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彈幕說:【反派雖然啞,但他的舌頭很靈活啊。】
【反派有皮膚飢渴症,會在這裡被狠狠羞辱,然後遇到貧困生女主,被她溫暖……哎等等,惡毒女配你幹嘛呢!】
我舉牌,三百萬拍下秦亦。
當晚,他跪在我面前,渴膚症發作,渾身顫抖。
我腳尖勾起他的下巴,輕笑:
「我滿意了,就幫你緩解。」
彈幕再次出現:
【女配你完了,反派可是陰湿病嬌,獨一份的心軟和溫柔是留給女主的。你這樣對他,他一定會狠狠弄S你的!】
我望著天花板,眼角沁淚。
的確,快S了。
1
魚龍混雜的地下拍賣場。
拍賣的,
不是珠寶首飾,古董名畫。
而是容貌昳麗,身姿動人的……人。
拍回去,做金絲雀,做禁脔。
陸徊川看到我的那一瞬,眼裡閃過一抹心虛。
手卻收緊,將懷裡昏迷的女人抱得更緊。
「你怎麼來了?」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像是惱我。
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氣:
「陸徊川,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看到我身上的禮服,怔了一瞬。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公布我們婚期的日子。」
宴會上媒體、名流聚集,萬眾期待。
而身為我未婚夫的他,卻遲遲沒有現身。
就連他的行蹤,
也是我從突然出現的彈幕中得知。
【男主正趕去地下拍賣場救女主寶寶呢,我們的女主寶寶可不能有事啊!】
【男主和惡毒女配雖然是青梅竹馬加娃娃親,但男主從未喜歡過她,隻把她當妹妹。】
【本來男主對惡毒女配有幾分愧疚,想彌補她,但後面她實在是太能作了,耗盡了男主的感情,最後慘S在一個暴雨夜。】
【女主寶寶在地下拍賣場被喂了那種藥,男主為了救她……嘿嘿嘿。】
我反應過來。
惡毒女配,說的是我。
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我匆匆離開宴會廳。
趕來看到的,是陸徊川小心呵護著懷裡的女人。
生怕別人碰到她,冒犯她。
他眼神裡的柔軟和在意,我從未見到過。
陸徊川難得主動解釋:
「夏稚做兼職被騙了,被賣到這裡了,我來是為了救她。」
夏稚,陸徊川的小師妹。
我不止一次聽過這個名字。
也不止一次因為她和陸徊川吵架。
見我不說話,陸徊川語氣帶著警告:
「夏稚是我的師妹,在京市舉目無親,除了我還有誰能救她?」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和一個孩子計較。」
我的心髒被這句話刺的生疼。
以前,我好友家中破產,流落到這種地方。
我年紀尚小,一個人不敢來,便去求陸徊川和我一起。
他卻是高高在上:
「那種地方,去了就髒了。」
而如今呢?
他親自來了,還寶貝似的護著。
我閉了閉眼,強忍住心底的酸澀。
陸徊川以為我又要像以前那樣質問吵鬧,神色逐漸陰沉。
「沈清溪,宴會我爸媽也去了,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去不去沒什麼必要。」
「但夏稚……」
我打斷他:「的確沒必要,陸徊川。」
我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抵觸和厭惡。
心裡某個角落在迅速崩塌,重建。
我閉了閉眼。
「我會和我爸媽說,解除婚約。」
聞言,陸徊川譏笑:「隨你。」
他轉身,不想再和我多說一句。
以往,發現他和夏稚不清不楚時,我也常常用「解除婚約」威脅他。
但他不吃這套。
每每都是我主動去求和。
可這次,是真的。
2
轉身欲走,我又看到彈幕。
【反派長的也很好看的啊,怎麼沒人拍他,就因為他是個啞巴?】
【反派雖然啞,但他的舌頭很靈活啊!】
我不由側頭,看向臺上。
這一輪的人都已經被拍下。
唯有一個男人,半跪在籠子裡,手和腳被栓了鐵鏈。
他赤裸著上身,流利的肌肉線條被完美展示。
因為半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容貌。
旁邊的牌子寫著他的名字和年紀。
秦亦,25 歲。
他,反派。
