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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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砚淡笑搖頭:「沒有,隻是記起來一些零碎。興許下一刻我就能記起了。」


下一刻?


 


隨後,他在我後仰警惕中深了深眸。


 


臉色愈加復雜蒼白。


 


因為不安,所以亂中親了我好幾口。


 


最後定格在我的唇邊。


 


墨黑的眸倒映著我。


 


「嬌嬌,你不要怕我。」


 


「雖然各中原因我無法和你明說,但是我不會害你,我也會盡我之力,給你自由。」


 


「那你的自由呢?」我道。


 


我聽明白了,也冷靜下來,他不想走。


 


黑夜裡,沈止砚望著我們放在枕頭間相纏的五指。


 


想把這一刻望進眼底。


 


「我的自由從出身那一刻就定了。」


 


「君若不善,移位便是。」


 


10.


 


那是沈止砚再為我夫君的最後一次。


 


半個月後,沈止砚的記憶就徹底恢復了。


 


同樣恢復的還有他那清冷疏離的性格。


 


他坐在殿中下棋。


 


我與他的關系從夫妻變成了主僕。


 


君後被皇帝的後宮妃子陷害,罰跪一日。


 


我跪在了他的面前,跪的都膝蓋都紅了,連綿墊子都不頂用。


 


我指著膝蓋,眼神對他指責:紅了,都紅了!


 


沈止砚眼皮顫了一下,移開繼續隻看書不看人:「盛嬌兒,你好似忘了,本宮不是你的夫君。」


 


見我盯著他,他又補充一句:「看好慕容恪,你的自由便能達成。」


 


我泄氣。


 


沒意思。


 


好冷漠,真是變回了天之驕子的君後沈筠啊。


 


因為不習慣我莫名有點生氣。


 


再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最後,我在沈止砚眼皮子底下上了藥才一蹦一跳的回到了慕容恪這處。


 


慕容恪近來很煩躁。


 


御書房裡常常傳來杯落碎裂和罵聲。


 


是荊州出現了一批亂寇,普通亂寇無事,隻是與慕容恪早早被封地稱王的哥哥慕容恆有牽連。


 


他見到我,就停止了摔下一個杯子的舉動,和招呼小貓小狗一樣:「過來。」


 


我坐在慕容恪的身上,手不穩,所以掛在他的脖子上。


 


我身上的肉不多,但是臉又小又肉。


 


他近來很喜歡捏我的臉。


 


捏一捏,很解壓。


 


捏的我叫出聲,慕容恪唇角就能露出絲笑意。


 


變態!


 


我被刺激得不小心撞到了膝蓋處,倒抽了一口氣。


 


慕容恪不顧我的阻攔卷起褲腿。


 


白皙的膝蓋上紅了一片。


 


「怎麼弄的?」


 


小暴君的睫毛長長,現在看起來竟然有些溫柔。


 


我不說話。


 


最後帶著怨氣,鼓著嘴:「怎麼弄的,還不是你的筠筠,你的君後娘娘罰的我?」


 


慕容恪一愣,戳了一下我河豚的臉。


 


心情更好了,眼尾彎起,掃開了那點病氣。


 


他又意識到自己的舉止不對,立即變臉找回威嚴。


 


看著傷口,自顧自說了句:「好醜。」


 


說完又道。


 


「孤補償你,準你今夜上塌睡。」


 


我才揉了揉被捏的發疼的臉。


 


上塌?


 


不要啊。


 


我大驚失色。


 


自從那次他被沈止砚迷倒後,他就開始把我當抱枕了。


 


他極其喜歡從背後把我整個抱住,然後當暖爐一樣一點點蠶食我身上的溫度。


 


他倒是一夜安眠。


 


我不說話,因為我現在意識到一問題。


 


「陛下,若是我和君後娘娘同時掉水裡,您會先救誰?」


 


他被我的問題問得一皺眉。


 


遲疑了五秒,才道:「盛嬌兒,你這是問的什麼問題?筠筠會浮水,即便他不會,我救的自然是他。」


 


他的答案很符合人設。


 


我卻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慕容恪選擇時居然遲疑了!


