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在我的好兒子眼中,我的就是他的。
但我可不打算將我的東西送到背刺我的人手上,哪怕是我兒子也不行。
5
為此周奕然甚至還高調地開了發布會,邀請了記者採訪報道這事。
大約是實在覺得周一徐做得不厚道,他直接以周奕然繼承人的身份動用了他留給白落落的信託。
而後更是直接帶人上門要趕走周一徐。
畢竟按照他籤署的離婚協議書,他是淨身出戶的,他現在的這套房子自然也該是屬於我的。
至於我一直都是充當一個懦弱無能的母親的形象,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若是以前他對於我這懦弱的形象隻會覺得討厭、嫌棄,甚至退避三舍。
記得他三年級時家裡不知道哪裡進來了一隻大肥老鼠,
當時的我正在做飯,目光對上毛茸茸黑溜溜的身軀險些暈過去,我向來最怕的就是這種小型啮齒類動物了。
可聽到動靜的兒子隻是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冷漠。
「媽,我在寫作業,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在我提出讓他幫我把老鼠趕出去時,他更是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媽,不就是一隻老鼠嗎,你怎麼這麼膽小。我還要寫作業,做飯能不能快點我都餓了。」
他眼裡是要溢出來的嫌棄,最後沒辦法的我隻能撥打了物業的電話。
為此周奕然還責備了我許久,勒令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許去學校接他。
但現在的周奕然對我卻很是包容,甚至語氣都溫柔了起來。
畢竟對比胳膊肘往外拐的爹,我雖然顯得懦弱無能,可我卻將他當成我的全部。
高下立判。
周奕然帶著一群保鏢一腳踹開了門。
樓下空蕩蕩的,隻有洗碗槽的碗還堆在那裡。
好半天周一徐才慌慌張張的從樓上下來,由於太過慌亂身上的襯衣扣子都扣歪白色的襯衣的領口處還掛著豔紅色的口紅印。
好笑的是我已經兩天不在家了,但這期間甚至連他的一條問候的信息都沒收到過。
在看到是我們後,他明顯松了口氣。
「哎呀,我還以為是誰呢,回來了怎麼搞這麼大的動靜。」
「正好奕然,你白阿姨說那天的車釐子味道很好,你再給你白阿姨買兩箱回來。」
「還有雲巧啊,這家裡也太亂了,你趕快收拾收拾。」
他說了半天,我和兒子卻沒有一個搭話,周奕然更是直接指揮身後的大漢開始丟周一徐的東西。
周一徐這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有些急了。
「奕然你這是幹什麼,這可都是爸爸的東西,你莫名其妙地帶這麼多人到家裡來幹什麼?」
樓上聽到動靜的白落落也終於下樓。
她身上的白裙皺巴巴的,嘴上是剛補好的豔紅口紅。
「奕然你回來了啊,怎麼樣餓不餓呀,阿姨這就去給你做些吃的。你看看你媽媽帶你連飯都不給你吃一口,這孩子都要餓壞了。」
若是放在過去,她這番茶藝十足的話大抵會讓周奕然鄙夷的神色落在我的臉上。
但現在周奕然直接站在我面前,將我護在身後。
「誰允許你這麼說我媽的?」
一時間白落落愣了,周一徐也愣了。
趁他們愣神的空檔,我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擠出兩滴淚花衝了上去給渣男渣女一人一巴掌。
「周一徐,
你居然背叛我。」
嘶吼出這句話時,剛好兩滴淚花砸落,連我自己都有些感嘆自己的演技。
周一徐眼神一下有些慌了,在經歷了兩秒這種慌亂後他選擇了詆毀。
「江雲巧你胡說什麼,我和落落是清清白白的,我看你就是一天無理取鬧多了現在還想試圖汙蔑我和落落的關系。」
白落落也眨巴著眼淚,「雲巧姐,我和一徐哥真的是清白的,若是你實在看不慣我,我走就是了,你何必這樣汙蔑我。」
像往常一樣,白落落哭著作勢就要往外衝,周一徐連忙拉住他,開始呵斥我。
這個在世俗觀念裡當了大半輩子的鳳凰男,在我父母的壓抑下永遠唯唯諾諾、在外人面前表現的老婆永遠是第一位的樣子的男人,終於在現在我沒有依靠的時候開始展示他男人的一面。
「江雲巧,
道歉!」
6
我攥著袖子,像是被嚇了一大跳,但仍舊梗著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怎麼樣和這個女人都沒關系。」
「所以哪怕你一次Ṭūₘ次地撞破我的底線,我也什麼都沒說,但你怎麼能算計我們的兒子。」
「他也是你的兒子啊。」
他愣了一下,約莫是想到了,立馬開始口不擇言。
「江雲巧你個瘋子,你當著兒子的面胡說什麼。」
大約是真的慌了,他想要試圖通過暴力來讓我閉嘴。
但在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時,周奕然上前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推開他。
「爸,你這樣不覺得虛偽嗎?」
曾經周一徐是讓周奕然最為驕傲的爸爸。
周一徐在公司是一把手,永遠對他面帶微笑,
永遠穿著得體。
他可以得意的在別的小朋友面前炫耀這是我爸爸。
因此周奕然很好地遺傳了周一徐那種利益至上的性格。
在知道最親愛的父親背叛他之後,他果斷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父親,選擇利益。
就像是當初,也許周奕然真的喜歡的是白落落。
可他放不下選擇我,因為我背後站在的有他夢寐以求的利益。
