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說話都結巴起來:「我……我是這麼想,可是……隻是想想而已。」
我擺擺手:「沒事,我哥找不到我,會來找我的。」
「那……好吧。」
聞煜去收拾碗筷,讓我坐沙發上看電視。
我調了檔自然頻道。
好巧不巧,播放的正好是一隻貓坐在水豚身上舔爪子,水豚淡定嚼草的畫面。
這讓我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聞煜洗完碗過來,拿過我的腿放在他腿上,問:「你喜歡小貓嗎?
「我們可以養一隻。」
我搖頭,語氣堅定:「不喜歡。」
沒化形前,我就被貓坐過。
這不是什麼恥辱的事。
可是,它拉我身上了……
旁邊的水豚一邊嚼草一邊 yue,默默地離我遠遠的。
自那之後,我就不喜歡小貓了。
不給它坐了。
聞煜沒問為什麼,隻是揉了揉我的腦袋。
「我明天要去上班,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我點點頭。
晚上睡覺的時候,聞煜仍像八爪魚一樣抱著我。
我睡姿好,不跟他一般見識。
隻是半夜,我推了推他的腰:「硌……」
聞煜迷糊中將我抱得更緊,那東西也硌得我大腿生疼。
不得已,我把手伸進他的褲兜裡。
把那把礙事的折疊刀扔到了床底。
本該熟睡的聞煜悶笑出聲:「寶寶,
你好特別。」
「你還有一把?」
還硌。
「……」
聞煜沉默了片刻,「沒有了。」
他稍稍松開了我一些。
這一夜,安然無夢。
我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桌上放著聞煜早上做的愛心早餐。
吃完後我想出門遛遛,卻發現門被鎖了。
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聞煜出門時,把門鎖了。
我扭頭看向電視機旁的監控,紅點閃了閃。
聞煜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寶寶,我才想起來忘記給你留鑰匙了,我出門習慣鎖門……要不,你等我下班?
「我六點下班,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餓了的話冰箱和廚房裡有吃的。
」
我默不作聲,把監控電源拔了。
我脾氣好,還真當我沒脾氣了啊!
一整天,我都待在狹窄的四十平裡,吃了睡睡了吃。
時鍾走到六點半時,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
我「騰」地站起來進了臥室,反鎖。
不到一分鍾,門口傳來聞煜的拍門聲和卑微乞求。
「寶寶,我錯了,你是我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子,我一時忘了給你留鑰匙,你別生氣。
「寶寶,我工作了一天好累啊,我隻想回家抱抱你,你打開門好不好?」
臥室裡,我沒開燈。
烏漆麻黑。
我沒理聞煜,而是打開了那個衣櫃。
果然,衣櫃背板是中空的,裡面還有一層。
能依稀聞到裡面散發出的絲絲臭味。
我把衣服推到一邊,
把底下的繩索和手銬拿出來,細細摸索。
然後,用巧勁兒打開了木板。
嘿嘿,作為水豚,怎麼能沒點能力……
我嘴角的弧度驟然僵住。
因為,我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柔軟又僵硬的東西。
也是臭味的源頭。
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聞煜陰惻惻的聲音。
「寶寶,你在衣櫃那幹什麼?」
7
我捏住那毛茸茸的東西,稍稍一扯,夾層裡面的東西就稀裡哗啦地塌了出來。
聞煜聲音有些驚訝:「呀,寶寶發現了嗎?」
我站起來,開了燈。
聞煜不在房間裡,他依舊在門口。
但他的聲音,從門口,也從衣櫃對面的掛畫上傳出來。
「寶寶你好淡定啊,
我越來越舍不得S你了怎麼辦?」
我沒理他。
我低頭看著衣櫃邊的小貓皮毛,一句話也不想說。
聞煜的聲音不斷傳來。
「寶寶,你是傷心了嗎?
「可我問過你了,你說你不喜歡貓。
「寶寶,你這樣我好難過,你騙我。」
我蹲下,用幹淨的衣服把它包裹好。
掉出來的東西除了這個外,再沒有其他動物的屍體。
剩下的都是一堆女性的衣服、包包和鞋子,堆得滿滿當當。
看得出來,是硬塞進去的。
我扭頭看向掛畫:「不喜歡小貓,也不喜歡你。」
門口的聞煜一下跳了腳:「不!你是喜歡我的!
