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沒有解釋。
回到公寓後,我有些犯困,直接睡了。
隻是睡的並不安穩。
我又做了那些光怪陸離,不切實際,又無比真實的夢。
我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我醒不來。
恐慌害怕之際,好似有人抱住了我,溫聲安撫。
「別怕,乖乖。」
「我在,我在。」
在他的安撫中,我又沉沉睡去。
再醒來,天已經黑了。
身側空蕩蕩,仿佛夢裡那個人隻是……
對啊,那是個夢,我在想什麼。
呼出一口氣,我坐起來。
發現身上很幹爽。
以往噩夢醒來,我都是出了一身汗,黏膩難受。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人。
公寓裡除了我,隻有秦亦了。
我下床,去找秦亦。
他正好從廚房出來,餐桌上已經擺了幾盤做好的菜。
他示意了一下餐桌,讓我坐下。
我有些驚訝。
「你還會做飯?」
秦亦點頭,嘴角彎彎。
「我出了汗,也是你幫我清理的?」
秦亦再次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獎勵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坐下一起吃。」
公寓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額……
還是有不好的。
剛吃完,秦亦渴膚症就發作了。
渴求又委屈地看著我,朝我張開手。
我不得不抱住他,
任由他貼著。
起初他還算老實,手規矩地抱著我,隻是用額頭蹭我。
隻是蹭著蹭著,我睡衣滑落,露出肩膀。
下一秒,灼熱的唇擦過。
「秦亦!」
我不由緊張。
那晚放縱,是因為看清了陸徊川,因為心緒雜亂需要發泄。
現在,我很清醒。
秦亦胸膛緊貼著我。
強有力的心跳透過骨肉,衣服,在我耳邊跳動。
「咚,咚,咚。」
我的心跳,好似也被帶亂了。
秦亦將我打橫抱起時,我沒有拒絕。
他來不及上樓,動作輕柔地將我放在沙發上。
隨後跪在我面前。
眼神祈求又柔軟。
好似在問我……流程。
我滿意了,再幫他緩解。
讀懂他的眼神後,我剛要開口。
剛才不是已經抱過了嗎?
然而秦亦不等我說話,已然低頭。
骨節分明地手抓住我的大腿。
因為用力,腿肉從他指縫溢出。
「不是,秦亦……」
我伸手想推開他的腦袋。
柔軟又有力的觸感卻讓我一下抓緊了他的頭發。
「秦亦!」
聲音短促。
呼吸加速。
秦亦好似很滿意。
灼熱的呼吸灼燒的我的肌膚。
他在笑嗎?
好壞。
逐漸失神之際,刺耳的電話聲響起。
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
我想把手機扔了,
秦亦卻替我接通了。
6
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頭也不抬。
我看到了上面的來電。
陸徊川。
他憤怒地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沈清溪,誰允許你和我退婚的?」
哦,他知道了。
「我不吃欲擒故縱這招,你最好……等等!」
他聲音戛然而止。
隨後陡然拔高:
「你在幹什麼?!」
我捂著嘴巴,眼角噙淚。
陸徊川哪裡不懂,聲音變得尖銳。
「沈清溪,我問你在幹什麼!」
「你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我揪緊了秦亦的頭發,示意他掛掉電話。
後者啄了啄我的大腿內側,
直接關機,將手機扔掉。
我惱恨地踢他:「秦亦!」
壞蛋!
他輕笑著抓住我的腳。
再度湊近,低頭。
真的,好壞啊。
被秦亦拉起來抱在懷裡的時候。
我發軟的腰還在顫。
他安撫地拍著我的背,親了親我的臉頰。
隨後將我抱上樓。
我看到彈幕:
【沈清溪和秦亦都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陸徊川還在那邊以為沈清溪是故意氣他,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沈清溪從小追著陸徊川跑,他對自己可是相當自信,要不是大學那幾年他**×#*沈清溪也不會遇到秦×#*##×】
好奇怪。
又是亂碼。
結合上次在醫院,
難不成彈幕裡有些關於我的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大學那幾年……
我垂下眼,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因為,大學那四年的記憶,我很模糊。
我的同學,老師,課程,都記不清。
隻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我探究過,身邊人都記得,都能說出細節。
隻有我,像個局外人。
許是察覺到我在走神,秦亦捏了捏我的腰。
酥麻感立即讓我回神。
「啊?」
他看了眼浴室,無聲詢問要不要幫忙。
我急忙擺手:「我自己來就好。」
匆匆洗了個澡後,我打算明天回家一趟,免得我爸媽擔心。
順帶再問一下我爸媽大學四年的事。
我,
遇到了誰?
