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要麼說在忙,要麼直接玩消失。
我找上門堵他,他都能找借口溜掉。
某天凌晨,我給陸沉連發三條微信:
「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那人就在我家門口徘徊,嚇S我了。」
「他、他好像要撬鎖!救我!」
五分鍾後,陸沉氣喘籲籲地出現在我家門口。
外面下了雨,他的頭發湿漉漉的。
「你沒事吧?我已經讓人調監控了,找到人立刻報警。」
我紅著眼眶拉住他:「能不能幫我檢查一下房間,我怕藏了人。」
「好。」
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剛踏進房間,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銬把他銬在了沙發上。
「你幹嘛?
」他震驚地瞪大眼睛。
「陸總最近總不配合治療,」我露出狡黠的笑容,「我隻好出此下策了。」
我一把將他推倒。
他的湿發擋在額前,襯衫被浸湿到透明。
不得不說,簡直是禁欲系的天菜。
我伸手就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今天不行,你住手!」
他明顯慌了,手卻被銬著動彈不得。
「陸總,這叫強制療法。」
我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睡裙。
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喉結:「說不定很快就有效果呢?」
陸沉的臉瞬間紅到耳根,拼命把頭扭向一邊:「林許許!你給我停下!」
就在我魔爪伸向他皮帶時,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醫院,我心裡咯噔一下。
聽完電話內容後,我瞬間僵住,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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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陸沉察覺到我的異常。
「我妹妹…骨髓移植做不成了…」我聲音發抖,「捐獻者…反悔了…」
我妹妹去年確診白血病,上個月好不容易配型成功。
為了湊手術費,我才接下陸沉父親那個荒唐的委託。
現在妹妹已經完成清髓,如果 48 小時內不做移植……
我不敢想下去,抓著手機渾身發抖。
陸沉直接抓起車鑰匙:「去醫院。」
在醫院走廊,醫生無奈地表示不能透露捐獻者信息。
「錢!我可以給錢!」我猛地抓住醫生的胳膊,
聲音都在發顫,「讓她開價,多少都行!我砸鍋賣鐵也湊!」
「這不符合規定。」醫生嘆了口氣,「我們還在溝通,但你們……也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我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怎麼能放棄?
我和妹妹從小在重男輕女的家裡長大,爸媽為了生兒子,把我們當累贅。
高中起我就靠假期打工攢錢,大學時偷偷把獎學金分一半給妹妹才讓她讀完了高中。
畢業那年,爸媽要把剛滿 20 歲的妹妹嫁給同村拆遷戶換彩禮,我不顧一切將妹妹接到身邊,從此跟家裡斷了聯系。
我們倆好不容易攢出點生活的甜,她卻病了。
現在,隻差最後一步了啊。
「我再去求醫生!」我猛地站起來,「我把錢先轉給醫生,
讓他轉交!總會有辦法的!」
「你在這等著。」陸沉突然拉住我,語氣堅定,「我去。」
「不用,我自己……」
「這種時候別推脫了。」他看著我,「聽話。」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一句話,就讓我亂成麻的心突然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我在無菌倉外反復徘徊。
第二天下午,醫生突然跑過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意:「捐獻者同意了!馬上準備手術!」
手術做了整整六個小時。
當妹妹被推出手術室,醫生說很成功時,我才知道什麼是眼淚決堤。
之後半個月,我寸步不離地守著妹妹。
陸沉再沒出現過,隻是偶爾問候一下妹妹的狀態。
直到捐獻者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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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獻者是一個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女孩。
她拎著限量款包包,鑽石手鏈和戒指正閃閃發亮。
我正暗自揣測這些該不會是陸沉替我付出的捐獻條件時,她開門見山問我:「知道我為什麼反悔嗎?」
沒等我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起來:「我和前男友一起登記的骨髓庫,結果手術前發現他劈腿了。」
她撇撇嘴,神情既憤怒又委屈:「所以我不想捐了,讓他知道是因為他的錯才害S人!」
這理由倒是任性得直白,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
「直到你那個叫陸沉的朋友找到我。」她突然眼睛一亮。
「他提出給錢,但我才不稀罕。」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鏈。
「後來他說讓我開條件,我看他長得又帥又板正,
幹脆讓他當我男朋友,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居然說不行,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女孩笑得更歡:「最後他答應我,幫我找個男朋友,直到我滿意為止。」
她掰著手指數:「這些天他帶我見了金融才俊、律所合伙人,甚至還有個賽車手……」
「但看來看去……還是他最對我胃口。」
她託腮嘆氣道。
我的心突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酸酸麻麻的。
「他為什麼會幫你這麼多?」女孩好奇地湊近我,「你們是什麼關系?」
我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
前男女朋友?
