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見面才知道客戶是我前男友。
前任重逢,一個賣身為治療師,一個成了功能障礙。
這波到底誰更社S?
我用盡十八般武藝,他穩如老僧入定。
正當我怒斥此丁天棄之時,
他咣當倒地,藥物中毒了。
醫生:「天天拿鎮靜劑當飯吃?他不中毒誰中毒!」
我:「陸沉,你 TM 裝病耍我?!」
1
我是「萬事屋」主理人。
說白了,就是隻要給錢,什麼活兒都接。
比如現在,我正穿著剛用信用卡分期買下的紀梵希小黑裙,站在一棟能停三架私人飛機的別墅前。
準備為一筆高達七位數的佣金,獻上我的職業節操。
委託人的電話是在三天前打來的,
彼時我剛被醫院催繳費用。
電話那頭,一把沉穩的中年男聲開門見山:
「林小姐,我需要你扮演我兒子的性治療師,治好他的……隱疾。」
我對著那張五十萬的催款單,頭疼欲裂,聽到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下意識地懟了回去:「S變態!滾蛋!」
半分鍾後,叮咚一聲。
支付寶到賬,100 萬。
我手指顫抖,光速回撥:「爸爸!哦不,老板您好!一切聽您吩咐!」
對方說看了我的照片,覺得我是他兒子喜歡的類型。
並承諾事成之後再追加一百萬。
我當場對著空氣磕了三個響頭:「老板放心!就算令郎是塊萬年寒冰,我也給您治成火山噴發!」
門鈴按響,管家把我領到二樓書房門口。
我對著玻璃反光扯了扯裙子,把事業線擠得更明顯點。
推開門,我揚起職業假笑:「您好,我是您父親找來的特殊治療師林……」
書桌前的人緩緩抬眼。
四目相對。
我瞬間石化。
臥槽,這不是分手三年,發誓老S不相往來的前男友?
2
陸沉看到我,瞳孔地震 0.5 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全世界都欠他八百萬的表情。
大學時,他是話劇社的高嶺之花,迷妹無數,但永遠一副「女人,莫挨老子」的德行。
某次匯報演出,我倆演一對亡命鴛鴦,最後有場借位吻戲。
聚光燈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鼻梁高挺,下颌線條幹淨利落。
他垂眸看著我念出深情臺詞時,
我突然晃了神。
我盯著他淡色的唇,腦子一熱,舌頭一橫,借位變成了實吻。
他當時就蒙了,耳根紅得能滴血。
第二天,他堵住我,一臉嚴肅。
我以為他要罵我女流氓,都準備好道歉了。
結果他一本正經地說:「我想了一晚上,覺得應該對你負責。從今天起,我是你男朋友。」
我:「……?」
(大哥,我隻是親了你一口,不是懷了你的崽好嗎!)
但看他一臉認真,我竟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說起來,我們也甜過。
他會陪我熬夜趕論文,會在我因為家庭原因痛苦時抱著我說他會永遠陪我。
可那時的我,像一匹沒套上韁繩的野馬,一心隻想體驗青春的肆意。
泡吧、夜騎、和朋友們瘋到凌晨是家常便飯。
陸沉則像個古板的老幹部,不讓我穿吊帶和短裙,不讓我去酒吧,不準我和男性朋友吃飯。
最後一次吵架是在音樂節。
我和朋友都唱嗨了,一個男性朋友興奮地把我舉起來跳舞。
轉頭就看見陸沉站在人群裡,臉黑得像包拯兄弟。
他衝過來一拳把發小撂倒,拉起我就走。
年輕氣盛的我哪受得了這種管束?
我大罵他不信任我,思想骯髒。
他則說我不知檢點。
最後我怒吼分手,轉身就走。
他也沒追。
後來聽說,他畢業後就和家人安排的門當戶對的女孩一起出了國。
我嘴上說著「正好,眼不見為淨」,卻還是偷偷在深夜哭了好幾次。
誰能想到,命運的劇本如此狗血。
三年不見,一個淪落為性治療師,一個成了性無能。
淦!都不知道誰更社S!
3
空氣凝固得像塊水泥,我幾乎能聽見自己尷尬的心跳聲。
陸沉忽然開口:「你就是我爸找的人?」
我硬著頭皮:「是……是我。」
他皺著眉看我,估計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陸先生,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可以把錢退給老爺子,打車費給我報銷就行。」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強治的……丁不硬。
陸沉:「……」
「陸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閉上眼,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先試試吧。」
「好嘞!
