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自己跟男人不清不楚，憑啥管你跟兄弟聚？」
「呵，還是個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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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臉色難看極了。
「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我語氣平淡，「是啊。」
他咬牙，「我跟王妍一群人你介意，你呢？孤女寡女？」
「有問題？」
陳默氣急，抓住我手腕。
助理抱著改好的合同跑回來，「林總，好了！」
她腳步頓住，錯愕。
「陳先生？你們也在？」
小助理把文件夾遞給我，「姐，按剛談的改好了。」
抬眼一掃。
所有人表情精彩紛呈。
我掛上職業微笑，用英文致歉：「很抱歉讓您看到鬧劇。
」
對方接過合同。
落筆前，看向王妍，用流利中文說：「在我們那兒，您這種行為，屬於社交癌。」
目光掃過陳默。
籤字筆唰唰落下，她朝我伸手。
「林總放心，我隻看實力，不看猴戲。」
兩手相握。
心裡那塊石頭落地。
「合作愉快。」
12
陳默一路追車回家。
工作一天，筋疲力盡。
本沒打算今晚跟他掰扯。
他不依不饒。
「你跟那女的孤女寡女，我能不急？」
「都怪王妍，從小說話就不過腦子。」
「老婆……」他聲音放軟，帶著討好，「說句話行嗎？你這樣子，我都不敢哄你……」
梳子拍在梳妝臺上。
「啪！」
陳默一愣。
「出去！」
我隻想洗澡睡覺。
他看看浴室，殷勤地去放水，泡泡浴球丟進去好幾個。
「我幫你。」
我揉著太陽穴，「省省吧。」
他訕訕地，又想抱我，「老婆，怎麼才能消氣……」
沒等他靠近，我退開。
那股惡心感翻湧上來，聲音拔高。
「離我遠點！」
他僵住。
話已出口，索性說開。
「我嫌你髒。」
他臉色青白變幻，原地轉了兩圈。
猛地一腳踹飛垃圾桶。
「你直說是為了王妍不行嗎？」
「她跟我光屁股長大的！林曉，
我為你連隻母蚊子都躲開，你看不見嗎？！」
他喘著粗氣。
「那麼多人都在！我能幹什麼？！」
我冷眼看他。
浴室裡，泡泡碎裂的細微聲響。
他突然抬頭，「在賽道上，就他媽是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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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扯嘴角。
「遊戲？系皮帶多沒勁，你該讓她解皮帶。」
他身體猛地一僵。
幾秒後，難堪地看著我，「你說話非得這麼難聽？」
「還能更難聽。」
我看了眼日歷，「明天周六，民政局不開門。周一，帶好證件。」
婚前財產公證過。
婚後添置的幾套房產，分割簡單。
陳默臉色驟變。
「你什麼意思？
！」
「我說，離婚。」一字一頓，「兩年婚姻，給你兩天，收拾東西滾蛋。」
他猛地從沙發彈起。
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林曉，適可而止。」
「我瞞你聚會是我不對，你呢？帶女人去山莊？我哄你讓著你，因為你是老婆。」
「別給臉不要臉，再鬧，沒法收場了。」
目光對峙。
許久，陳默終於確認，我不是賭氣。
「哐！」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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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他兄弟圈像約好了。
朋友圈九宮格刷屏。
全是陳默和王妍。
第一組，王妍叼著吸管喂他喝飲料。
第二組，棉花糖。
粉色的雲朵，她咬了一口。
同一支塞進他嘴裡。
陳默低頭，含住。
Live 圖裡，口哨聲刺耳。
第三組，王妍靠在他機車後座，背景是炸開的煙花。
配文：
【鐵打的兄弟，流水的嫂子/啤酒/啤酒/啤酒】
小助理抱著文件。
小心翼翼看我臉色。
「林總……您還好吧？」
按滅屏幕。
我神色如常。
「比傷心重要的事多了。訂兩張票，周二出差，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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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小團的態度，就是陳默的態度。
他的東西不搬。
我僱人打包，寄回他老家。
周一一早，民政局等了半小時。
撥通陳默電話。
那邊醉醺醺的，
「林曉？知道找我了？」
拖鞋聲啪嗒啪嗒。
女聲笑嘻嘻。
「默哥醒酒快，回來呀，等你呢！」
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
我調整呼吸。
「醒了就過來，北城民政局，帶證件。」
電話那頭頓住。
「民政局？！」
他清醒幾分，「你真去了？！」
背景音小了。
陳默壓低聲音，「沒完了？王妍沒腦子你不知道？」
「那點破事結婚前的，至於？」
「林曉，別作了。」
我沉默片刻。
看表，「十點前不到，法院見。」
電話裡呼吸一緊。
拖鞋聲又近。
王妍聲音貼話筒似的，「還沒完？我就說吧，
你跟我親近點，嫂子準找你！」
「有點出息！她叫你你就回？」
「啪嗒」幾聲悶響。
手機似乎掉了。
通話中斷。
小助理看我臉色，「姐，九點四十了……」
「走。」錄屏發她，「交給律師，立案。」
車子啟動。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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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倫敦。
手機炸了。
最多的是陳默他媽。
電話再響，陳默氣急敗壞。
「你人呢？！門鎖換了？！」
「媽說我東西都寄回去了？你想鬧得人盡皆知？！」
細雨飄著。
小助理用包給我擋雨。
我對著電話。
「我以為，
你早臭名遠揚了。」
那頭S寂。
「有事找律師。國際漫遊貴。」
電話不停。
拉黑陳默。
回酒店，消息擠爆手機。
一個陌生新好友發來消息：
【嫂子，默哥聽我的回去哄你啦。】
【系皮帶的事兒早忘了，他腰多細我都沒印象啦。】
【默哥嘴笨，我替他哄哄你嘛。】
【嫂子怎麼不回呀？】
【這也要生氣？】
朋友圈三天可見：
【所以不愛跟女的玩，麻煩，誰慣的公主病～】
低級，但有效。
截圖，錄屏，甩進陳家家族群。
消息閃爍。
S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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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素質人群不會公開議論。
私下裡，傳瘋了。
當天。
同城熱搜多了個詞條。
陳默瘋了。
電話打不通，換他兄弟的號，被我拉黑，又找共同好友。
商業伙伴，我不能全拉黑。
第三天，語音終於接通。
他不再急躁，沉默幾秒。
「林曉，你在哪？談談？」
「對協議有異議？」
電話裡，他深呼吸，「不是。我跟爸媽認錯了。」
「我跟王妍是讓你誤會了，但我發誓，沒越界。」
「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但是……」
他聲音發緊，「我從沒想過離婚……」
合同翻過一頁。
「林曉？
」
我放下文件。
「嗯？哪條不滿意？」
想象他臉色鐵青。
他呼出口氣。
「我說——」
我放下手機，與新到的合作方握手。
合同攤開，助理配合默契。
一小時過去。
拿起手機。
他還在。
「沈先生，請說。」
陳默聲音復雜。
「以前你不會晾著我。」
「嗯。」
「林曉，我跟王妍真沒什麼……」
我打斷：「想改財產分割比例？」
他說：「你怎麼這麼冷血？我說了多少次，跟她沒關系！遊戲裡的話能當真？幾張圖幾段視頻算什麼？」
我頓了頓。
「陳默。」
電話裡呼吸放輕。
「從你縱容她惡心我那刻起，我們，就完了。」
聽筒安靜。
手機沒電關機。
小助理遞來充電器。
眼睛發亮。
「姐，您太颯了。」
文件遞給她，「不是颯，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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