 


而且整整五秒!


 


這是個關乎我的存亡的問題。


 


我明銳得發現,慕容恪對我的態度不再是對玩物,更多是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欲,或者別的。


 


當晚,我說什麼也不願意和慕容恪待在一起。


 


在他睡著後,我偷偷摸摸得敲了沈止砚的殿門。


 


沈止砚喜愛研究書籍,是夜貓子。


 


隻敲了一下。


 


他披著一層狐裘,就開門了。


 


月色批肩,好似救世的仙人。


 


我吸了吸鼻子,撞入他的懷抱,本想環住他腰又發覺不妥,滑軌在他的腿前。


 


沈止砚下意識伸出手僵在半空。


 


隻聽見我抓住救命稻草般開口:「君後娘娘,我不適合監視人,您去求求陛下收留我吧。」


 


「不然陛下會讓我一直下不了塌的。」


 


11.


 


沈止砚聲音輕柔,眼神暗了暗。


 


他撥開所有廢話,抓住關鍵詞:「下不了塌?」


 


我噎住口,發覺這句話是歧義有些大。


 


我想說什麼彌補,嘀咕了半天。


 


但沈止砚收起情緒很快,眼睑處變冷淡。


 


如今的他看起來高山仰止,許多事情都不在乎。


 


他還是將我扶了起來。


 


「先進屋吧Ťű̂₍。」


 


入了屋,吩咐兩個小丫鬟給我披上暖融融的軟毯。


 


下一瞬,我實在是憋不住心中的情緒。


 


「君後娘娘,求您還是把我提前送出宮,或是要我繼續在您這罰跪也可以。


 


「總之別讓我待再在陛下那了。


 


「我……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自顧自咬著唇亂說著。


 


受不了什麼。


 


撲朔迷離的話。


 


沒想到沈止砚已經在我說的第二句時,翻頁的手頓住了。


 


沈止砚那雙極淡鳳眼閃過許多復雜情緒。


 


最後還是刻意表露的疏離:「盛嬌兒,莫要忘了你現在是陛下的妃子。」


 


「我知道,我知道的。」


 


「可我就是不願意和陛下在一起。」


 


「夫君。」


 


我一急,握著他的手:「哥哥!」


 


哥哥,還是這段扮作夫妻時,情到深處的情趣。


 


這是他們的秘密。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沈止砚奏不奏效?


 


「哥哥……」


 


我的表情很可憐,聲線很婉轉,眼尾還有淚珠。


 


沈止砚抑制不住些什麼,唇動了動,應當是奏效的。


 


隻是我的視線錯過沈止砚,居然見鬼似得見到了慕容恪。


 


慕容恪。


 


慕容恪怎麼會在這裡?


 


12.


 


少年大概故意揮散了太監傳報。


 


烏發未束,眼下青痕,隻穿著黑色披風,氣質危險如宮內遊蕩的豔鬼,隨時隨地都能S個人。


 


都不知道已經聽了很久了。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病氣彎翦,笑得更深了。


 


無聲用口型還學她,


 


——哥,哥?


 


我:!


 


等沈止砚發現他,慕容恪掩藏好S意。


 


神態乖順回望沈止砚:


 


「筠筠莫怕,孤隻是來抓一隻小老鼠,抓完就走。」


 


可他這話和哄妹妹一樣,轉身卻粗暴得把我拽出了殿外。


 


……


 


殿外,慕容恪直接世紀大變臉,把我抵在柱子Ṭũ̂⁸上,


 


所有的偽裝全都不見。


 


又變回了我認識的暴君。


 


「哥哥?哥哥也是你叫的?」


 


「三番四次勾引孤的君後,賤不賤?」


 


我被他這說完,是真得感受到S亡的威脅,以及這段時間的委屈讓我哭得更厲害了。


 


我隻是想出宮,招誰惹誰了!


