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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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銀錢一部分被送去了江南,另一部分給陸景沅還了賭債,陸瀅的一切也被我收回了。
如今舉步維艱到給陸老爺辦個體面的喪事都做不到了。
自然隻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要拿名聲裹挾我?
我反手把喂狗的銀錢拿去造勢,滿大街都在傳,陸景沅嗜賭如命,輸光了家底,還葬送了陸父的命與陸景深的餘生。
秦家因此恨毒了他,便是連陸老爺的喪事都不管了。
陸家一再求見都被拒之門外後,管家毫不留情地揶揄他們:
「你家不過是出了個贅婿,莫不是一家人都要入贅我秦家了?一有事就煩我家小姐,這些年給你們的銀錢不知幾何,何至於連個喪事都要逼她出錢?她是你們陸家的血袋子隨你們吸嗎?自己的小姐,你們這些白眼狼外人不知道心疼,
我們秦家可寶貝得很。」
管家鬧的動靜很大,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將陸家的醜態看了個完全。
一時間,陸家惡意潑秦家髒水,要喪事外包,逼秦家出錢葬他們老爺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陸家裡子面子都丟盡了,正要以S相逼時,下人不經意說了一句:
「姑爺宛若廢人一般,這能不能活的都看小姐的心意。陸家若想姑爺S,就鬧吧。」
陸家人投鼠忌器,隻能暫時東拼西湊出了些銀錢,勉強讓陸父入土為安了。
轉頭便命人去江南拿回陸景深藏的銀錢。
自覺有了指望,陸景沅在人前大放厥詞:
「秦越薄情寡義,我阿兄才倒下,她便六親不認對我陸家見S不救,連我阿兄都不許我們去看。如此蛇蠍,我陸家還不齒於與她相交。等我阿兄好起來了,她再要討好我陸家,
便是跪下求我們,我們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哦?所以二弟的意思是要與我秦家斷絕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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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沅身子一抖: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你家開的嗎?掛了禁止我秦越入內的牌子嗎?」
陸景沅一噎。
我繼續冷聲問道:
「與我斷絕關系,可是真的?」
陸景沅唇瓣抖了抖,卻在一眾狐朋狗友都在看他時,腰杆一挺,破罐子破摔道:
「有錢有勢就了不起嗎?我父親好歹也是你公爹,你竟連他喪事都不操持,何來做人兒媳的本分!!」
陸瀅也抓著機會就在人前給我難看:
「是你自己S乞白賴討好陸家,一朝翻臉便連送出去的東西都要回去,京中眾人知你如此的惡心模樣嗎?
阿兄若安好我們便不與你計較,阿兄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陸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點點頭,回道:
「也是。當年娶你阿兄入府時,我許下重金之外,念著陸家艱難,贈宅院、許商鋪,便是你們的衣食住行給的也不知幾何。」
「如今斷絕關系了,我也該收回我秦家的一切。至於夫君,他因陸家二少的賭債,如今半S不活爛在床上,日日吃的藥都要百兩現銀,我是重情重義的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扔下休書趕他出門。」
「來人,掏出賬簿,算算陸家這些年白吃白拿我多少銀錢,收回我秦家宅院的同時,一並收回!白紙黑字,落字為證。」
二人瞬間血色褪盡:
「秦越,你當真要做這麼絕?你就不怕阿兄怨你!」
「明明是你們喊著要一刀兩斷,怎麼最後絕情的就是我呢?
說起你阿兄,他若對我實在不滿,我便一封休書後將他送回陸家,由你們二人晝夜伺候,如何?」
二人頓時啞了聲。
我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人群,便有人高聲起哄:
「陸二少不會真的是靠嫂嫂養著的吧,看樣子字不敢籤了啊。」
「既然舍不得富貴,就給嫂嫂道個歉唄,承認自己又當又立,得了便宜還賣乖也不是很難。」
「狠話說得頭頭是道,原來是個跪著求活路的軟骨頭啊。」
陸景沅不經激,一咬牙,便按下指印:
「我堂堂九尺男兒還被你一個女人拿捏了不成?斷絕關系又如何,阿兄與我們骨肉相連,絕不會扔下我們不管。」
「何況,我們自有活路,斷不會被你逼上絕路。」
是他們江南的好嫂嫂嗎?