治療師和患者?
這關系,怎麼說都像個笑話。
女孩站起身,
留下一句話就離開。
「如果你們沒有特殊關系,那我可要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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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離開後,陸沉突然發信息說有話對我說。
我們約在他的公寓見面。
推開門,看到陸沉靠在窗邊。
晚霞映照著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他挺拔而完美的輪廓。
「陸總,找我有什麼事呀?」
我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輕快。
他轉過身,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我,緩緩開口: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他垂下眼簾,像個犯錯的小學生,聲音低沉而帶著歉意:「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你妹妹才……接下我爸的委託。」
「有什麼好抱歉的,沒有你我還湊不夠醫藥費呢。
」
陸沉沉默地看著我,半晌,他才又繼續說道:「以後不需要找我了,剩下的錢我等下就轉給你。」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那可不行!」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拽了回來。
他的手腕結實有力,掌心卻有些微涼。
我對他挑眉一笑:「陸總,沒治療好,我怎麼能收你的尾款呢?那不符合我的職業道德。」
他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你跟我來,上次的治療還沒結束,現在繼續。」
我拉著他的領帶往房間裡走。
陸沉被我拽得一個踉跄,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我走,臉上卻寫滿了慌亂。
「等等……咳咳,我嗓子有點不舒服,需要吃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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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房間,
我一下跨坐在他的腿上,猝不及防地將他推倒在床。
他那雙平時清冷禁欲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慌亂和窘迫。
我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風衣的系帶,指尖故意放慢速度,像是逗貓一樣。
風衣順著我的肩頭滑落,露出裡面那件輕薄如蟬翼的黑色透明薄紗,若隱若現地勾勒出我的身體曲線。
陸沉的臉瞬間爆紅,他猛地撐起身子,手忙腳亂地試圖從我身下溜走。
「咳咳……剛才藥沒吃夠,還是有點咳嗽,我再去補一點。」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我倒要看看你的藥能有什麼作用。
待他再次回來,我早已調整好姿勢,像隻乖巧的貓咪,從背後輕輕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臉頰貼著他的後背。
我湊到他耳邊,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渾身一僵,瞬間紅透了臉,那抹緋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他性感的喉結。
他的身體緊繃著,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沿著他緊繃的腹肌,緩緩下移。
感覺到一股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他身體某處,有些呼之欲出。
「等一下!」
陸沉渾身一緊,突然抓住我的手。
「又怎麼了?」
我假裝無辜地眨了眨眼,眼底卻藏著促狹的笑意。
「我忘了我還有感冒藥沒吃。」
他迅速站起身,又準備往外跑。
我笑著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陸總,維生素可沒有鎮靜的效果哦。」
陸沉身體一僵,
像被點了穴一樣愣在原地,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慌失措。
「什麼……意思?」
他艱難地發出聲音,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帶著壞笑,一步步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輕語:「醫生不是說了再吃下去會呼吸衰竭嗎?陸總怎麼不聽話呢?」
「你都知道了?」
我直起身,看著他震驚的臉,收斂起笑意,佯裝委屈,瞬間影後上身,紅了眼眶。
「我如果不知道,你還想耍到什麼時候?你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是不是很開心?如果這是你的目的,那你成功了。」
說完,我開始捂著臉,小聲地啜泣起來。
「不是!我不是故意耍你的!」
陸沉瞬間慌了,手足無措地想要解釋。
他笨拙地握住我的手,
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你為什麼要裝病騙我?」我抬起頭,眼睛裡還噙著淚花,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深吸一口氣。
用平時清冷又克制的嗓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破碎感,一字一句地回答:「因為……我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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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眼睫上,卻因為他的這句話,瞬間凝固。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又像是突然爆發,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
