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羨沒說話，隻是蹲下身輕輕揉了揉我磕紅的膝蓋，然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宿主！黑化值 70% 了！剛才他收拾那些人的時候黑化值飆升到 95%，現在又降到 70% 了！】系統激動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開。
我愣了愣，抬頭對著他的方向：「你一直跟著我？」
「怕你被人欺負，所以一直跟在你後面。」
下一秒，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我身側的牆上，把我圈在懷裡，呼吸撲在我額頭。
「我幫你收拾了那些人，是不是該有獎勵？」
我怔了怔：「獎勵？你想要什麼？」
他湊近了些，
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額頭：「要抱抱。」
我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
心跳亂得像鼓，下意識想後退，可後背抵著牆，退無可退。
我是個瞎子，連擁抱都顯得笨拙，我能感覺到他的期待，可心裡那點不配感又冒了出來。
「我……」我猶豫著，手指蜷縮起來。
「怎麼？現在你已經小氣到連個擁抱都不給我了？」
他的話堵得我啞口無言。我深吸一口氣，想摸到他的肩膀，可是我看不見，根本找不準方向。
我在房間裡摸索半天沒找到，腳下一個沒站穩，直接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唔……」他悶笑一聲，手臂瞬間收緊，把我牢牢圈在懷裡。
「找不到？我在這兒。」
他的懷抱很暖，
帶著清冽的氣息，把我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我的耳朵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震得我耳廓發燙。
我慌忙想站起來，卻被他按住後頸按了回去。
「別動。」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呼吸落在我發頂，帶著灼熱的溫度。
我能感覺到他低下頭，距離越來越近，唇瓣擦過我的額角，慢慢往下，落在我的耳尖上。
我猛地推開他，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他低笑起來，沒再逼近，隻是站在原地，聲音裡帶著得逞的愉悅：「獎勵收到了。」
3
沈羨很勤快，他每天都會幫我整理做香囊的材料，給汪汪梳毛，還會勸我去看眼睛。
我以為這種平靜能維持一陣子，直到那天下午，以前在警局帶的徒弟小周找上門來。
「清姐，好久不見！局裡讓我給你送這個季度的補貼。」
小周的聲音還是那麼陽光。
他絮絮叨叨地說：「局裡一直惦記你，這是困難補助，還有同事們湊的心意，你別嫌少……」
我剛要開口說謝謝，身後突然傳來沈羨的聲音，那股子低氣壓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是誰？」
我渾身一僵，能感覺到沈羨幾步走到我身邊，肩膀幾乎貼著我的肩膀，硬生生把我和小周之間的距離隔開。
小周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弄得一愣，連忙解釋：
「我是蘇清姐以前的同事，過來送點東西。」
「同事？」沈羨嗤笑一聲，他往前半步，徹底擋住小周看向我的視線，「找她什麼事？」
小周舉了舉手裡的信封，
語氣更謹慎了：
「給蘇清姐送單位補貼，她眼睛不方便，局裡怕耽誤事……」
「這麼少的補貼？打發誰呢？」沈羨嗤笑一聲：「下次不用特意過來了，打電話給我。我去警局拿。」
「她的事，以後我全權處理。」
小周被他這連串的操作堵得懵在原地，撓了撓頭小聲說：
「這不是怕清姐一個人……」
「我在這兒，蘇清的事暫時輪不到外人操心。」沈羨直接打斷他，「東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趕緊打圓場：「小周別介意，他就是……」
「我沒介意。」沈羨搶過話頭，聲音更冷了，他甚至伸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懷裡帶了帶，宣示主權似的。
「我隻是覺得，
沒必要讓不相幹的男人待在我家。」
小周大概是看出氣氛不對，尷尬地笑了笑：
「那清姐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門「咔噠」關上的瞬間，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你這是幹什麼？」我皺眉，摸索著走到沙發邊坐下，「小周就是好心送補貼，你對人家那麼衝幹什麼？」
「好心？」沈羨的聲音帶著火氣，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看你那眼神，你告訴我是好心？」
「他是我以前帶的徒弟，比我小五歲，就是個孩子。」我無奈地解釋。
「我跟他在單位除了說工作，連闲聊都沒有，送個補貼而已，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至於。」沈羨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股子瘋勁徹底上來了。
「隻要是男的，離你這麼近，用那種眼神看你，跟你說這麼多話，
我就至於！」
「蘇清，在你眼裡，我是不是還比不上一個普通同事？」
【！！！宿主警報！黑化值 80% 了！】系統在腦子裡尖叫。
我嘆了口氣：「他怎麼能跟你比？你明知道……」
「知道什麼？」他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知道你現在在替別的男人說話？知道你寧願維護他，也不願意看我一眼？」
「我沒有維護他！」我被他這莫名其妙的火氣弄得也來了脾氣，「我隻是在說事實！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沈羨像是被刺痛了，突然俯身逼近我，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把我圈在懷裡。
「蘇清，你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那個什麼狗屁徒弟！」
