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才懶得和這個老太婆客氣,直接越過她給徐朵下最後通牒:「明天最後一天,再不搬出去,我就直接換門了,到時候東西帶不走,你自己看著辦!」
「阿姨,我怎麼辦啊!我還這麼大的肚子……」徐朵哭得真可憐呀。
高明媽氣得臉發青,拉著她的手安慰:「不怕,你這身子住別的地方也不合適,跟我住療養院去,還有人照顧!」
她示威一樣拉著徐朵的手,趾高氣揚地從我面前走了。
徐朵還回頭,給我拋了個得意的眼神。
我跳上車,笑得咧開了嘴。
好啊!妙啊!
那療養院可不便宜,我祝願他們在裡面住個天長地久。
我打電話給療養院主診醫生:「我公公婆婆又帶了個人去,
是個孕婦,金貴著呢,你可得照顧好,想做啥檢查都給她做,吃的用的都用最好的!」
回到家,我叫了個上門美容給自己美美地保養了一番,喝點紅酒吃點牛排,再睡個美容覺,順道把法定財產分割清單給他們寄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律師函給吵醒了:「林清女士,關於高明先生的遺產的法定分割,徐朵女士主張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有一份,徐朵女士已向法院起訴,請您準時出庭。」
嗨,出庭嘛!謀S我都頂過來了,分個錢我能怕?
開庭的時候我準時到達。
徐朵挺著肚子:「我肚子裡是高明的種,遺產他也應該有一份。」
我:「真的嗎?我不信。」
「你憑什麼不信?我肚子裡就是高明的孩子!」
「拿證據出來啊。
」我笑眯眯地:「親子報告了解一下,你拿出來,我保證一分錢也不少你。」
徐朵臉一下鐵青,聲音都變調了:「你還敢說!高明都被你燒成灰了,我到哪兒做親子報告去!」
我拉長了聲調:「哦……原來你沒有。」
我轉向法官,一臉誠懇:「法官同志,她沒有親子報告哎,起的哪門子訴?」
法官直皺眉:「你這不是胡鬧嗎?」
徐朵連忙說:「我有其他的證據!叔叔阿姨可以證明!」
高明媽立刻叫起來:「我兒子高明和朵朵在一起過,我知道這個孩子就是我大孫子!」
我無奈:「媽,法律常識了解一下,除了親子報告,誰也不能證明兒子是不是他老子的兒子。」
6.
高明媽被我老子兒子繞得雲山霧罩,
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時高明爸開口了。
「不就是親子報告嗎?我們有!」
一邊說,一邊交了一份上去,法官拿著報告看,高明爸驕傲地陳詞:「這是我和朵朵肚子裡孩子之間的血緣檢測,證明我們有親緣關系,我就高明一個兒子,朵朵肚子裡肯定是我兒子的種。」
法官本來正在看,一聽這話就把報告放下了:「證據無效。」
高明爸一聽就火氣就上來了,大喊大叫:「憑什麼不認?親子報告也做了,上面明明寫著孩子和我有血緣關系……」
「爸,您冷靜點兒~」我替法官維護了一下秩序:「剛不是說了嘛,親子報告,知道啥叫親子不?就是老子和兒子,除了高明自己,誰的報告也沒用。另外……」
我笑了笑:「您確定您真的隻有高明一個兒子?
」
高明爸被我問愣了,我直接甩出一大堆材料給法官,趁著法官看資料,我愁眉苦臉地給他解釋。
「家醜不可外揚,本來我也不想說的,可誰讓我公公非得逼我呢?我公公婆婆本來感情確實不錯,可架不住兒子有錢了呀。我公公從高明那兒拿到錢,可是鬧了不少花邊新聞,和廣場舞的大媽傳過緋聞,被我們全家堵房子裡抓過奸,我還到派出所保釋過他一次,罪名是嫖那啥,您懂的……您仔細看,領人的回執我也放在裡面呢……」
高明爸一張臉早就紫了,都脹成豬肝了,我十分誠摯地問他:「爸,您確定您真沒給高明留下個哥哥弟弟啥的……」
「你胡說八道!我每次都很小心!」
「哦……」我了然地點頭,
十分淡定,可是我婆婆瘋了。
「你這個老不羞!」她衝上去打我公公:「你什麼時候被抓的,我居然都不知道,你竟然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見多識廣的法官也被這鬧騰的法庭給折騰得鬧心,出動了法警才把場面控制下來。
高明爸惱羞成怒卻還得壓著怒氣,跟高明媽打商量:「咱倆這點事回去再說,現在不是給孫子爭財產呢嗎?」
高明媽反應過來,也發現自己差點壞了事。
法官板著臉給他們好好教育了一番,什麼誰主張誰舉證,什麼證據的證明效力等等等等,歸根結底一句話,沒有高明的親子報告,說破大天去也證明不了徐朵肚子裡的孩子是高明的種。
高明媽臉色青成一片,這時候徐朵忽然跑過來,狠揉了一把眼睛就衝我哭上了:「林清姐,我知道我和高明哥對不起你,可是他已經去世了,
我肚子裡是他最後的骨血,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忍心一點東西都不留給他僅有的骨血嗎?」
徐朵還是有點小聰明,知道這事兒隻要我認了,法官也不會幹涉。
我說道:「好可憐哦~」
她和高明爸媽瞬間兩眼放光,齊齊看著我。
我說:「我不信。」
那天我離開法庭的時候很有點驚險,三個人都撲上來要打我。
可是法院也有法警的好不好?法制之地,我怕嗎?
