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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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雙陰霾雙目掃過來軟得和發媚一樣。


和一隻發Q的貓貓一樣在勾著你。


 


不愧是把沈止砚掰彎的主角受。


 


我吸了吸鼻子,鮮血卻從我的左邊鼻孔不爭氣流了出來。


 


然後,和慕容恪雙目相對。


 


我老實得吸了吸鼻子。


 


「對不起,我,因為陛下太漂亮了。」


 


「漂亮?」


 


對啊,漂亮,和沈止砚的清俊是不一樣的漂亮。


 


尤其是翹翹的屁股。


 


哦,這個不能說。


 


慕容恪的媚氣被這句話打散了大半。


 


他捏緊被子,眸底劃過方才展露那荒謬神情的自厭,移向帳外:「來人,喊御醫替朕來解毒。」


 


「拿一套暖床宮女的衣服丟給她穿。」


 


我反應過來慕容恪中的毒居然可以人工解毒。


 


驟然一笑。


 


但是我被迫脫衣換上宮女服時,我就笑不出來了。


 


「陛下,您這是要做什麼?」


 


恢復正常的慕容恪發冠摘下,一手玩起核桃珠串,一手拍了拍床榻。


 


「暖床。」他輕描淡寫挑眉。


 


慕容恪在我又驟然變化的臉色,流轉了一會,毫無感情開口:


 


「就你這豆芽一樣的身材,需要這麼緊張嗎?」


 


7.


 


豆芽……豆芽!!?


 


我不滿得盯著自己,哪裡豆芽了!


 


但是慕容恪的性格本來就喜歡氣人,


 


我能生氣嗎?我一點都不生氣。


 


畢竟慕容恪其實比我還小一歲。


 


17 歲,在我的世界還是男高呢。


 


我穿好衣服,

跪在他面前,好聲好氣得央求:「殿下,我想出宮。」


 


「殿下畢竟為君後做了這麼多,君後娘娘恢復記憶過來定是愛著殿下的,知道多出我一個來,肯定會吃醋的~」


 


慕容恪看了我一眼。


 


他單手撐著腦袋,不知道在看地還是在看自己的手,神情散漫:「嬌妃說倒是不錯。」


 


可前一秒似乎採納了我的提議,後一秒。


 


笑著,一出口就很欠。


 


「所以,孤想了個法子,比起讓你出宮受苦,以後就讓你住在偏殿,成為孤的暖床宮女。如何?」


 


欲哭無淚之際。手被人牽動,人已經慣性就順勢跌入他的腿上。


 


他把我攥緊的拳頭再分開,纖長笑眼都是綿裡藏針的威脅。


 


「至於君後,他不見你,自然就不會吃醋,不是嗎?嬌嬌。」


 


我:……又不是小老鼠啦?


 


我氣得露出驚喜的笑意:「還是陛下明智。」


 


……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做了慕容恪的暖床宮女。


 


真是暖床。


 


慕容恪天生體寒,而我血氣正旺。


 


把床暖了以後,我就被踢下床榻。


 


慕容恪還特別嬌貴,不像皇帝,像公主。


 


平時裡不是咳了就是熱了,還總挑食,吃不完就要我吃完。


 


我這個暖床宮女,白天更多像是女僕人。


 


晚上,被慕容恪抱枕一樣摟在懷裡時,才像個暖床的。


 


有一次,是個雷雨夜。


 


慕容恪枕在我的腿上,窗外一聲閃電,長長的睫毛驟然睜開,看著我時竟有些脆弱。


 


他臉變驀然轉黑,問了一個讓我無語的問題。


 


「為何是你,

不是筠筠?」


 


沈止砚,止砚隻是字,松筠之節,名沈筠。


 


筠筠,疊字方見膩歪與愛意。


 


就這樣,我當場被踹,摸著Ṭù₃屁股,縮回了我冰涼的地鋪。


 


你的筠筠現在肯定被人伺候的很好呢!


 


討厭!不爽!


 


隻是後半夜睡著時,我聽著慕容恪在斷斷續續地哭念,喊著的娘。


 


慕容恪的娘元妃是個紅顏禍水,當初被慕容恪的爹強取豪奪來,但她喜歡他小叔。


 


現在氣S了先皇,和小叔私奔過上了逍遙快活的中年神仙眷侶生活。


 


可憐的小皇帝,病體加孤獨扭曲。


 


慕容恪九歲那年,遇上打雷,是替丞相爹進宮看護人的沈止砚替他捂住耳朵,說隻是打雷,沒有鬼,不怕。


 


就對著沈止砚一見鍾情了。


 


但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是我那夫君的緣分。


 


直到又是一個雷雨夜,我臉色慘白如鬼的慕容恪準許,有了上床徹眠的機會。


 


慕容恪的身體似寒玉一樣。


 


在睡夢中都能精準地追著我。


 


我挪到哪他跟到哪,甚至往我的鎖骨下方熱源最甚的地方挪。


 


「娘親,小寶兒好怕。」


 


他囈語。


 


小寶兒?