我,惡毒女配。
我腳步一轉,找了個位置坐下。
彈幕還在繼續:
【反派本來不啞,
是因為老婆離世,傷心過度,一下子失聲,自此便不能再講話了。】
【反派也是美強慘加戀愛腦啊。】
【反派還有皮膚飢渴症,會在這裡被狠狠羞辱,然後遇到女主寶寶,被她溫暖……哎等等,惡毒女配你幹嘛呢!】
本來我還在猶豫。
一看到彈幕說秦亦會遇到夏稚,我直接舉牌。
「三百萬。」
遠高於秦亦的標價。
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包括秦亦。
看到我的那一瞬,他灰暗的眼睛驟然變亮。
帶著驚喜和激動。
轉瞬即逝。
走到門口的陸徊川聽到我的聲音,腳步驟停。
他回頭。
懷裡的夏稚也悠悠轉醒,吃力又小聲地開口:
「是沈小姐,
師兄,她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陸徊川緊繃的神色立即放松,不屑地哼了一聲。
「氣我罷了,不必管她。」
「對不起,我給師兄添麻煩了。」
夏稚楚楚可憐。
陸徊川垂眸看她,眼神柔軟。
「你,從不是麻煩。」
他們離我不遠。
我聽到了。
沒有理會。
拍賣場的負責人過來詢問我「送貨地址」。
我留了個不常住的公寓地址後,先一步離開。
等我到公寓的時候,正好「送貨上門」。
他們叮囑我:
「沈小姐,這人性子犟,項圈裡有電擊裝置,您千萬別摘下來。」
「如果有什麼不滿意或處置不了,三天內可以退貨,但拍賣金不退。
」
我點點頭。
他們走後,我打量著秦亦。
眉骨優越,眼睛深邃,極具攻擊力的長相。
漆黑的瞳仁緊緊盯著我,像黑暗中鎖定獵物的狼。
但轉瞬,眼神變得乖順。
像是勾著我去碰他。
我抬手,食指從他的眉骨往下。
劃過鼻梁,臉頰,喉結。
秦亦身子輕顫著,脖子青筋一下暴露。
我「嘖」了一聲,手指一勾。
勾住項圈,將他拉近。
「我買了你,你要聽我的話。」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點頭。
我後退,他前進。
食指隻是輕輕勾住項圈。
一抬頭便可掙脫。
但他沒有。
直到腿彎碰到床沿,
我坐下,命令:
「跪下。」
秦亦膝蓋一彎。
近一米九的人即使跪下也如小山一般。
我雙腿交疊,腳尖勾起他的下巴。
「被拍下後應該做什麼,你培訓過吧。」
3
秦亦點頭,抬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著踝骨。
逐漸往上,激起一陣顫慄。
伴隨著接觸越多,他呼吸愈發沉重。
肩膀也顫動著。
我陡然想起彈幕說話,他有渴膚症。
一腳踢開秦亦的手。
他茫然抬頭,神情有些慌亂。
我笑了笑:「我滿意了,就幫你緩解。」
「否則,退貨。」
秦亦喉結上下滾動,重重點頭。
他跪著上前,
聽話的不再觸碰我。
但那柔軟的唇,又吻過我每一寸肌膚。
往後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彈幕。
【沈清溪你完了,秦亦可是陰湿病嬌,獨一份的心軟和溫柔是留給女主的。你這樣對他,他一定會狠狠弄S你的!】
我望著天花板,身體逐漸緊繃。
眼裡沁了淚。
的確,快S了。
……
在秦亦叼住我的裙擺往上推時,理智回來了一些。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聲音有些啞:
「夠了。」
不用到最後一步。
剛才怎麼想的,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竟會縱容自己到這般地步。
秦亦以為我不滿意,有些倉惶地蹭我的手。
脖子上的項圈頂著我腰側。
硌得慌。
我抬手,手指按住項圈上的指紋。
「咔嗒」一聲。
給他解了,扔在地上。
隨後拍了拍他的臉頰。
「我累了。」
見我釋放的信號不是不滿,秦亦松了一口氣。
隨後往上爬,雙手緊緊抱住我。
臉頰貪戀地貼著我的肩膀。
說好了幫他緩解渴膚症,我也就沒有推開。
隻是……
硌得慌。
最後怎麼睡著的我記不清了。
醒來時,秦亦八爪魚一樣纏著我。
生怕我跑了一般。
昨晚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裡,我莫名有些臉熱。
追著陸徊川跑的這些年,他也沒有和我親熱半分。
陡然間跟個陌生人這般親昵,我竟……沒覺得不適應。
奇怪,憋狠了嗎?
