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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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很香。


可不知道是不是現實奴役賀鬱川久了,夢裡就逆反似的倒過來。


 


夢裡,他的蛇尾毫無阻礙地纏住我的腰。


 


賀鬱川緊緊扼住我的下巴,與我對視。


 


那神情,就像飢渴已久的野獸,在思考從哪裡開始,對垂涎的獵物下嘴。


 


低於人類體溫的呼吸,撲面而來,將我籠罩。


 


我抬腿想要踹他。


 


蛇尾卻下纏,將我SS固定在了賀鬱川的身下。


 


寬肩窄腰的男人遮擋住頭頂所有的光線。


 


入目所及最顯眼的顏色,就是他的眼睛。


 


那一雙,從高中的時候,我就一直看著的眼睛。


 


他俯下身,好像說了什麼。


 


沒等我聽清。


 


夢醒了。


 


我猛地坐起來,大口喘息。


 


一定是我太有良心了。


 


以至於欺負完人,還讓對方進夢裡作威作福。


 


洗漱完,我黑著臉來到餐廳,終於看見了今天第一件好事。


 


賀鬱川沒有睡好。


 


昨晚的作弄成功擾亂了他的思緒。


 


他本就生得白,一熬夜,黑眼圈便加倍明顯的掛在那雙丹鳳眼下,襯的人都滄桑了不少。


 


我忍不住勾了下唇。


 


吞咽著出奇美味的早餐,我瞥了一眼賀鬱川的居家服,這才想起了什麼,問道:「我給你的衣服呢,為什麼不穿?」


 


那身侍者服,還是我從本市最大的風月場所那裡,特意為賀鬱川拿的。


 


賀鬱川面不改色:「小了,有點開線。」


 


「哪裡小了?」


 


賀鬱川:「……」


 


賀鬱川:「褲子。


 


我眯眼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看起來沒有說謊。


 


我不在意道:「那我明天讓人再送一件大一號的。」


 


賀鬱川毫無波瀾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吃著早餐。


 


吃飽喝足,照著秘書發來的工作日程,各自開始忙碌的一天。


 


賀鬱川那前來接人的秘書,在看見賀鬱川給我穿鞋的動作時,眼睛瞪的溜圓,跟見了鬼似的。


 


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最後上車之前,看我的眼神裡復雜又敬畏。


 


我在心裡發出勝利的笑容。


 


雖然讓賀鬱川來我家當牛作馬,但我也沒有借著這機會直接破壞他生意。


 


太過輕易獲得的勝利沒有意義。


 


當然,讓賀鬱川做僕人這件事除外哈。


 


6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

我沒少想亂七八糟的花招折騰賀鬱川。


 


他從一開始會變點表情。


 


到最後,已經可以面不改色每晚給我暖床,在我懶得抬手的時候給我喂飯。


 


以及,每次回家時乖乖一聲主人。


 


我也習慣了每天都能吃到他的飯,幹什麼都有人跑腿的自在感。


 


幾次社交舞會,我帶著他出門,頤指氣使地讓他跑來跑去拿東西。


 


他也順從接受了我一切指揮。


 


圈裡的好朋友震驚私聊我。


 


【你和賀鬱川在談?】


 


我:【?談個屁,他有把柄在我手裡,在給我當僕人好吧。】


 


好友:【……】


 


好友:【你們是在玩什麼 PLAY 嗎?】


 


我:【我說真的!他真的是有把柄在我手上!


 


好友:【行吧行吧,你贏了。】


 


就連一萬年不管我S活的我爸都來找我談了談。


 


他憂愁地吸了一口雪茄:「乖崽啊,爸知道你是個有個性的姑娘,但是也不能太把男人當狗訓了啊。」


 


我抽抽嘴角:「我沒把人當狗。」


 


再說了,賀鬱川哪裡是狗。


 


他明明是蛇好吧。


 


我爸咳嗽兩聲:「重點不是這個……」


 


話說到一半,被我指使去城東買新出爐糕點的賀鬱川回來了。


 


外面正下著暴雨。


 


就算打了傘,走過那些車與屋檐下的間隙,還是不免被風撲了一臉水。


 


賀鬱川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


 


他異常自在地將熱氣騰騰的糕點放在了我的面前,抹了一把臉,

朝我爸微微彎腰:「伯父。」


 


我爸沉默了。


 


我爸看看賀鬱川,又看看我。


 


嘆了口氣。


 


隻是臨走時,欲言又止半天,還是湊到我耳邊。


 


「崽啊,你別拿你那套把柄不把柄的堵我嘴,你就認真回答你爹,你到底對這狗……這人有沒有意思。」


 


怎麼可能有?


 


我是想這樣回答的。


 


然而話到嘴邊,餘光瞥見賀鬱川的臉,不知道怎麼的,又吐不出來。


 


我喜歡賀鬱川嗎?


 


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我在猶豫什麼?


 


見我半天沒有回答,我爸也沒有逼我。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爹我是個混蛋,但不管怎樣,我還是挺希望你過得好的。」


 


我抽抽嘴角:「您快點忙您的去吧。


 


將人送出家門,我窩回椅子上。


 


腦袋還沒有轉明白,被吹得溫度正好的糕點便遞到了嘴邊。


 


我下意識咬了一口。


 


無意碰到了賀鬱川的指尖。


 


這一次,他的反應倒是沒有這麼大。


 


手抖了抖,卻沒有抽走。


 


看見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我猛地反應過來。


 


短短一段時間,我對於賀鬱川的存在,已經習慣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甚至比起我爸,比起我早S的媽。


 


還要適應。


 


我轉頭打量四周。


 


這個從我搬出家後,就一直一個人住著的小屋。


 


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在我不知不覺中。


 


多了一個人的痕跡。


 