」
我迅速切換服務模式,奉上一個甜美的笑容。
「陸先生,我們現在開始嗎?」
我走到桌子前,俯身在他桌前。
陸沉的喉結滾了滾,眼神落在我胸口,又飛快移開。
「明天再來。」
「好的,明兒見。」
他從始至終沒有問我為什麼淪落至此。
我也沒問他為什麼不行。
這大概就是成年人最後的體面吧。
4
第二天晚上,我按照陸沉給我的酒店地址辦理了入住。
點了燻香,穿上了制服配吊帶襪。
陸沉推門進來時,我「啪」地關掉主燈,隻留床頭一盞暖黃色夜燈,氛圍感拉滿。
他愣在門口,像個誤入盤絲洞的唐三藏:「林許許,你要幹嘛?」
我走過去,
笑得像隻無害的小狐狸:「找你的敏感帶啊。」
我一把將他拉進房,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他摁在沙發上。
陸沉「唔」了一聲,雙手瞬間攥成拳頭,手背青筋都要冒出來。
我開始解他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
衣服順著指縫滑開,先是露出清晰的鎖骨。
接著往下蔓延,是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胸腔隨著呼吸輕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流暢的弧度。
配上他那英俊冷淡的禁欲系面容,性張力十足。
斯哈斯哈,戀愛時都沒能攻略到這一步。
這波我也不虧。
「我開始了啊。」
我清了清嗓子,給自己打打氣。
一咬牙,一閉眼,先對著他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
陸沉沒反應。
我又往他耳朵上吹了口氣,他脖子縮了一下,依舊沒說話。
再往下,對著頸窩和喉結一頓猛啄,主打一個小雞啄米。
「有感覺了嗎?有沒有一種電流穿過的感覺?」
「沒有。」
行,換個地方。
我順著頸肩往下,胸前,再到後背。
手指也在他身上輕柔地遊走。
「有感覺了嗎?」
「沒有。」
我不S心,拉起他僵硬的手,往自己腰上放:「你試試主動點?」
他的手剛碰到我的腰就猛地縮了回去。
「有感覺了嗎?」
「沒有。」
我喪氣地打開燈。
陸沉一臉嚴肅,身體按兵不動,仿佛剛才我們正在做物理實驗。
「那要不……開燈再來一次?」
陸沉猛地站起來:「不用了,我還有事,下次。」
話音未落,他已經大步衝向門口,手忙腳亂地開門。
看著他倉皇逃走的背影,我心中升起無限憐憫。
這樣都不行,一定是太傷他自尊了。
5
第二次治療,我拿來了一臺電腦。
「今天換個療法——影片觀摩學習法。」
陸沉從文件裡抬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是珍藏多年的藝術大片,專業人士說,強烈的視覺刺激,能讓沉睡的小兄弟原地蘇醒。」
「藝術大片?」
「對啊。」我點開文件夾,挑眉看他,「你該不會說你沒看過吧?」
他給了我一個白眼,
沒說話。
我點開播放鍵。
第一次和異性,還是前男友,一起觀摩這種藝術,氣氛多少有點詭異。
偷偷瞄陸沉,本以為他會跟我一樣腳趾摳地,結果人家正襟危坐,眉頭擰緊。
劇情一步步深入。
他突然「嘖」了一聲:「這不合理。」
我:「……?」
他指著屏幕,一本正經地分析:「一個正常女性,會隨便給陌生男人開門?明顯不符合邏輯。」
「哎呀,劇情不都這樣嘛。」
男女主即將深入交流,他卻猛地按了暫停鍵。
「離譜!這種片子隻為滿足某些無聊男人的幻想而已,有什麼意義?」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扔下一句「我不看了」,轉身就走。
我:「……」
門砰地關上後,
我對著黑屏的電腦陷入沉思。
這人到底是三觀太正,還是為立不起來找借口?
6
第三次,我抱來了一本《催眠大法》。
「今天我們來催眠療法。」
「催眠?」
他摘下眼鏡狐疑地看我。
「你可能是受某些刺激造成的…呃…休眠模式。催眠可以讓你卸下心理負擔。」
我開始按照書裡的方式對陸沉催眠。
等他一臉警惕地躺好,我也挨著他躺下,按下手機裡的助眠白噪音。
「跟著我做,」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呼氣,吸氣。」
「想象一下,你現在是一隻自由的小鳥,飛翔在廣闊的天空……不對,你是一隻鯤,很大很大的那種……」
「現在,
你飄啊飄,飄到了空中,飄過羊群,飄過河流。」
「飄啊飄……」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戳我的臉。
「林許許,醒醒。」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陸沉放大的帥臉。
「你已經睡了一個小時了。」
什麼?不是催眠他嗎,怎麼把自己哄睡了?
他手裡拿著張紙巾,一臉嫌棄地遞過來:「擦擦口水。」
我下意識抹了抹嘴角,果然湿乎乎的。
我連忙坐起來:「那你呢?為什麼沒被催眠?!」
陸沉整理了一下被我壓皺的襯衫,慢悠悠道:「因為你打呼太吵了。」
得了,又失敗。
7
經過幾日的苦思冥想,我又心生一計。
「去健身房!
」
當陸沉又一次西裝革履出現在自家健身房門口時,我直接甩過去一個袋子:「換這個!特意給你挑的。」
他磨磨蹭蹭半天,終於換好了衣服。
打開門的瞬間——救命!這誰頂得住啊!
陸沉上半身穿著件黑色半透明背心,布料薄得能看到底下勻稱的肌肉線條。
下半身是條深灰色緊身運動褲,把他逆天的長腿和……嗯,流暢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手還下意識擋在胸前:「一定要這麼穿?」
那語氣,仿佛我逼他穿了比基尼。
「當然!今天是角色扮演療法,你扮演純情小奶狗健身教練,我扮演富婆。隻有跳脫出你自己,扮演新的角色,才能卸下心房。
」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但看著我一臉真誠的樣子,他終於還是答應了。
第一項:負重引體向上。
「教練~人家想做這個~」
我指著宣傳冊上情侶健身的示意圖。
陸沉認命地站到單槓下,我立刻樹袋熊式掛上去。
雙腿牢牢盤住他的腰,手臂環著他的脖頸,緊緊貼在他胸前。
「1、2、3……」
他結實的臂膀青筋微凸。
每做一次引體向上,都能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背肌就在我掌心下滾動。
「教練好厲害!」我湊近他泛紅的耳廓,「獎勵一個親親要不要?」
第二項:深蹲舉高高。
陸沉將我舉過肩頭,開始深蹲。
每一次下蹲起身,
手臂的肌肉都賁張一下。
「教練你太 man 了!」我湊到他耳邊吹了口氣,「人家快被你迷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