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全天下除了我可以得道,齊若資質也是不錯的,若他道心穩固,必定飛升。」
虞非晚笑起來,嬌美的臉上竟是眼淚:「他道心不穩,而且我必S他。」
齊若跟她講往事,講自己是怎麼擺脫凌不語的陰影,擺脫嫉妒突破元嬰進入化神的。
虞非晚卻咬牙切齒,騙人!都是騙人的!
「他洗去自己的修為和記憶,與我在凡塵相遇,我是太守之女李月荨,他比武招親贏了全場,入贅我家。」
李月荨是難得的才女,她於高閣上彈琴。
妾心如磐石,不可轉圜。
他聽出她的琴音:「小姐心有玲瓏七竅,是我高攀,我必定賠上性命也對小姐好。
」
他說:「我不記得我的家人了,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他說:「阿月,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們要在一起生生世世。」
成婚五年,李月荨的父親把他當親兒子看,帶他進入官場,帶他看人世疾苦,帶他為生民立命,為百姓進言。
然後他頓悟入道,突破化神,修為、記憶一起回來,他對著李月荨說:
「你區區一個凡人,實在高攀。
「竟然讓我入贅,你們李家有幾個腦袋!」
他以為隻是一段情緣,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贅婿,回到修真界被人知曉,豈不是要笑話他一輩子。
他滅了李家滿門。
李月荨拽著他的褲腳求他,磕頭求他。
那個說賠上性命也要對她好的人要了她全家的命。
李月荨恨啊,
她一個凡人之軀不遠千裡去蓬萊,到了修真界的地界求人做主。
婚帖在此,苦主在此,字字泣血。
那些人卻隻捂著嘴嘲笑齊若,反過來告訴她,放下吧,他做了你的夫君是你的福氣。
然後一腳踢了她,把她踢回去。
她隻是爬起來,吐掉血和牙,緊了緊身後的包袱,凡人見她可憐,好心勸她:「娘子,你把他放下吧,他S了。」
虞非晚抹掉了眼角的淚:「凌不語,你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孩子,叫麒兒。」
他們都說她的孩子S了,讓她把孩子放下好好安葬,她卻把衣衫墊在孩子身下暖他的身子,哄他睡覺。
孩子S沒S,母親自己才知道。
「凌不語,你知道那時我多大了嗎?」
不需要我回答,她自問自答。
「我跨越千山萬水到達蓬萊,
回來時我已經四十五歲了,我的孩子要是活著也該成婚了。」
她不甘心,她為此蹉跎半生,到頭來什麼都失去了。
當她滿頭白發,面容枯槁,悄無聲息地在秋風裡咽氣的時候,她又想起那個闔家團圓、闲談家常的晚上。
風一樣冷啊。
可憐她心有玲瓏七竅,不可轉圜。
卻是這般下場。
一口怨氣讓她二十年未消散,系統找上她,為她尋找合適的身體,給她金手指。
她用在了一切她能誘惑的人身上。
齊若一見她便要她做弟子,魔尊一見她對她傾心,見過她的男人皆是如此,她步步經營,發誓要把整個修真界搞得天翻地覆。
虞非晚,東隅已逝,桑榆非晚。
所幸她活了,她不算輸。
此刻,虞非晚把手上的镯子給我。
「我把我最有利的東西給你,求你幫我,幫我報仇,凌不語,你會心疼我的,我是千千萬萬可憐女人中的一個。」
我收下了镯子。
「我給你十年,十年時間我手把手教你,我這麼多年的法器珍寶為你輔助,我畢生所學的劍法教給你,這十年你要傾盡全力讓齊若愛上你,你和齊若成婚之日,把魔尊引來,我S他,你S齊若。」
虞非晚對我行拜師禮:「師父大恩大德,徒弟沒齒難忘。」
我扶她起來,她抓著我的手。
Ṫü⁼「你這般S伐果決,會不會覺得我爛泥扶不上牆,隻會利用別人,攀附別人?」
「若你當真用此法得道成仙,旁人隻會一心求你的法子助自己得道,誰不想飛升?」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
「這是你的道,
你的道自然也有自己的劫難,千萬不可放棄自己的道。大道無情,根本不會在乎你怎麼得道,重要的是站在高處的是你,至於那些不喜歡的話,不喜歡的人,S了就是。」
5
這十年來,虞非晚對著齊若和魔君左右逢源,玩弄兩人於股掌之間。
在下雪的時節給齊若繡香囊,梅花撲鼻香,含羞帶怯地遞給齊若。
在大雨傾盆時為魔君撐傘,可憐他身世悽苦,同他一起譴責世人。
在流星滿天時許願想和師父一生一世,故意被齊若聽到,兩人情誼正濃。
擋在魔君身前不讓人S他,倔強地保護他。
兩人又無數天財地寶砸下去,讓虞非晚修為猛漲,視彼此為眼中釘,肉中刺。
終於,虞非晚從金丹期突破到元嬰,她同意與齊若成婚,對著魔君說齊若逼她,要魔君帶她走。
「晚兒,你先等等,待到你大婚日子我去搶親,你跟我走,看他齊若的面子往哪裡擱。」
虞非晚抹掉擠出來的眼淚。
果然,其實男人愛的是男人。
比起馬上帶自己心悅之人脫離苦海,他更想大庭廣眾之下讓齊若難堪,自己隻是他們爭奪權力的一個象徵。
也許是愛虞非晚的,可這些愛比不過想看齊若吃癟,他在爭奪齊若的目光。
這不是愛齊若是什麼?
