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化成人形就被一個病嬌盯上了。
他躲在床底和我共眠，吃我吃剩的外賣，還偷偷地聞我的衣服，一直給我發騷擾短信。
【寶寶的睡衣太醜了，我買了蕾絲的，穿給我看好不好？】
我闲得無聊，回復：【也行。】
對面瞬間尖叫：【寶寶回我了！那我能進來嗎？】
【隨便。】
下一秒，開密碼鎖的聲音響起。
1
我抬頭，對上了門口男人的視線。
他身形清瘦，連帽衛衣和口罩把他捂得很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眼裡ţṻ⁶透著興奮。
反手鎖上門後，他站在原地，竟有種不敢上前的意思。
我咬著漢堡，緩慢開口：「今天我很餓，就不給你留了。」
男人眼睛又是一亮，
一臉不敢置信：「你之前，都是特意給我留的嗎？」
呃……
也不是。
之前零花錢多，一天五頓，總有那麼一兩頓吃不完。
現在花超了，一天隻能兩頓了，餓……
但我懶得解釋，敷衍地點了點頭。
男人同手同腳地朝我走過來，把手裡那個精致的袋子遞給我。
「寶寶。」
從他眼裡，我竟看出了一絲小女兒家的嬌羞。
我眨了眨眼：「你要穿嗎？」
他的臉迅速紅了，連耳朵都紅到滴血。
「寶寶想看，也不是不可以。」
我老神在在地點頭，把袋子推回去：「嗯，去吧。」
然後，他輕車熟路地去了我的臥室。
還見外地關上了門。
我低頭繼續吃漢堡，同時，給我哥發短信，求漲零花錢。
【親愛的哥哥，再給我點零花錢吧，不然我就要去花別人的錢了。】
我哥秒回：【一天五頓，胖不S你，不漲！】
【……】
那好吧。
吃完漢堡，我擦了擦手起身。
那變態換衣服怎麼這麼久？
結果進了臥室後，卻沒看到男人的身影。
倒是我亂成一團的被褥被疊得整整齊齊，那件性感的蕾絲睡衣被攤開放在床上。
掃了一圈後，我蹲下，低頭。
和床底抱著我衣服聞的男人來了個對視。
「……」
「……」
一時間，
相顧無言。
男人尷尬了一瞬：「不好意思，習慣了，一進來就忘了要幹什麼了。」
我指了指他懷裡的衣服：「三天沒洗了。」
他笑：「我喜歡你的味道。」
「那你還穿嗎？」
男人怔住，從床底爬出來，為難地看看我，又看看那件睡衣。
「這是你的碼，我穿不上。」
我捏了捏肚子上的肉：「我最近胖了。」
我也穿不上。
誰料男人搖頭：「不會，我昨晚親自量的。」
「…Ŧŭ₄…」
「好吧。」
我一屁股坐到床上，招呼男人也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有錢嗎？長得帥嗎？」
2
男人沒有坐下，反而後退了一步，
眼含羞澀。
「我叫聞煜。
「我有正經工作，有錢，可以養你。」
說完，他抬手摘下帽子和口罩。
皮膚蒼白，瞳仁漆黑，偏陰鬱的長相，還算耐看。
他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看向我。
我咋咋舌，點評：「還行。」
聞煜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落。
「對不起，我不夠好看。
「但我的錢可以都給你，我知道，你這兩天沒錢了，外賣點的都變少了。」
聞言，我眼睛亮了亮，朝他伸出手。
結果聞煜羞答答地把手搭了上來。
我一把拍掉：「卡。」
聞煜慌了一瞬：「我……我沒帶在身上，明天拿給你好不好？」
「行吧。
」
然後，一陣沉默。
我剛沒吃飽，現在嘴巴有點痒。
我摸出一顆糖，嘎巴嘎巴地嚼著問：「你（嚼嚼嚼）為什麼（嚼嚼嚼）要當變態（嚼嚼嚼）啊？」
聞煜從善如流：「我不是變態，我是喜歡你。
「寶寶，見你第一面我就好喜歡你，想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去上班的時候想拉著你的手，開車的時候想親親你的臉，晚上睡覺都想抱著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我靠近。
我歪了下腦袋：「你想把我分屍？」
聞煜一怔，隨即不好意思地撓頭：「被你發現了。」
「……」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題。
「我要睡覺了。」
聞煜撒嬌地拉了拉我的手：「我不想睡床底了寶寶。
」
我脫鞋躺下：「隨便。」
下一秒，聞煜緊跟著爬上床。
他激動又興奮：「寶寶你好香。」
他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我，我掙了兩下掙不開，也懶得動彈了。