滿肚子張良計的蛇蠍美人,
上輩子沒能見上面,這一世,我很期待與她見上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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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陸家被打回原形。
沒了能掙錢的陸父,與能謀劃的陸景深可依賴,可謂寸步難行。
一家人躲在老宅裡,無能怒吼地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連陸瀅也因順著陸景沅說了那麼兩句話,被陸母扇了幾耳光:
「若不是你個掃把星將人得罪了,我們何至於又住回了老房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早知道就不該生下你個喪門星。」
可平息怒氣之後,他們又頗為自得道:
「昭月身上還有景深的上萬兩家當,拿回一半應應急,何愁沒有好日子過!」
他們謀算得很好,隻可惜陸母派去拿銀錢的人,被我半路攔截了。
銀票推到他面前,我頭也沒抬:
「告訴她陸家接她回京團聚,
他們入了京,這一千兩就是你的了。」
山長水遠鞭長莫及,哪裡比得上關門打狗來得痛快與利索。
坐在陸景深身邊,我把我的安排一件件細數給他聽,他聽得激動,黃白之物染了一身。
我捂著鼻子萬分嫌棄地出了門:
「鎖上門,如此骯髒,不能汙了旁人的眼。」
一月後,母子二人帶著家業浩浩蕩蕩往京城而來。
卻不過三日,便被人攔路打劫,將銀錢洗劫一空。
看著我秦家的銀錢重回手上,我笑了:
「她說錢沒了就沒了,你說陸家會信嗎?這狗咬狗的戲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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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多久,下人便告訴我,陸家來了位千裡投奔的遠房表妹。
那表妹嬌弱可人,長了一張芙蓉面,尤其惹人憐愛。
陸母歡喜非常,
尤其對那四五歲的男童,更是抱著就舍不得放下來。
明明已經舉步維艱了,陸母硬是逼著陸瀅將兩匹好料子也當了,拿來大擺宴席,為那對母子接風洗塵。
連陸瀅的院子也被陸母強勢奪去給那對母子住了。
陸瀅縮在偏房裡哭了半日,才帶著不甘來求我一見。
見風使舵的小人,無路可走了又想起了我的好。
我自然沒見,對怕到發抖的陸景深道:
「聽說宋昭月頗有謀算,能哄著陸家將半副身家都送去江南,你猜,窮途末路之下她會把主意打在誰的身上?」
「你的好妹妹不算太蠢,還知道來向我求救。我猜,她是要告訴我宋昭月與陸承志的身份吧。可我啊,早就知道了!」
「你的兒子聰明伶俐很是可愛呢。那年你不小心讓我沒了的那個孩子,若是平安落地,
大抵也與他一般可愛吧。」
「怎麼辦呢,我是個惡毒的女人呢,我的孩子你們不許他活,你們的孩子我也不會讓他好活呢。」
我萬分可惜地對激動不已的陸景深搖頭嘆息道:
「我什麼都還沒做呢,你的家人們就要開始拔刀相向了,真是沉不住氣。」
「罷了,你爛在床上也是見不到了,我勉為其難經常講給你聽吧。」
畢竟,前世我痛不欲生十幾年,他拿幾年的生不如S來償還,也不過分吧。
好日子沒過幾天,我便聽說陸家雞飛狗跳了起來。
陸母與陸景沅不信宋昭月的銀錢被洗劫一空了,隻當她見陸景深不中用了便為自己留了後路。
宋昭月也不信陸景沅將一半身家都輸了出去,她以為陸母要將陸景深的家業霸佔給最愛的兒子。
一個滿心算計寸步不退,
一個怒火衝天半分不讓,互相較量裡,陸母被氣暈三次舍不得請大夫,宋昭月更是被母子三人打得頭破血流,也沒錢買藥。
他們才終於相信,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我便給了他們一條花團錦簇的S路。
與前世一般,六十歲纏綿病痛要S不活的老侯爺要找個妙齡女子衝喜。
我毫不猶豫將暗處的消息遞進了陸家。
老侯爺雖然老了,但品味還在。
他要年輕貌美,也要讀書識字,最好出自大家,能是嫡系更好。
侯府有言在先,雖得萬金,但衝喜娘子是要殉葬的。
「衝不好侯爺,便是她命不好,耽誤了侯爺,自然該S。便以跪拜之姿為侯爺生生世世贖罪。」
將羞辱幾乎擺在了明面上,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丟不起這人。
可陸家不一樣,
命都快沒了,還要什麼臉。
他們將主意打到了陸瀅身上。
隻在苦苦勸說,還沒到魚S網破的地步。
我便推了一把,笑著衝管家吩咐道:
「陸家二少爺那幾個好友,不是被我打出了京城?將人請回來。」
陸景深嗚嗚咽咽,嚎叫不止,卻沒一個字我能聽清的。
「他能像個人,是我將他從狗窩裡拉出來披上了人皮。如今,給臉不要,他便繼續給我滾回去做畜生。」
14
三日後,陸景沅那些狐朋狗友便回了京城。
第一時間便帶著他,奪了陸瀅的一對耳墜子去賭坊裡賭了一場。
贏了五十兩現銀,他得意揚揚地回了陸府,拍著胸脯保證以後的陸家靠他一樣能錦衣玉食。
陸母苦苦相勸:
「你答應母親戒賭的,
萬萬不能重蹈覆轍啊。」
陸景沅已然聽不進去,口口聲聲說自己心裡有數。
沒有陸父的硬鞭子,沒有陸景深的極力約束,沒有我的強制手段,陸景沅便無所顧忌。
一頭扎進賭坊裡,連家也不肯回了。
小賭小贏已經不能滿足他膨脹的心,便拿著秦家的關系、陸家少爺的身份上了二樓。
可這一步踏入,便無可回頭。
不過三個時辰,他竟將用雙手雙腳押來的萬兩白銀輸得一幹二淨。
賭坊來秦家要錢,我一臉茫然:
「怎麼,他與我斷絕關系的事你們不知道嗎?」
白紙黑字被我攤在眼前,要債的人啞口無言。
錢收不到便要陸景沅斷手斷腳。
這下,陸家人想起了我。
陸母在秦家門口痛哭流涕,
要我救救她的命根子。
陸景沅更是軟下態度,一邊認錯,一邊求嫂嫂救救他。
我連面都沒出。
秦家家丁轟人時大罵道:
「白眼狼的貨色,前幾日與小姐恩斷義絕之時,姑爺都被氣得吐出一口血,堅決要小姐與你們再無瓜葛。沒想到還敢觍著臉來借錢,先把虧空的幾千兩還給秦家再說吧。」
幾人賴著不走,被家丁一頓棍棒打得抱頭鼠竄。
這次,無路可走的陸母下定了決心。
她陰狠地衝陸瀅道: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陸家隻有這一根獨苗了,便是他闖出滔天大禍,母親也隻能為他頂著。何況你小侄子也要入學了,都少不得銀錢,做姑姑的,本該為母族謀劃。」
「侯府富貴,你嫁進去了未必不能享福。連承志也能入侯府的學堂求學,
與世家子同窗,豈不是前途似錦。」
陸瀅知已別無選擇,隻能假裝認命,卻連夜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可門剛被推開,宋昭月便含笑堵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