸了,這一招也不行。」
陸沉慢條斯理地合上電腦,抬手整了整被我弄亂的襯衫:「明天繼續。」
10
陸沉約我一早在母校見。
清晨的校門口,我險些沒認出那個倚在樹下的身影。
寬大的白色 T 恤,頭上扣著頂黑色棒球帽。
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今天卻軟軟地垂在額前,像隻剛睡醒的大型犬。
簡直夢回青春男大。
「陸總,今天是要演哪出呀?」
「校園情侶。」他頓了頓,「別叫我陸總。」
「知道了,親愛的~」
我立刻順杆爬,伸手就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僵了一下,卻沒甩開,任由我牽著他往前走。
我們像多年前那樣,十指緊扣逛遍了校園。
在小吃街買了兩串烤澱粉腸,在籃球場邊看學弟打球。
租了輛雙人自行車,他蹬得飛快,風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最後,我們在圖書館三樓的角落裡停住了。
這裡是當年我們偷偷約會的地方,
書架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陸沉突然轉過身,把我抵在書架上。
「吻我。」
他第一次給我下指令。
聲音不高,卻帶著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我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往下拽。
一開始他還有點僵,唇瓣抿得緊緊的。
直到我惡作劇般輕咬他的下唇,才聽見他喉間溢出的悶哼。
嘖嘖,原來他喜歡校園偶像劇情節。
我們走到當年話劇社的排練室。
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你當年……為什麼突然吻我?」
想起那天的酒和他紅透的耳根,我故意逗他:「不知道啊,腦子突然壞了。」
他臉色一沉,我趕緊哄他:「當時你站在臺上,聚光燈照著你,突然覺得你閃閃發光的,
帥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就……鬼迷心竅,化身大膽狂徒了。」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又湊近:「那你再吻一次。」
我踮起腳尖湊過去,這次他沒等我碰到他,就先低了頭。
他的吻比剛才熟練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手輕輕託著我的後腦勺。
唇瓣廝磨間,呼吸混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噴在彼此臉上,有點痒,又有點麻。
吻到最後,我腿都軟了,全靠他摟著才沒滑倒。
我喘著氣問:「有感覺了嗎?」
他喉結滾了滾:「一點點……再確認一次。」
接下來……
在宿舍樓下:「吻我」
在體育場的跑道上:「吻我」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吻我」
「陸沉!
」我終於忍無可忍,「你到底有沒有感覺啊?再吻下去我嘴唇要變成香腸了!」
他像隻被喂飽了還想吃的小狼狗一樣看著我:「還不夠……再來一次。」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也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劇烈跳動。
11
某天一大早,金主電話把我驚醒。
「我兒子的治療,到底行不行?」
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老板!令郎的情況比較特殊,稍有起色,我還需要再多一點時間!」
「一個月內必須成功,我想盡快讓他完婚。」
完婚?難道是傳說中的商業聯姻嗎?
豪門貴公子身負家族興旺重責,婚前努力治療無能兄弟?
為了我的一百萬,爭取一擊即中,拼了!
當晚,
異域風情套房裡。
陸沉推門進來時,我正斜倚在沙發上,金色紗麗半遮半掩,腳踝上的鈴鐺叮當作響。
「你這是?」
「陸總。」我晃著紅酒杯迎上去,「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我給他遞上紅酒,陸沉沒多想,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不知道的是,我偷偷在酒裡加了一些據說能讓鐵樹開花的特效藥。
他眼神漸漸染上醉意,平日裡冷硬的輪廓也柔和了些。
時機差不多了。
我用音箱播放泰式舞曲,衝他拋了個媚眼,圍著他跳起剛學的性感舞。
我像條水蛇般繞著他遊走,貼著他的胳膊繞一圈,裙擺掃過他的小腿。
鼻尖蹭著他發燙的耳垂,手指正沿著他緊繃的腹肌線條緩緩下移——
是一片S寂。
我不S心,又貼緊幾分,整個人幾乎嵌進他懷裡。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但偏偏……
關鍵部位穩如泰山。
「陸總」我咬著後槽牙在他耳邊磨蹭,「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沒有。」
我悲痛欲絕,仰天長嘯:「這都沒反應……難道是天要亡此丁?」
陸沉突然渾身緊繃。
哐當!
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12
醫院走廊裡,我嚇得魂不守舍,終於等到醫生走了出來。
「像食物中毒。
」醫生推了推眼鏡,「你們吃什麼了?」
「就紅酒……」
我心虛地答道,內心已經跪地求饒。
蒼天啊,這藥我明明查了是正規的。
要真是我把他害了,當牛做馬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先送去洗胃,再做檢查。」
醫生揮揮手,護士推著病床從裡面出來。
陸沉閉著眼,臉色白得像張紙。
洗胃結束後,陸沉就進入了沉睡狀態。
我戰戰兢兢守了他一整晚,眼看著天快亮了,他終於醒了。
我搓著手,剛想坦白從寬:「那個……陸沉,我跟你說個事,其實我在酒裡……」
他卻突然別過臉,後腦勺對著我:「你走吧,
這裡不用你守。」
「可是……」
「回去。」他加重了語氣。
我隻好悻悻地離開病房。
走到醫院樓下,突然想起他等會兒可能會餓,又折回去買了碗白粥。
結果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醫生的質問:「哪有人天天拿鎮靜藥當飯吃?你不中毒誰中毒!」
陸沉的聲音悶悶的:「還能不能繼續吃?」
「當然不行,你想猝S啊!」醫生氣得直喘氣,「吃過量了會呼吸衰竭你懂不懂,你到底吃來幹什麼?」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用很小的聲音回答:「抑制情緒。」
「搞不懂你們年輕人!有什麼衝動需要這麼抑制?總之以後不準再碰!」
醫生說完,
無奈地離開病房。
抑制情緒?鎮靜藥?
我猛地反應過來,難怪每次治療前他都說要吃維生素。
原來這小子根本沒病!
合著我這一個月是在跟化學藥劑鬥智鬥勇。
陸沉,你 TM 裝病耍我?
13
經過幾天苦思冥想,總算想明白——陸沉裝病耍我,八成是為了報復當年分手之仇。
所以他故意看我在他面前耍盡花招、出盡洋相。
要不是老子缺錢,我真想把那一百萬甩他臉上。
不過……醫生不是說他不能再吃鎮靜藥了嗎?
一個念頭突然竄進我腦子裡。
沒了藥,我看你這隻狐狸的尾巴還能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