小心翼翼地拿開秦亦的手。
我下床,飛快去衛生間洗漱。
關上門那一剎,床上的人「唰」的睜開眼。
眼神不再是昨晚那般乖順,聽話。
而是充滿了侵略和佔有。
他撫摸著旁邊溫熱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氣。
殘留的味道令他渾身愉悅。
薄唇微啟:「乖乖,我找到你了。」
竟不是啞巴。
4
我在洗漱時,彈幕興奮極了:
【哇塞哇塞,昨晚陸徊川和夏稚大戰三百回合,好刺激好爽!】
【陸徊川去拍賣場的事被別人看到了,告訴了陸家,
加上沈家一大早提出退婚……】
【家族和夏稚,你們說陸徊川會怎麼選?】
昨晚回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打電話給爸媽說明了情況,他們支持我退婚。
陸徊川,根本沒得選。
從衛生間裡出來,秦亦已經醒了。
乖巧地坐在床上。
看到我,昳麗的臉上露出一個笑。
莫名的,我心情竟也跟著好了幾分,嘴角不自覺彎起。
走過去時,我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嗎?」
突然很想聽一下他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秦亦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失落,點頭。
「沒關系,我們去看看醫生。」
我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秦亦順勢抱住我的腰,依賴地蹭我。
跟個小狗一樣。
我不由心軟,帶他去了京市最好的醫院。
但沒想到,陸徊川也在醫院。
彈幕:
【陸徊川太強悍了,夏稚第一次哪裡受得了啊,這下直接把人弄發燒了,送來醫院。】
【陸徊川心疼S了,親力親為的照顧夏稚。】
【如果不是因為沈清溪曾經*#×#**不是第一*#×~陸徊川也不會*#×*#】
彈幕突然出現亂碼,我沒看懂。
這時秦亦拉了拉我的手。
我回過神,朝他笑了一下。
「走吧。」
下一秒,和陸徊川迎面撞上。
「……」
他還不知道我爸媽去陸家退婚的事,
以為我是追著他來到這裡,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沈清溪,我們是商業聯姻,隻有形式,沒有感情,你想玩我也不會阻止你。」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秦亦。
話裡話外都沒有把夏稚暴露出來。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我先找人的。
我一下氣笑了。
「陸徊川,你把夏稚做到發燒昏迷送來醫院……」
「沈清溪!」
陸徊川聲音陡然拔高,怒瞪我。
「這件事和她沒有關系,是我的錯,你別把髒水往她身上潑,有什麼衝著我來。」
秦亦拽住我的手,將我護在身後。
眼神陰翳地盯著陸徊川,氣場凌厲。
陸徊川莫名有些心虛畏懼,語氣也平緩下來。
「沈清溪,
我們兩清。」
「我不找他的麻煩,你也別揪著夏稚不放。」
「否則,別怪我退婚。」
他用退婚威脅我。
像以往我威脅他那樣。
但這次我和他一樣,毫不在意。
「好啊,隨你。」
反正我爸媽已經在和陸家談了。
陸徊川一怔。
因為這是他常用來堵我的話。
我拉著秦亦的手,越過陸徊川。
擦肩而過那一瞬,陸徊川扭頭,心裡隱隱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5
帶秦亦看完醫生後,醫生說他聲帶並沒有受損,多半是心理原因。
好好接受疏導,痊愈的幾率很大。
我情緒卻莫名有些燥。
因為他這個症狀已經持續三年。
想了想,
那個問題終究沒有問出口。
「回家吧。」
秦亦點頭,安撫地揉了揉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