 


他的小名嗎?


 


怪和他的外表不符合的!


 


我忽然惡趣味湊到他的臉前:「小寶兒,娘親在這,沒事的,不怕不怕哦。」


 


拍了拍。


 


他安撫了下來。


 


可下一刻,門外君後主殿的小太監進殿通報。


 


「陛下,君後娘娘已在殿外,

說要來偏殿為陛下侍寢。若是殿下不允,娘娘他就要吞碳自盡。」


 


黑夜中,慕容恪醒了。


 


幹脆利落,唇動:「傳人。」


 


不是,他到底睡沒睡?


 


我如驚弓之鳥彈開他數米遠。


 


但由於太過慌亂,反倒和慕容恪攪在了一起,滾到了地上。


 


而那雪白的下擺倒映在我的瞳孔中。


 


我縮在慕容恪的懷中,和幾夜沒睡好,眼底青痕,受傷垂望著我的沈止砚對視:


 


「夫君……不是,


 


娘娘,你聽我說!


 


我那個……我——」


 


8.


 


三個人的床榻到底太擁擠。


 


因為分不出到底誰先睡,三個人就如同三軍鼎力一樣坐在了圓桌前,

而我被夾在了中間。


 


左手慕容恪。


 


右手沈止砚。


 


多日不見沈止砚,今日的他,雪衣竹冠。一雙鳳眼總是持平端方,隻是氣質由溫潤轉為清冽。


 


他這樣,好似變回那個入宮時,疏離又高華,令人見一眼就自慚低頭的君後模樣。


 


但我懷疑那一層冷意是我導致的。


 


一來方才御醫來報,沈止砚記憶還ţų⁽未恢復。


 


一來他一入殿就撞見我和慕容恪像是背著他幹了很不好的事。


 


方才那雙由受傷轉為冷慘的眼,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氣氛實在太尷尬了,我咳咳嗓子,想說點什麼。


 


誰知道我的夫君,沈止砚竟主動給慕容恪沏了熱茶,氣質溫和。


 


對我天天冷臉的慕容恪也和小狗一樣,一口一個多謝筠筠,

舔著臉接過。


 


一個是我騙來還來不及轉正的夫君,一個是我伺候了那麼多天的「公主」。


 


好酸。


 


哼,不愧是主角攻和受,就是天然相互吸引。


 


算了,好困,和耽美文的主角有什麼好爭的。


 


我打了個哈欠,打算鑽進我的地鋪睡覺。


 


結果沈止砚和慕容恪同時看向我,同時出聲。


 


「不準去。」


 


我:……


 


我被震到了。


 


不去就不去嘛!


 


寄人籬下,我隻能回來,低垂著腦袋,亂攪著衣服。


 


氣氛又變得平靜,平靜的詭異。


 


平靜得我又開始胡思亂想。


 


圓臺桌,真適合鬥地主。


 


但是想想,兩個男主陪我鬥地主的畫面,

不敢想象。


 


我甩了甩頭,誰知道沈止砚從袖子中拿出一副葉子牌。


 


以前偷偷去沈止砚宮殿時,沈止砚笑著抬頭說我破壞他的棋局,我就把無聊改造的葉子牌遞過他。


 


結果,他次次輸了。


 


雖然我發現他是故意輸的。


 


但這次亦是,沈止砚拿出葉子牌的那一刻,我覺得他想給我開小門。


 


果然如此,他給不明所以的慕容恪介紹:「既然分不出今夜入眠的次序人選,此乃「鬥地主」,贏的人,可以先行入眠。」


 


沈止砚偷偷窺著昏昏欲倒的我,除了漠意,已經帶上幾分擔憂。


 


果然還是我那個隨我作天作地不會生氣的夫君。


 


簡直是年上爹系的天菜。


 


我忍住鑽進他的懷裡狠狠親親他下巴的衝動,可是現在他們關系太過尷尬。


 


我隻好轉移力,搓搓手,大展宏圖!