我能感覺到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
那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裹得我喘不過氣。
「你想幹什麼？」我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沙發上。
「幹什麼？」他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瘋勁，「讓你記清楚，現在你身邊的人究竟是誰！」
他的唇猛地朝我壓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本能地偏頭躲開，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沈羨的動作瞬間僵住。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停了，周身的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大半，隻剩下難以置信的僵硬。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松開我的手：「你為了他，打我？」
「我不是為了他！」我咬著唇，心裡又氣又慌，「沈羨，你太過分了！」
他沒再說什麼。
我聽見他後退的腳步聲，然後是「砰」的一聲關門巨響。
3
沈羨摔門出去後，家裡瞬間冷清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發呆，心裡又氣又煩，卻忍不住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麼事。
系統突然在腦子裡尖叫：「宿主！緊急情況！沈羨現在很危險！」
我心裡一緊：「怎麼回事？」
「他剛剛是去參加商務局去了！酒裡被人動了手腳！現在一個人在铂金酒店 801 房，情況特別危險！再不去他就要徹底黑化了！」
「他們給反派下的，是給動物的藥！宿主，再不去，反派就要被藥折磨得失去意識了！」
我收拾東西打了車，趕到酒店後在服務員的幫助下找到了房間。
我用力拍了拍門：「沈羨！開門！」
門裡傳來壓抑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響起沈羨沙啞的聲音：「誰？」
「是我，蘇清。」我急得手心冒汗，「你開門！」
門裡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不去找你的小周徒弟了？他不是比我重要嗎？」
我無奈嘆口氣：「笨蛋，他怎麼可能比你重要，開門。」
裡面徹底沒了聲音，就在我以為他不會開門的時候，門鎖突然咔噠一聲開了。
我推開門走進去，立刻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即使我看不見，也能感覺到沈羨眼神裡的滾燙。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攥住我的手腕：「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過來有什麼後果？」
「我知道你被下藥了。」我定了定神，「我是來幫你的。」
他突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危險的氣息。
「幫我？
」
他低頭湊近我的耳邊，灼熱的呼吸噴在耳廓，帶著蠱惑的意味：「蘇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羨都以為我是在抗拒。
「不知道就快點……」
「我知道，沈羨。」
沈羨愣了一瞬，我上前抱住他。事情就開始不再受我的控制。
等我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宿主！好消息！好消息！反派的黑化值清零了！任務完成了！】
我揉了揉酸軟的腰，嗯了一聲。
【不過感覺宿主你付出的代價好大啊……】
「沒事，完成任務就行。」
我剛坐起身來，沈羨的手機就響了。
【宿主，既然任務完成，
那我這邊就準備解綁了哦~】
「喂。」沈羨的聲音裡滿是餍足，但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沈羨立馬翻身下床，語氣裡的陰狠不加掩飾，「我知道了。跟著他。不要讓他跑了。」
【啊啊啊啊啊！！！宿主！！！反派的黑化值又滿了！！！】系統一臉崩潰。
我也愕然。
合著我一晚上白幹？
【嗚嗚嗚，我剛剛都準備走了的……現在又要再留下來陪宿主一段時間了……】
系統的聲音吵得我有些頭疼，我隻好問沈羨：「怎麼了？」
「公司裡出了些事情而已，不打緊。」
沈羨似乎並不想告訴我到底怎麼了，隻是一手攬住我，把腦袋埋在我的頸窩處蹭。
【宿主！當年綁架他的那個主犯被放出來了！
黑化值 99% 了啊！】系統快哭了，【這剛清零又滿了，玩呢？】
【宿主，要不然你再和反派睡一覺呢？】
【你是要累S你宿主我嗎？】
我深呼吸一口，低頭問他：「沈羨，你不是一直要我去看眼睛的嗎？今天就帶我去吧。」
沈羨抬頭，不知道是因為我昨晚的態度還是因為我願意去看眼睛，他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好，我們現在就去。」
沈羨下午就帶我住進了全市最好的眼科醫院。檢查時護士笑著說：「蘇小姐真幸運，給你主刀的林醫生林安可是我們院的權威。」
聽到「林安」這個名字，我愣了一下。
沈羨語氣不善：「換個醫生。」
「為什麼？」我不解。
「不想讓他看到你。」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敵意。
診室的門開了，
穿著白大褂的林安走出來，看到我們時溫和地笑了：「蘇清？好久不見。」
「林醫生，麻煩你了。」我剛想打招呼，就被沈羨一把拉到身後。
「不用了，我們換醫院。」沈羨的敵意毫不掩飾。
「哥，別鬧。」林安拉住他，「蘇小姐的眼睛要緊。」
他狠狠瞪了林安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住院第四天，沈羨臨時回公司處理事情，病房裡隻剩我一個人。
門被推開，我以為是沈羨回來了或者是林安來查房，可是我卻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裡滿是輕蔑：「你就是蘇清？」
「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