虞非晚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小白花樣,含著淚倔強地說:「我心上人是你,絕不會向齊若屈從,我等你來救我。」
魔君前腳走,齊若後腳就來到她房間,虞非晚心驚肉跳。
「晚兒,我們的婚服馬上就好了。」
他摸摸虞非晚的頭:「真好,我終於得償所願。」
虞非晚說:「婚服上的繡樣是鳳凰嗎?
」
「是的,與民間嫁娶一樣。」
「師父,我想試一試,可以嗎?」
「可以,晚兒想做什麼都可以。」
虞非晚又以不能讓未婚夫婿看到新娘穿婚服為由把齊若趕走,自己在房間摸著婚服。
她穿上,來找我。
「凌不語,我反悔了。」
我望向她,紅豔嫁衣如火。
「總要給別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齊若待我是真心的,我不恨他了。」
人無語到極點的時候真的會笑。
「原來我凌不語也成了你的踏腳石。」
「凌不語,大婚當日魔君還是會來,你S他成仙一切照舊,隻是我不想S齊若了,這對你沒有損失。」
「好,虞非晚,記得你今日的話。」
「我從小都想願得一人心,
白首不分離,在凡間的齊郎負了李月荨,但是齊若不會負了虞非晚,我沒有你那麼大的抱負,我開始想復仇,現在想和他白頭到老。」
「給我滾,滾出我的凌霄閣。」
朽木不可雕,我有什麼辦法,不腳踏實地去修仙,偏偏用運氣去賭一個男人的真心。
「系統,你也看到了,你一直不願意臣服於我,你覺得我不好控制,把寶押在虞非晚身上,想借虞非晚的東風和本世界的天道一決高低,可惜現在的虞非晚不想登仙了,除了我,你沒有後手了。」
系統沉默,它從來不覺得我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但現在的它別無選擇。
不是人人都能飛升,錯過就等上百年千年。
虞非晚大婚當日,紅錦毯一眼望不見盡頭,侍女在隊伍經過的地方撒開漫天花瓣。
錦蓋下,看不到新娘莞爾嬌羞,
卻見足抵紅蓮,鳳凰嫁衣,映得身邊的新郎面如桃花。
兩人交換婚帖,二叩首後正欲夫妻對拜,滿天彩霞變為雷雨陣陣,花瓣在空中急轉直下,魔君登場。
「齊若,晚兒是我愛妻,你一正人君子怎麼橫刀奪愛呢?」
他朝虞非晚伸手:「晚兒,我知道你受他強迫,回到我身邊吧。」
迎接他的是我的劍。
「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是我和齊若的事,與你無關,快滾!」
他可是我得道成仙的踏腳石,怎麼會與我無關呢。
我不說話,招招狠辣,不出三百招,他被我拿長劍釘在三危山山腰上。
他嘶吼哀叫:「你真是齊若的一條好狗,當他婚禮上的看家護院的一條好狗。」
「師妹,今日是我和晚兒大婚,不宜見血了……」
他還沒說完,
就看見我把魔君的頭砍了下來:「齊若,今日不是你的大婚,今日是我的登仙日。」
天空轟隆轟隆,醞釀雷劫。
得道成仙者修為甚高,打破平衡,不受天道限制,對於凡世和修真界是威脅,這才要突破此間,前往彼間。今日我S掉魔君打破平衡,展露全部實力,這雷劫必須落下,我必須登仙。
威嚴肅穆的男聲響起:「何人?」
「凌不語。」
「女人?」
「是。」
「你不可登仙。」
「憑什麼?」
「你心狠手辣,心思歹毒,不配成仙。」
「那之前S妻證道的那位仙人就不惡毒嗎?」
「你不配,降下雷劫隻會灰飛煙滅。」
「那就降下雷劫,用事實說話。」
「不可,
你會S。」
「你是怕雷劫之後我完好無損,再也找不到借口不讓我登仙,所以你不敢!」
「小小女子豈敢反天?」
「你不敢我敢!」
天道下威壓,他不敢降雷劫,隻能用這種方法,眾人跪伏在地,我站著拿劍指著天。
「好,今日你最好S了我,讓我身形俱滅,否則來日我挖萬人坑,坑S十萬修真界天才,以邪修入道再次登仙,你就要為那十萬天才償命!」
「心狠手辣,不知悔改!」
「大道無情!我的道便是如此!
「我的劫難該在雷劫,一身正氣者雷劫威力尚可,S人邪修者雷劫威力加強,這些都不是你說了算,要看雷劫幾何。
「你怕了,你不敢讓我渡雷劫,你知道雷劫S不S我,你知道我注定成仙!」
天道再次施加威壓,
我站的空地上,天降下一根十米石柱,刻著:「凌不語不可登仙。」
「修仙本就是和天爭,做的就是踏碎天!」
我揮動手中長劍,把柱子劈碎。
「你盡管降下來,我劈就是了。」
又一根柱子:「心狠手辣者不可登仙。」
「男子若是心狠手辣,世人稱之為大丈夫,誇其S伐果斷,都是滿手鮮血,有何分別!」
我劈碎柱子。
數十根柱子降下,我一一劈碎。
「來,有多少來多少,我注定成仙,你攔不住我,天道不仁,定下雙重標準,對人區別對待,如此為天道,公理何存!」
最後一根柱子:「女子不可登仙。」
「這才是你想說的,這五萬年來,成仙的女子其實都是男子想讓天下女子變成的模樣,其實是在規訓女子。
」
天道說:
「若女子成仙,誰來孕育子嗣,保人族千秋萬代流傳下去?
「若女子日日修煉,誰來照顧家中男女老少,保家族安寧?
「若女子修煉,競爭隻會更激烈,自然要劃分不同道路,讓女子與女子競爭,男子與男子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