而始作俑者站在我旁邊,還保持著給我遞糕點的姿勢。


 


臣服的動作。


 


卻居高臨下,看著我的表情。


 


那雙漂亮的眼眸中。


 


黏黏膩膩,隻有我一個人。


 


7


 


我不是一個別扭的人。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很快回頭梳理自己的感情。


 


刨除偏見,和賀鬱川蛇妖的身份。


 


他異常優秀。


 


我咬牙切齒,也無法否認的優秀。


 


我從小到大眼睛都要長到天上去,能入我眼的異性真的很少。


 


賀鬱川,是唯一一個,讓我不知不覺,注視了這麼久的人。


 


從校園到社會。


 


好奇、不服、嫉妒、羨慕、追逐。


 


視線一直沒有挪開。


 


這份起初我以為負面的感情,在這許多年的注視之中,早就摻進了別的什麼。


 


然後借由一個接近的契機,爆發開來。


 


在我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之下,已經鬱鬱蔥蔥。


 


仔細想想,身邊的異性,誰又能和賀鬱川相比呢。


 


……但又想想,賀鬱川是蛇妖。


 


人妖有別不說,有生殖隔離嗎??


 


正糾結著。


 


肚子咕嚕嚕響起,我習慣性地來到餐廳覓食。


 


以往從來準點準備飯菜的賀鬱川卻沒有出現。


 


「賀鬱川?」


 


我喚了一聲。


 


沒人搭理我。


 


掏出手機給他去了個電話。


 


下一刻,鈴聲卻在我為他準備的保姆間響起了。


 


我滿頭問號地過去開門。


 


似曾相識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半人半蛇的賀鬱川盤踞在床上,

雙頰緋紅,看起來比第一次我撞見的情況還要惡劣。


 


房裡沒有開燈,也沒有開空調。


 


但溫度莫名就是比外面低了很多。


 


我搓了搓手臂,開口問:「你怎麼了?」


 


賀鬱川喘著粗氣,好像沒有聽見。


 


蛇尾擺動間,我好像看見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鼓鼓囊囊,幾乎快要衝破鱗片。


 


我僵在原地。


 


現在已經是初春。


 


這家伙,不是到發Q期了吧??


 


這麼突然?


 


一個小時之前不是還在給我喂糕點嗎?


 


蛇發Q了要怎麼辦?


 


哦不,蛇妖發Q了要怎麼辦?


 


給他找個蛇娃娃?


 


面對超出常識的場景,大腦宕機,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大堆想法。


 


想七想八,

卻沒有想跑。


 


嗅到外人闖入領地的黑蛇湊了過來。


 


我這才發現,賀鬱川幾乎是全光著的,


 


因為變回蛇身的緣故,賀鬱川的兩條褲腿已經完全不見蹤影。


 


就連上半身的衣服,因為發Q期的緣故,被扯得稀巴爛。


 


渾身肌肉緊實,線條深刻,壯又不至於魁梧,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我頓時覺得,我這段時間使喚他的行為,無異於火中取慄。


 


要不是身上有法器壓著,就賀鬱川這樣的身材,捻十個我估計都有餘。


 


他不停喘息著,雙眸已經完全變成了蛇眸,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意識。


 


「賀鬱川?」


 


我又喚了一聲。


 


沒解決過這種事情啊。


 


正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大師。


 


才點開手機。


 


啪的一聲,蛇尾將手機抽了出去。


 


賀鬱川似乎忍耐到了極點。


 


露出獠牙,焦躁地想向我撲來。


 


在信子即將碰到我臉頰的一瞬間,他動了動鼻子,眼裡忽然湧上幾分清醒。


 


賀鬱川的動作猛地停下。


 


他眉頭皺得更深,像是怕碰到什麼病毒一樣接連往後退了好幾下,跌倒在床上。


 


賀鬱川扯過被子擋在胸前,滿臉抗拒:「……你……你走。」


 


說不上心裡什麼感覺。


 


我和賀鬱川本來就是多年的S對頭,這段時間,我又這麼惡劣地折騰人家。


 


抗拒我,不是應該的嗎?


 


可偏偏這時候,倔脾氣上來了。


 


不喜歡我看,

不喜歡我碰?


 


那我非要看,非要碰。


 


我露出惡劣的笑容:「你發Q期哦~」


 


賀鬱川抿著唇,身體劇烈顫抖。


 


嘴上,仍然堅持道:「是……但是別現在鬧,你走……」


 


我挑眉:「我就不。」


 


不僅不走,反而往前走了一大步,直接到了賀鬱川的床前。


 


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非要鬧,你能怎麼樣?」


 


8


 


這強扭的瓜,最後我也沒有能扭成功。


 


我實在沒想到,賀鬱川討厭我到,能戰勝發Q期的難熬。


 


我被發Q的蛇妖,一把推出了房間。


 


由於是我主動觸碰,他借著我抓著他的手使勁。


 


以至於,

法器都沒有派上用場。


 


我就已經在門外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剛剛湧上來的那股子倔勁很快就散了個幹淨。


 


我揉了揉眉心,很無力地意識到。


 


我又在賀鬱川身上栽了跟頭。


 


這場由我主導開始的遊戲,明明操控者應該是我。


 


可到了現在,賀鬱川卻一點一點在拿回主動權。


 


接下來整整一天,我都沒有看到賀鬱川。


 


助理傳來消息,我被迫去外省出了一個月差。


 


等回來的時候,賀鬱川的發Q期已經差不多過去了。


 


家裡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照例圍著圍裙,在灶臺邊打轉。


 


面上表情冷淡,衣著整齊,仿佛我臨走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坐在餐廳,指節一下一下叩著桌面,

盯著賀鬱川看。


 


出差這段時間,我也稍微冷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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