在我睡著後，聞煜睜開眼睛，輕輕地在我脖頸處蹭。
「寶寶，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好乖。
「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寶寶，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他笑得滿足，伸手從褲兜裡拿出藏了很久的折疊刀，扔到床底。
隨後重新抱著我，美美地睡了。
3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飯香。
聞著味兒來到廚房，我看到聞煜圍著圍裙，在廚房做飯。
我還沒出聲，他已經敏銳地發現了我。
回頭朝我露出一個笑：「寶寶你醒了，
天天吃外賣不健康，我一大早起床買了菜，給你做飯吃。」
說完，他展示自己做的三菜一湯，期待地看我。
我滿眼星星：「好香，你好厲害！」
我不同於其他水豚，我口腹欲重。
聞煜被誇得開心，抬手捏了捏我的臉：「快去洗手吃飯了。」
我乖乖去衛生間洗漱，然後看到我的髒衣服都被洗了。
包括昨晚換的內衣褲。
聞煜好貼心哦。
可惜是個變態。
會做飯的變態。
這個早餐，我吃得心滿意足。
吃完了就想躺下，但聞煜不許，非要拉著我出去散步、消食。
他拉著我來到商場，把一張卡塞到我手裡。
「這是我的工資卡，我這些年的積蓄都在裡面了。
「寶寶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
他說得誠摯極了。
「真的可以嗎？」
聞煜溫柔地點頭。
於是，我拉著他出去打車來到了售樓部。
「我想要這個！」
這個兩百平帶露天泳池的房子，我眼饞好久了！
在裡面泡澡，想想就舒坦。
可我哥不給我買。
我眼巴巴地看著聞煜。
後者卻有些為難：「寶寶，我現在的錢還不夠買這個房子，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啊？
我點頭：「有點。」
聞煜臉有些垮。
我緊跟著說：「但沒關系，你好好掙錢，我們以後買。」
他眼睛又亮了：「嗯！」
這時，我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蔻蔻？」
我回頭，
隻見我哥人模狗樣地出現在售樓部門口。
他看到聞煜，又看到我們交握的手，平靜無波的臉難得崩了。
「他是誰？
「你知道他是誰嗎！」
4
我眨巴眨巴眼睛：「誰呀？」
我哥急忙把我拉到一邊，恨鐵不成鋼：「不知道是誰就和人家牽手了？
「化形把你腦子化沒了嗎！
「沒化形時就知道嚼吧嚼吧幹草和泡澡，化形了在家啃你的外賣得了，出來和人家牽什麼手啊？學人家談什麼戀愛啊？」
平時情緒穩定，說話都要慢三拍的我哥這次妙語連珠，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我慢騰騰地給他順毛：「哦。」
「……」
然後，我額頭挨了個腦瓜崩。
「回家！
」
我哥怒氣衝衝地拽著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回頭看聞煜，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想喊我又不敢，可憐極了。
我哥又拽我：「還看！」
他把我塞進車裡，我從他罵罵咧咧的話語裡提取出了聞煜的身份。
他是個精神病。
曾找我哥看過病。
我哥，水豚，當了醫生。
真牛！
不像我……
因為點心理陰影遲遲不敢化形。
見我不專心聽他說話，我哥恨不得揪著我耳朵吼：「我說的話你聽到沒？聽到沒！」
我這次反應超快，連連點頭：「聽到了聽到了。」
我哥瞪了我一眼，話音一轉：「其實聞煜也可憐。
「他有個女朋友，
從高中到大學，在一起五年了，後來那個女生因為原生家庭，抑鬱自S了。
「聞煜也因此患上了妄想症，經常覺得他女朋友還在，見人就喊寶寶，把別人當作他女朋友對待，被報警抓了好幾次。
「還好後來通過吃藥來治療，他的病情穩定了許多。」
「但是——」說著，我哥瞪我，「你不準和他接觸！」
「可是……」我摸出口袋裡的卡，「他給我錢花哎。」
我眼巴巴地看著我哥。
他的臉色徹底黑了。
「……」
「許蔻蔻，別逼我在最生氣的時候揍S你。」
我默默把卡放回口袋裡，低頭裝S。
我哥怕我拎不清，直接把我拉回了他的公寓，
勒令我最近不許出門。
我看著他公寓裡的大浴缸，兩眼發亮：「那你把浴缸讓給我。」