「換做正常人,遇到我,早就哭著報警了。
「隻有你,
寶寶,隻有你不怕我,隻有你是最特別的。
「我們是最般配的,寶寶。」
我走過去,把掛畫摘下來,牆面果然掏空了,放了個攝像頭。
我對著攝像頭,面無表情:「我是誰?」
聞煜沉默了很久。
「你是我的寶寶啊。」
「我的名字。」
「……」
聞煜再也答不上來。
見他沒了反應,我把這個攝像頭的電池摳了。
掃了一圈臥室,不知道哪裡還有攝像頭。
但聞煜,的確沒聲了。
我開了門。
門口,聞煜站在那裡,手機監控顯示黑屏。
他的表情是那麼驚慌、茫然,仿佛隨時會崩潰一般。
見我開門,他急急拉住我的手,
向我求證:「寶寶,你是誰啊?寶寶,你是我的寶寶嗎?」
我安撫地拍著他的手:「你發病了,聞煜。」
8
我帶聞煜來到了醫院,是我哥接待的我倆。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聞煜發病後,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緊緊拉著我,不放手。
我哥盯著我倆的手,眼裡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醫生讓先住院,等結果出來。
在給情緒緊張的聞煜打了一針鎮靜劑後,我才得以從他手中脫離。
在水池洗了不下三次遍手後,我哥涼飕飕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都ṱûₑ說了讓你離他遠點,非不聽!
「現在好了吧。」
我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我哥一下子就心軟了,
走過來抽了兩張紙給我擦手。
「好端端地不在家裡,非得跟人家跑幹嘛?還留信讓我別多管闲事,能得你。」
我眨巴著無辜的大眼:「我沒有。」
我哥見狀,又要生氣,直接掏出手機打開對話框,遞到我面前。
餓貨妹:【哥,我,私奔。】
「……」
聞煜真是把我的語氣學了個十成十啊。
「我手機被聞煜偷了。」
上車他就悄悄把我手機拿走了,他以為我不知道。
但水豚的感知一向敏銳。
我哥:「昂?」
「哥,你覺得,聞煜真的病了嗎?」
我哥再次:「昂?」
「……」
他抓了兩把頭發。
「我還想問你呢,聞煜的病情已經控制得很好了,你們怎麼了?他怎麼突然發病了?」
我也抓了兩把頭發:「難說,不說了。」
太難解釋了。
他能不能心靈感應一下。
我眼巴巴地看著我哥。
「……」
我哥一臉無語,抓耳撓腮,企圖理解。
「你說他沒病?裝病?
「可之前我們檢查了,他的確有病,每次發病都會胡言亂語,還自殘。
「這不,怕他自殘,給他上了鎮靜劑。」
我挑眉:「胡言亂語?」
我立即拉著我哥,來到了聞煜病房外。
雖然用了鎮靜劑,但此時聞煜還是醒著的,我們聽到他在嘀嘀咕咕。
「我有病,
我好想S人,有人要S我。
「寶寶,我的寶寶呢。
「我把小貓S了練手,我要去S人。
「S誰呢?
「S那個,一天點五次外賣,看著笨笨的小姑娘吧。
「她的衣服,嘿嘿,好看,我好喜歡。」
饒是我哥再鎮定,此時也不鎮定了。
因為那個一天點五次外賣的小姑娘,是我。
在我哥要衝進去幹架前,我把他拽到了走廊。
我哥:「你別拉我,讓我進去用針扎S他!
「S誰?我妹妹?老子唯一的妹妹是他想S就能S的?
「氣S我了,氣S我了!
「老子要報警!」
我激動地拽著他:「你懂了吧!你懂了吧!」
我哥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珠一轉,
略一思索。
「你的意思是,他裝病,每次的胡言亂語其實都是他內心Ṱũ̂₃的真實想法,並且付諸行動了。」
我狂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哥瞪我:「讓你少嚼幹草多學習,連最基本的表達都不會,你要氣S我!」
呃……
「好吧,我好好學習。」
「我就說你話少是沒學好人類語言,還和我犟。」
話落,我哥面色變得凝重,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他語氣沉重起來:「從聞煜患病至今,快五年了,發病不下十次……
「以前,也有家屬來醫院鬧,但因為聞煜的病,每次都不了了之。
「如果,這都是真的,那得有多少女孩……」
他聲音戛然而止,
不敢再說下去。
隨即,他緊張地將我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你呢?你怎麼回事?怎麼會和他攪在一起?