 


越想抑制哭唇珠就被咬得越紅,還是水潤潤。


 


「對不起陛下,我隻是覺得我們近來有些過於親密了。」


 


這樣,對誰都不好。


 


說完,我發現氣氛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我吸了吸鼻子。


 


慕容恪怎麼一直盯著我的嘴巴?


 


他怎麼低頭了?


 


他還離我越來越近?


 


他居然想親我?


 


就在我覺得事情要扭曲到難以挽回時,沈止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一改清潤,尤其冷。


 


「陛下在本宮的殿外如此,是專門做給我看的嗎?」


 


我與慕容恪雙雙抬頭時,隻見小暴君恍如夢魘,心虛得轉開臉。


 


「孤怎麼會如此……」


 


「孤愛的是你。」


 


可他做的這一切——


 


慕容恪最後幾乎不敢看沈止砚,


 


落荒而逃。


 


13.


 


沈止砚生氣了。


 


文人的生氣驚不起一絲漣漪,卻能在細節中展現。


 


比如,從昨晚到今晚,他給了我主子的待遇,但是絕不對我多說一句話。


 


下棋,自我對弈,看書。


 


我故意把花瓶打碎,他才看了我一眼。


 


「過來。」


 


我過去了,

發現他在畫畫。


 


是一封精美絕倫的工筆的宅居圖。


 


「此乃我兒時居住的江南舊院,冬日開著雪梅,夏時可以躺在小舟上賞蓮,秋來院中也栽種了一些菊花,楓樹,春季的話,可以躺在藤架下,望雲卷雲舒。」


 


沈止砚的聲線溫質緩緩,說得我很是心動。


 


因為這就是我夢想中的家。


 


沈止砚窺探到我的神情,笑了笑:「你的父族不能驚擾,隨我出宮後就住在這,如何?」


 


我點頭,看了看畫,又看了看他。


 


捕捉到他話中的關鍵詞。


 


隨我?


 


他也要出宮嗎?


 


幹巴巴開口:「您難道……還想與我私奔?」


 


說完捂住嘴,有點自作多情了。


 


「你想嗎?」


 


沈止砚笑意不改,

把問題拋給了我。


 


「我……」


 


當然想,可是,我沒有沈止砚是小事,這個國家如果沒有沈止砚,隨小皇帝造次,恐怕我日後的生活也不能安生。


 


我搖了搖頭。


 


沈止砚的笑意淡了幾分。


 


喚來丫鬟把我包裹嚴實,又喚了暗處的幾個暗衛來。


 


我驚訝:「現在就走?」


 


「陛下最近有要事煩擾,這是你最好的機會,現在就走。」


 


沈止砚眼底沉沉:「再者,你留在這,我不放心。」


 


可惜,最後這一句,我沒聽清。


 


14.


 


和劇情裡一樣,慕容恆反了,慕容恪確實有得忙了。


 


沈止砚也並沒有與我一道離宮。


 


離江南的三個月,路途遙遠,沈止砚的侍從和我說了許多趣事。


 


誰能想到這樣守禮的人童年時會爬樹呢?


 


我笑了笑,卻湊巧聽見了馬車旁的驛站裡百姓打破悠闲談論的慌張。


 


「是,是軍隊!」


 


我遇了襲。


 


襲擊我的還是皇帝的親衛隊!


 


然後,我竟然見到了慕容恪?


 


算算時間,這時慕容恪不是應該重傷不起了嗎?


 


可惜,沒重傷也就罷了。


 


短短時日不見,慕容恪好像變得變高了,身體不再那麼單薄了。


 


以前是雌雄莫辨,現在是美豔妖冶卻增了一層男子氣概,因為鼻梁上的血跡,一雙狐狸眼裡生出凌厲。


 


更加勾人心魄。


 


也更……壓迫人了。


 


慕容恪雙目如炬,他定是看到了沈止砚身邊的侍從,也精準得抓到了從馬車後繞路逃跑的我。


 


一言不合,直接把我槓上了他的烈馬上。


 


「回宮。」


 


聲音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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