周一徐愣了一下,對待他這個從小養大的兒子,他選擇了解釋,用謊言來解釋。
「奕然,你媽媽都是在胡說。我和白阿姨真的什麼都沒有,你是知道的,白阿姨這麼多年都為了我守身如玉,我自然得對她負責的。」
白落落也道:「奕然你要相信阿姨呀。」
可他們大概不知道,周奕然最討厭別人騙他。
他這樣的說辭直接打破了周奕然在他心裡為這個父親留下的最後一點蔭蔽。
周奕然冷笑一聲。
「周一徐,你真當我還是小孩子那麼好騙?」」
他直接甩出一沓照片,上面是周一徐和白落落一家三口的合照。
周一徐和白落落的目光在交匯在那些交疊的照片上時,哪怕有遮擋,但他們清楚照片上的內容。
「怎麼,還要繼續說謊嗎?」
周一徐慌了,他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雲巧,你聽我解釋,那次是個意外。」
拙劣的借口讓我一瞬間想笑。
但我忍住了。
白落落倒是很淡定,但在看到周一徐唯唯諾諾的樣子她有些惱的一把扯過他。
「你何必求她。」
她抬起高昂的腦袋,不屑的目光打量在我身上,然後發出一聲冷哼。
大概是覺得就算我真的發現了這些也奈何不了她什麼。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老實說了,我和一徐確實有個孩子。」
她又轉頭瞥向周一徐,語氣切換成溫柔的口吻。
「一徐哥你怕什麼,就算她真的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現在公司的大權都在你手上,她也翻不出什麼水花。」
7
大約是周一徐從前唯唯諾諾慣了,以至於在白落落提醒下他才有些恍然大悟一般的感覺,甚至挺直了脊梁骨。
對呀,公司的大權都在他手上。
「雲巧,你要明白像我們這種有一定社會地位的男人有一兩個私生子都是很正常的,何況我也就一個私生子。」
這些天我不斷地在周奕然面前刷各種男人有了錢就會有一堆兄弟姐妹,而母親有錢你隻會活得後半輩子無憂無慮的視頻。
這樣的視頻刷得久了,周奕然在聽到周一徐說出的這套說辭時臉上更加難堪了。
這還不算完,周一徐甚至還走到周奕然面前,笑眯眯地拍著他的肩膀。
「奕然啊,你放心,雖然你現在有了個弟弟,但爸爸還是一樣愛你的。」
白落落也道,「是啊奕然,有個兄弟姐妹多好呀。」
我一下哭了,「你說得那麼輕松,現在社會多難啊,你現在有私生子ƭŭ̀ⁱ不就是想來瓜分我們奕然的資源嗎?我告訴你這些都是我們奕然的,ṭŭⁱ你們別想動。」
白落落的臉色一下變了,但大約還是想在周奕然面前裝個好人。
「話不是這麼說的雲巧姐,奕然有個兄弟姐妹也有個幫襯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神色一凜,「周一徐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反正屬於我兒子的我是一分都不會讓。」
許是涉及利益了,白落落罕見地疾言厲色起來。
她冷哼一聲,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且不說現在法律可是說了,私生子一樣享有繼承權。而且一徐哥已經準備將公司給我們巖崎了。」
白落落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得意,而一旁的周一徐也沒有反駁。
我眼圈一下紅了,直勾勾地盯著周一徐,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將公司給那個私生子?」
周一徐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他嘆了口氣,「雲巧,我已經虧欠他們母子太多了,這也算是我唯一能為他們母子做的。」
我攥緊拳頭,「周一徐你混蛋。」
「我告訴你,公司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我管你對他們母子是什麼,反正這一定是屬於我兒子的。」
白落落笑得更是得意了。
「江雲巧,你怕是忘了現在一徐才是公司的說話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冷哼一聲,挽上周一徐的胳膊。
周一徐的語氣也放軟了些。
「雲巧,你放心,隻要你們母子安分些,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
白落落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抓著周一徐的手。
「一徐哥,既然話都說開了,又何必要那信託,就直接讓咱們兒子接手公司不就好了。這樣咱們也有空去到處旅遊一番,你年輕時候就沒有好好陪我,現在可得好好陪陪我了。」
周一徐明顯有些猶豫,畢竟年輕時候我爸將公司大權把得牢,他也才享受公司的大權不久。
白落落癟著嘴,一下不高興了,「一徐哥,難道你是不放心咱們的兒子,還是不想陪我。」
周一徐沒辦法,隻好應和了白落落的話。
在他撥通信託電話的那一刻,周奕然心頭對這個曾經信任的父親徹底失望。
而我自始至終都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笑著來看這場大戲。
接通電話周一徐臉上卻越發難看,最後在掛斷電話時銳利的目光一下落在我的臉上。
「江雲巧,你都幹了些什麼?」」
我被嚇得下意識地往周奕然身後縮。
周奕然臉色很冷地擋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