我哥對於我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是唾棄，擺擺手道：「給你給你。」
是夜，我美滋滋地泡著澡，嚼著糖。
手機響了又響。
【寶寶，你今晚不回來了嗎？
【我好想你。】
配圖是聞煜躺在我的床上，聞我衣服的照片，有意無意地露出了他薄薄的腹肌。
我擦了擦手指，啪啪打字：【我哥說你是精神病，不讓我跟你玩。】
對面秒回：【我不是，寶寶。】
他迫切想要證明自己，打了電話過來。
我沒接。
反手把手機關機，我繼續泡澡。
啊，要是能在那個兩百平的大平層裡泡澡，
那該有多舒坦啊。
5
第二天我還沒睡醒，我哥就瘋狂敲門，讓我把聞煜的卡給他，他去還給聞煜。
他前腳剛走，後腳聞煜就給我發了張圖。
是我哥上車的照片。
【寶寶，你哥走了，我可以上來嗎？】
【隨便。】
幾分鍾後，我哥門口的密碼鎖響了。
我一抬頭，視線再次和聞煜對上。
隻不過這次，他沒有嬌羞地站在原地，而是衝過來抱住了我。
「寶寶，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太喜歡你了，不能忍受你離開我一分一秒。
「你知道我昨晚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說著，他聲音有些哽咽，像隻被遺棄的、可憐兮兮的小狗。
我抬手摸他腦袋給他順毛。
「我餓了。」
聞煜松開我：「那去我家，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我想了想，看了眼聞煜沒來得及關上的大門，點頭。
「可以。」
半個小時後，我和聞煜來到了他家。
一個四十平的一居室，沒浴缸，不喜歡。
而聞煜已經蹲在我面前，自然地拿起我的腳，脫掉我的鞋子，給我換上了粉色的毛絨拖鞋。
他的拇指摩擦著我的腳踝，迷戀又羞澀地看著我。
「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寶寶你喜不喜歡？」
我老實地搖頭：「不喜歡。
「我還是喜歡那個兩百平的大平層。」
聞煜一頓，眼裡湧出受傷和自責。
「對不起寶寶，我太窮了。
「但以後我肯定會好好賺錢，
給你買大平層。」
我笑眯了眼：「好呀。」
緊接著聞煜讓我吃些零食，等他去做飯。
我一邊嚼著薯片，一邊把他家看了個遍。
客廳幹淨整潔，有貓窩和貓爬架，但不知道貓在哪。
臥室沒窗，採光不好，但床鋪疊得整整齊齊。
衣櫃裡……
我看到了之前莫名丟失的幾件裙子，和一堆繩索、手銬。
聞煜進來，一時有些無措，緊張地把衣櫃門關上。
「寶寶……」
我嚼吧嚼吧薯片：「給我準備的？」
他不好意思地點頭。
我往後退了兩步：「我哥果然沒騙我，你有精神病。」
聞煜立即搖頭：「沒有的寶寶，
我很健康！」
「我不信。」
「那怎樣你才肯相信？」
我把吃完的薯片袋子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指，思索著說：「檢查一下。」
聞煜張了張嘴，最後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垂下腦袋。
「對不起，我的確……不太健康。」
他紅著眼，半是忐忑半是難過地跟我坦白。
跟我哥說的一樣。
聞煜強調：「但我有好好地吃藥，好好地聽醫生的話，我已經很努力地變成正常人了。」
他滿眼乞求，「寶寶，你別嫌棄我好不好？
「我會掙錢，會做飯，我會給你買大房子，你別不要我。」
見狀，我抓了兩把自己的頭發。
「行吧。」
聞煜耷拉的眉眼瞬間舒展，
欣喜地抱住我。
「寶寶你真好，我最愛你了。」
我看著那緊閉的衣櫃，若有所思。
6
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不見了。
本來想給我哥報備一下，免得他回去發現我不見了急眼。
結果把聞煜家裡翻了一圈，都沒找到手機在哪。
聞煜比我還急：「會不會是來的時候落車上了啊？
「我的給你，你快跟你哥說一下，免得他擔心。」
他把他的手機遞給我。
我看著那黑漆漆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我哥的號碼，我沒記住。
「……」
「算了。」
聞煜一愣：「啊？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感覺你哥對我意見挺大的，
萬一他覺得是我把你拐走了怎麼辦？」
我看著聞煜焦急的模樣，思考了一下：「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