「許許,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爸會找到你,更不知道你為了你妹妹才接下這個委託。可是……可是當我知道是你的時候,
我的心裡就好像燃起了一簇火苗,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可還是想要自私地把你留在身邊,所以你說你要治療我,我沒辦法拒絕。」
他握著我的手,力道漸漸收緊,眼神湿漉漉的,像隻被遺棄的小狗。
「我不敢問你為什麼會同意我爸的委託,也不敢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也許這是唯一還能接近你的機會了。」
「我吃藥是因為……我根本抗拒不了你的一切,如果我不吃藥,我怕我很快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會暴露我根本沒有病的事實,那樣……我就沒有借口再見到你了。」
他垂下眼眸,聲音幾乎低到塵埃裡:「對不起……我承認我卑鄙。」
看著他如此笨拙又真誠的樣子,
我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所有的委屈和埋怨都煙消雲散,忍不住破涕為笑。
「陸沉,裝性無能追女生,你也算古今獨一人了。」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有點嚴肅,有點固執,有點呆板。
但又有點真誠,有點單純,有點可愛。
最重要的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帥得讓人挪不開眼。
再加上現在被我扒開衣服後透出的誘人身材……還是讓我無法抵抗。
「好吧,看在你身材這麼好的份上,我原諒你了。」我故作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胸膛,語氣帶著濃濃的玩笑。
陸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星星冒出來。
「不過……你爸為什麼要找我,
難不成你真的……不行啊?」
我忽然想起這件事,又狐疑地將視線向下遊移。
「絕對沒有!」陸沉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挺直腰板,語氣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我隻是出了個小車禍,我爸非逼著我去相親,我為了讓他省心,就隨便編了個借口。」
「哦~出車禍啊?」我湊近他,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是不是正好傷到那裡了,所以你才……」
「林許許,你再懷疑我!」他聲音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而且你吃了那麼久的鎮靜藥,會不會真的有影響?」我繼續逗他。
陸沉終於被我激怒了,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將我重新按回床上。
身體的突然傾斜讓我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牢牢地壓在了身下。
以往總是笨拙木訥的他,此刻卻好像突然開了竅。
他俯下身,帶著懲罰又帶著渴望,用牙齒輕輕咬掉我的肩帶。
動作雖然有些生澀,卻充滿了侵略性。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帶著極致的誘惑,激得我渾身一陣酥麻。他低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隱忍的,卻又毫不掩飾的炙熱和渴望:「林許許,這是你換掉我的藥的後果。」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熱烈的吻如暴風驟雨般落下,想要將我徹底吞噬。
我的雙手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脖頸,感受著他滾燙的肌膚和有力的肌肉,任由他攻城略地,將我所有的理智都焚燒殆盡。
窗外華燈初上,屋內燭光搖曳,隻剩下我們彼此急促的心跳聲和細碎纏綿的低語。
番外:
陸沉帶我見了他的父親,
我做好了他可能會各種嫌棄我、刁難我的準備。
然而,當陸沉鄭重其事地介紹我是他女朋友後,老陸總竟激動得緊緊握住我的手,脫口而出:「神醫啊!」
我:「?」
「哎呀,你不知道啊!」老陸總一臉釋然,「我專門去找了大師給陸沉算命,大師說這小子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女朋友,否則他這輩子就得孤獨終老了。前些日子他還出了車禍,嚇得我以為他真不行了……可把我給急壞了啊!」
我好奇地追問:「老陸總,我還有個疑問,您……怎麼會找到我的呢?」
老陸總眉開眼笑:「嗨,這小子大學快畢業的時候失戀了,整日鬱鬱寡歡。我偷偷觀察到他盯著手機裡的一張合照默默抹淚,你呀,長得特別像那個女孩,應該是他喜歡的類型,
所以我就……」
「爸!」陸沉急忙打斷,「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我趕緊握緊了老陸總的手,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老陸總!您再多說一些吧,我想聽!」
老陸總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完全無視陸沉的抗議,繼續興致勃勃地講述:「我把這小子送出國後,他還是整天板著個臉。他朋友告訴我,陸沉喝醉了就會唱那些苦情歌,一邊唱還一邊流淚……」
我腦海中浮現出陸沉那張冷峻的臉龐,一邊苦悶地唱著歌,一邊悄悄落淚的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不知道這小子到了 20 多歲才初戀,每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狀態了。回到家主動聊天就是和女朋友感情好,回到家板著臉不說話,就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我說我教他怎麼哄女生開心他還不信我,
結果被踹了吧……」
陸沉氣急:「你們兩個!給我停下!」
「我要聽我要聽,我要把我們錯過的三年都補回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