 


果然三輪下來,我贏了三次,慕容恪輸了三次,臉色變差了。


 


在沈止砚面前,慕容恪就和孩子一樣,越玩越掛不住面,還不許我笑。


 


一笑就瞪我。


 


笨蛋美人。


 


我又哈了一個哈欠:「殿下和娘娘請繼續吧,我就先去睡覺啦。」


 


棉被蓋在身上,今天真得太累了,地鋪就睡的很香。


 


入眠很快。


 


結果半夜,好擠。


 


我一睜開眼,左右為男。


 


頭頂是為我擋住窗風的沈止砚,身後是攥緊我脖頸處取暖的慕容恪。


 


原本我的睡姿還算平直,現在簡直如同一個僵屍。


 


我如同餅幹中的夾心,欲哭無淚。


 


為何他們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放著好好的床不睡?


 


這兩個人要和我擠一個小小的地鋪呢?!


 


我想不通,實在想不通時,腰被人一環抱。


 


我就和睜開眼的沈止砚面對面,咫尺嘆吸。


 


「君,君後娘娘?陛下,陛下在我身後呢!」


 


我的聲音低得和偷了錢的賊一樣。


 


顯然,沈止砚完全不在乎身後隨時會醒的慕容恪。


 


鼻音疑問出聲,他又湊近了我一點。


 


揉揉我的發:「不用怕。」


 


鼻正秀挺,唇薄丹霜,連身上的氣味也如雪胎梅骨。


 


沈止砚的美,是林下風致,高嶺之花的美。


 


這瞬,看著我的樣子笑了起來,似融化了的冰水。


 


「慕容恪他才喝下了我下的安神藥,今夜醒不過來。」


 


9.


 


是那杯茶。


 


沈止砚把小皇帝迷暈了。


 


等等,現在小皇帝把沈止砚迷暈強取豪奪嗎?


 


沈止砚傲骨不屈,人淡如菊嗎?


 


這怎麼和原劇情反著來的?


 


瞠目間,我被沈止砚抱起來,躺在了床榻上。


 


還是……慕容恪的床榻。


 


這種畫面似曾相識,隻是當初她是被慕容恪抱著,在昏厥的沈止砚面前。


 


我:嚶嚶,你們男人都喜歡這樣來一下是嗎?


 


安靜下來,我被沈止砚局促抱住,他隻是習慣性的來吻我的額頭。


 


我卻下意識推搡了一下。


 


他似僵了一下身子,最後什麼都沒做。


 


輕拍我,打斷我,藏好眼底難言的落寞:「我不做什麼,睡吧。」


 


他合上了眼,我卻心亂了。


 


總覺得有點對不起沈止砚。


 


我當初為了一己之私騙了失憶處於下風的他。


 


為了能夠出宮,我甚至沒有考慮過沈止砚記起記憶後我付出的代價。


 


我想求得他的原諒。


 


畢竟若是沒有這些耽美劇情設定。


 


我與他身份匹配,他也會是一個很好的夫君。


 


我偷偷摸摸的湊到他的耳朵,試探哄人:「夫君,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一秒,二秒,默數了十秒。


 


我就被閉著眼睛的人抱到手才發現中計了。


 


美人計加苦肉計。


 


他勾了勾唇。


 


身上的雪清氣把我傾覆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沈止砚丈量我的腰身,撇開那層高嶺之花的外表,此刻的的他藏有一點像怨夫:


 


「娘子在陛下這裡都胖了。」


 


我一慌,

都怪慕容恪挑食。


 


過了一會。


 


他把下顎放在我的脖頸上,那層幽怨不減:


 


「莫說我看到的這些真假,想來,同我夫妻也是謊言,你是不是從來都不曾愛過我?」


 


還有,該來的還是會來。


 


但「這些」,不是真的!是慕容恪單方面發瘋啊。


 


我莫名心虛的反駁他:「你不是看到了,我都睡得地鋪了,沒和他睡一起。」


 


他垂眸嗯了聲,情緒依舊很低落。


 


我又火急火燎拍了拍他的背,「還有,怎麼會呢?我很愛你的。」


 


「愛我?和你要出宮選一個呢?」


 


「我……」我遲疑了。


 


沈止砚雖然失憶了,但不是傻了。


 


他這麼聰明,肯定猜到了,我的目的。


 


我若要選一個,

我要自由。


 


我意外穿書也就罷了,實在不想做宮中的囚鳥。


 


所以我回給他:「我愛你和我想自由矛盾嗎?」


 


「你是被迫做這君後的,完全可以和我一起遠走高飛啊。一次不行,我們總能成功的。」


 


「若不是被迫的呢?」


 


他驟然笑意收斂幾分,低聲。


 


我驚訝,心髒止不住加快:「你記起來了?」ťű̂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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