「他有沒有傷害你?」
想起我哥剛才衝動的樣子,我搖頭。
「還沒有。」
那些什麼跟蹤、潛入、騷擾,還是不要告訴他了。
他拍了拍我的頭:「剩下的交給哥,你別管了,等過兩天哥給你買那兩百平大平層,乖乖去那泡澡吃外賣去。」
我瞬間星星眼:「哥哥最好了!」
「但,這件我還是要管。」
大平層是要的。
事情是不可能不管的。
「……」
我湊近我哥,頭一次組織了一堆語言。
9
跟我哥交流好後回到病房時,
聞煜已經睡著了。
他一點都不害怕。
因為他有病啊。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看著看著,一陣發困,打起了盹兒。
快睡熟的時候,腦袋往下一磕——
磕到了一隻手。
睜眼,聞煜已經醒了。
他剛才扶住了我的腦袋。
「要不要上來睡?」
他往旁邊挪了挪。
「許蔻蔻。」
我蹺著二郎腿,撐著下巴:「原來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之前他發的騷擾短信,稱呼全是寶寶。
後來聽我哥那麼說,我就想試試能不能刺激他。
嗯,他已經好了,他裝的。
聞煜笑得溫柔:「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寶寶。
「其實,
你早就發現我了吧。」
聞煜定定地看著我。
我說過,水豚感知很敏銳的,尤其是化形之後的水豚。
我們能快速感知到危險來源,迅速規避。
隻是這次,我是主動靠近。
「你是怎麼發現的呀?」
聞煜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學著我託腮,「換作正常人,遇到我這種跟蹤人的變態,早就嚇哭了,哪裡還能邀請我進家門啊?
「可是寶寶,你在引誘我。
「你故意把沒吃完的外賣放在門口,故意留下密碼,給我機會。
「我如你所願上鉤了,寶寶。
「接下來你想怎麼對我,我都甘之如飴。」
他一臉陶醉,沉迷。
我放下託腮的手:「你不怕我報警嗎?」
聞煜像是聽到什麼笑話,
笑了起țù⁹來。
「我一個精神病,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他今天這一出,也是為了告訴我這個道理。
剛才那番胡言亂語,是故意說給我哥聽的。
我「嘖」了一聲:「你真是個變態。」
我話音一轉,「可我就喜歡變態怎麼辦?」
聞煜朝我張開雙手:「所以,我們天生一對。」
我沒抱他。
去你媽的天生一對。
對於我沒抱他這個行為,聞煜不滿地噘起嘴。
「寶寶。」
我站起來:「你想對我哥不利,我才不要和你天生一對。」
我哥門鎖的密碼連我都不知道。
他卻行雲流水地打開了。
我想走,聞煜拉住我的手,急急解釋:「沒有,
此前我不知道他是你哥。
「他以前給我看過病,有次他休假,但我感覺不舒服,去他家找了他。
「我這人記性好,看他輸了兩次密碼,就記下來了。」
呵。
找了我哥一次,卻看了兩次密碼。
「聞煜,我認真的,我哥對我很重要。」
聞煜鄭重地點頭:「我絕不會傷害他,更不會傷害你。
「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真的。
「你相信我。」
他眼裡的祈求是那麼的真。
可誰會相信一個變態的話呢?
10
出院後,我和聞煜回了他家。
這次他主動和我分享。
「寶寶你知道嗎?上次那隻小貓是一個叫吳莉莉的人的,她知道我生病之後,特別心疼我,聖母在世一樣想要拯救我,
可笑S了。
「她帶著她的貓來這裡和我同居,每天上班養我,她不在就讓貓陪著我。
「有一次她下班早,發現我在踢她的貓,瘋了一樣撲過來,要和我分手!
「我才不同意呢,但最後她爸媽來了,把她帶走了,但小貓我留下來了嘻嘻。
「那段時間裡,我感覺自己好壞好壞,我感覺N待貓已經不能滿足我了,我想S人。
「然後我就遇到了你啊。
「你那天穿的裙子,我好喜歡,就是那件鵝黃色的短裙,我掛在衣櫃裡那件。」
聞煜抱著我,笑得開懷。
「為什麼喜歡那件?」
忽然,聞煜沉默下來。
「因為我的初戀喜歡鵝黃色。
「可是她S了。」
接下來的故事,還和之前一樣。
我聽累了,
靠在聞煜懷裡睡著了。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臉頰,格外寵溺:「小變態,我舍不得S你了怎麼辦?
「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想和你分享。
「畢竟,沒人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