翌日一早。
秦亦得知我要回家,從我洗漱開始就眼巴巴地跟在我屁股後面。
如果有尾巴的話,此刻一定是耷拉著的。
我無奈。
「你的渴膚症每天都會發作嗎?」
秦亦點頭,又搖頭。
我看不懂,讓他打字。
他隻打了三個字。
【我能忍。】
瞬間,心口一軟。
我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行就給我發消息,我會趕回來。」
秦亦嘴角小幅度的彎起,低頭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很純粹,很清淺的一個額頭吻。
卻莫名讓我臉頰發燙。
同時,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和秦亦,僅認識兩天。
還不是在正經場合。
但我,並不抵觸他的接觸,親吻。
「好奇怪……」
聲音太小,秦亦沒聽清。
他彎腰湊近。
「沒什麼,我換衣服走了,你自己注意。」
他乖乖點頭。
目送我離開後,秦亦站在窗邊。
他盯著馬路上漸行漸遠的車子,嘴角勾起,嗓音繾綣。
「乖乖,我等你想起來。」
「等你想起來,我們的一切。」
他笑著,拿出一個樣式奇特的手機。
裡面已經編輯好了許多彈幕。
手指一點,逐一發布。
7
我沒有提前打招呼,所以爸媽不在家。
管家和佣人迎上來的時候,
許多彈幕湧出來。
【昨晚陸徊川想去找沈清溪來著,但因為退婚的事,被禁足反省了,還挨了頓家法,好慘吶~】
【陸徊川不信沈清溪會退婚,非得當面問她,現在估計已經從陸家溜出來了。】
【不到黃河心不S,仗著青梅竹馬的身份和情誼利用沈清溪,又因為她……談過戀愛,對她心有芥蒂,渣男。】
我一下頓住。
我,談過戀愛?
和誰?
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大學那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姐。」
管家喊我,一臉慈祥。
管家是我爸身邊退下來的,在我家待了近三十年,是看著我長大的。
我的事除了我爸媽,就他最了解了。
「陳管家,我大學的時候,
有談過戀愛嗎?」
管家頓了一下,渾濁的眼裡帶著遲疑。
「記不清了。」
「小姐,先生和夫人這兩天忙著處理和陸家退婚的事,加上公司事多,暫時住在了公司。」
「……」
我不信。
是因為我剛才那句話嗎?
他們這般避諱?
我揉了下眼睛,故作可憐:
「連你也不肯告訴我。」
「其實我知道,陸徊川就是因為我跟別人好過,才對我這樣冷漠。」
管家眼裡閃過一抹震驚,轉瞬即逝。
但我捕捉到了。
「小姐……想起來了?」
管家面色有些難看,像是即將大難臨頭。
我點頭詐他。
瞬間,管家兩眼一翻,險些暈過去。
「管家!」
我急忙扶住他,嚇了一跳。
管家緊緊攥著我的手,一字一句,極為鄭重:
「小姐,千萬,千萬不要去找他。」
我想問為什麼。
想問他是誰。
可看到管家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隻能作罷。
管家已經快七十了,不能再刺激他了。
我點了點頭。
他不說,我自己去查。
讓佣人扶管家下去休息,我回到了臥室裡。
彈幕說陸徊川會來找我,那待會兒套一下他的話。
等了沒多久,陸徊川氣勢洶洶地來了。
隻是不同於以往的矜貴穩重,他此刻臉色有些蒼白虛弱,一貫服帖幹淨的西裝沾了些許血跡。
看來家法,的確很重。
連上樓都要佣人攙扶。
我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
「陸徊川。」
他陡然抬頭,看到我的那一瞬,眼裡愛恨交織。
一開口就是質問:
「沈清溪,你當真要和我退婚?」
「還是為了氣我,哄你爸媽和你做戲?」
「如果是這樣,那我告訴你,你成功了。」
「我不會和你退婚的。」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像是受到什麼屈辱,隱忍極了。
我覺得新奇。
畢竟,這樣的陸徊川我也從未見過。
「跟我來。」
把他帶到臥室後,我關上門,轉身。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陸徊川,
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討厭這樁婚事嗎?」
「你,根本比不上他。」
陸徊川聞言,不知想起什麼,臉色驟然陰沉。
「沈清溪,你拿我跟他比?」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陸徊川逼近,眼神沉沉:
「你別忘了,三年前你快S掉的時候是我救了你!」
「沈家有什麼資格退婚?」
「你,更沒資格!」
「你當年做的那些事難道要我來提醒你嗎?」
陸徊川停了一下,語氣譏諷:
「哦的確,你記不清了。」
我心口狂跳,攥緊了手。
卻故作輕松:
「他回來了。」
輕飄飄四個字,瞬間讓陸徊川理智崩盤。
「你說什麼?
」
「秦亦回來了?」
8
「qinyi」兩個字瞬間讓我怔住。
哪個 qin 哪個 yi?
我迫不及待地想問清楚,陸徊川卻跟瘋了一樣,雙目赤紅,猛的掐住我的脖子。
「沈清溪,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當年你讓我成了全京市最大的笑話,我不計前嫌依舊願意和你訂婚,是我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我不允許你去找他!」
「他S了,他已經S了!」
陸徊川發瘋得太突然,我沒有任何防備。
胸腔被迅速擠壓,氧氣變得稀薄。
快要窒息的時候,佣人們衝了進來。
四五人合力才把暴走的陸徊川從我身上拉下去。
我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管家急忙來查看,急得直跺腳。
「小姐,你這是何必呢!」
「忘了就忘了,非要知道那些事幹什麼啊!」
他猜到我的目的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們都不肯告訴我。」
「我想知道。」
「小姐!」
管家恨鐵不成鋼,最後什麼都沒說,先讓人把陸徊川送回去了。
「他,到底是誰?」
能讓一向以沉穩著稱的陸徊川失控破防成這樣。
qinyi,私生子。
我著手從這方面調查。
同時,我的公寓裡,也有一個秦亦。
是巧合嗎?
爸媽知道了這件事,匆匆趕回來。
把我訓了一頓後,直接不許我出家門了。
「為什麼?
」
我爸恨恨嘆氣:「我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你退婚!」
我媽一臉懷疑:「清溪,你為什麼突然揪著這事不放?」
我也問他們:「那你們為什麼不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