回到家裡,繼續該吃吃該喝喝,抽空還去旅遊了一趟。
一回來,又被法院找上門了。
「林清是嗎?你公公婆婆告你隱匿你丈夫遺產,已經向法院提交訴狀,請你準時出庭。」
嗨,出庭嘛!都出過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我怕啥。
到了日子我準時出庭。
我公公婆婆這次學聰明了,請了律師。
真巧,我也請了。
分財產呢,不請律師行嘛!就算我高考數學成績一百五,那麼多錢,我也算不清呀!
7.
高明媽上來就給我定罪:「她藏錢,我兒子那麼多錢,全都被她藏起來了!」
就這麼兩句話,她來回說了八十多次。
法官青筋直跳:「聽你說還是聽律師說?」
高明媽看著一臉便秘的己方律師,終於閉嘴了。
律師好不容易得了說話的機會,有點過度補償,種種證據說辭如滔滔江水一瀉千裡。
又是公司年報又是分紅比例又是房屋市價,一懸河就是半個多小時,噴出來的唾沫積一積都能有半缸。
等他好不容易說完,我方律師掏出幾個牛皮袋:
「公司財報。
」
「投資損益。」
「房價指導政府文件。」
安排得明明白白。
開玩笑,我律師顧問費一年大幾十萬呢,有案子還得另加錢,這點小場面都搞不定,我不是白花錢了?
再說我前段時間出去玩,他們以為財產分配清單是誰列的?
有窟窿還不堵得嚴嚴實實?
對方律師剛才沒瀉幹淨,又便秘了。
高明媽氣得大罵:「花我好幾萬呢,你有個屁用!」
她親自上陣,雞爪子手指指著我大叫:「別墅呢?她還有一棟別墅,為什麼不分?」
那別墅好地段,大面積,三層獨棟,一套上千萬。
這一分,三分之一也得四五百萬呢。
我方律師扶了扶眼鏡,淡定地拿出一紙協議,指著上面的兩個字念:「贈予。
」
贈予方,我和高明。
被贈予方:我爸媽。
高明媽徹底抓狂了,跳著腳叫:「不可能!我兒子連我都沒送這麼好的房子,怎麼可能送給那個毒婦的爸媽!肯定是假的!」
我懶得爭辯:「是不是假的,徐朵最清楚。」
搶錢這事兒,徐朵怎麼會不來呢?
她坐在原告席上,見我把矛頭指向她,臉色頓時一白。
她繃著臉不說話。
我方律師也不打算等她,再次淡定地拿出一個 U 盤,在法庭上放了出來。
哦吼,公證處的視頻錄像公證,高明活生生地站在那兒說同意呢。
高明媽徹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林清你個狐狸精,你給我兒子灌什麼迷魂湯了,把錢全給你了!」
我在旁邊看熱鬧,早就說了,
就我這律師,行走的吸金獸,能留漏洞?
這要是敢給我留漏洞,我不得把花出去的錢全讓他給我吐出來?
我正看得高興呢,徐朵冷不丁站起來,大叫一聲:「林清就是藏錢了,我能作證!」
這一嗓子著實有點出人意料。
高明媽高興了:「朵朵,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你快說,你有什麼證據!我們家的錢絕不能被那個毒婦拿走!」
徐朵咬了咬牙,費了老大的決心:「高明……為了以防萬一,把一些現金換成了金條,這些金條都被林清拿走了!」
法官眉梢一挑,知道好戲來了(liao)。
「有多少?」
徐朵抿著嘴,好半天才開口:「一個多億……」
法官:「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
徐朵:「一個多億。」
我還沒說話,高明媽先叫了起來:「一個多億!朵朵,你之前為什麼不和我們說?」
高明媽被徐朵深深地震驚了,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
這些金條現在被別人拿走了,所以她才跳出來,要是沒拿走,那徐朵豈不是打算獨吞?
她狠狠地瞪了徐朵一眼:「回去再和你算賬!」
有了徐朵的話,高明媽的腰杆子又硬起來了,衝著法官叫:「法官,你快問問林清,她把金條藏到哪兒去了!」
法官看向我,我一臉誠懇:「徐朵沒給過我。」
8.
我沒撒謊,撒謊有經驗的法官會看出來的。
可是徐朵真沒給過我,我找搬家公司搬的。
法官又看向徐朵,徐朵急了:「她拿了!她從我家偷走的,
我還報警了!」
我方律師發起攻擊:「徐女士,我要糾正你兩個錯誤。第一,那間房子不是你家,是我當事人的財產。第二,你報警的筆錄上寫得明明白白,你沒有丟失任何東西。」
徐朵急的結巴:「我我我……我那是因為一時沒想起來……」
我方律師繼續展開攻擊:「假如真有金條,請問,誰能證明?」
徐朵高叫:「我!我親眼看著高明拿回家的,還是我親手收到B險櫃裡的,我能證明!」
我方律師:「呵……」
沉默,是無聲的蔑視。
呵……,是沉默+10086 爆擊。
徐朵快哭出來了:「法官,有金條,真有金條,
我親手收的。」
法官眉頭皺出深深的溝壑:「你的意思是金條是高明的。」
「對對對!」
「有購買憑證嗎?」
徐朵:……
「付款記錄也行。」
徐朵:……
法官很惆悵,說道:「誰主張誰舉證,懂不懂?」
「不懂的話,誣蔑陷害,受害人可以刑事自訴,是刑事犯罪,懂不懂?」
法官給徐朵和高明爸媽普了好一通法,不得不說法官講得真好,我都聽得津津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