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害得我耳朵尾巴都冒出來了,連小肉手都現出原形。
漆黑厚實的熊掌按在枕頭邊。
「阿圓,好撐不要……」
阿巳尾巴發顫,眼睛湿紅,聲音脆弱。
我深呼吸。
阿巳的樣子比我活這一千年見過的風景都好看。
今晚沒熄蠟燭。
燭光照得我的影子在牆上激動得亂竄。
然後我毫無節制地摳了一夜蛇尾巴。
把阿巳弄哭了。
11
第二天日上三竿。
我一夜沒睡,精神抖擻。
禹巳身上都是紅印子,鋪在床上的蛇尾懶懶地蜿蜒,透出一點酥軟的意味。
他闔著眼摸我的背,
揉揉耳朵,又摸到我不大起眼的小尾巴。
我忍不住按著他親,「夫君,你再摸我要繼續啦。」
身後的手頓時一僵,戀戀不舍地放回我後腰,老實了。
嘖。
我其實想繼續的,奈何阿巳不給我機會。
胡來一夜,桌上的蠟燭都燒完了。
我神清氣爽地推開門,清新的空氣灌進來,將屋子裡旖旎的味道卷出去。
然後就看到院門口杵著兩個眼底青黑的男人。
我愣了愣。
人類輾轉一夜大概就是這副模樣。
兩人看我的眼神痛苦又委屈,憤怒壓抑又不甘。
然後盯著我身後,眸光冒火。
我扭頭一看,禹巳在我身後系腰帶,渾身那憊懶松弛勁兒,瞄一眼就知道做過頭了。
蕭鶴卿望我的眼神,
像是痛苦到無法呼吸一般。
我實在不能理解。
他恨聲道,「阿圓,你非要如此是嗎,一定要拿旁人來氣我?」
沈釣雪也隻能接受蕭鶴卿一個情敵。
他臉色慘白枯敗,捂住嘴,仿佛下一刻就要嘔出血來。
「阿圓不會如此狠心,她最舍不得我難過了,不會如此待我……」
我,「…………」
說真的,若是前三年我被天命劍重傷,被鎖了魂魄困在山裡的時候,他們這樣深情地找到我。
說不定我就又傻又冤種地選擇原諒了。
但現在,我被阿巳養回了本性。
我是熊。
熊的天性是懶惰、兇狠狡詐。
雖然我修煉勤奮,
積攢功德,裝人裝久了做了些違背天性的事。
但那隻是一時興起。
更何況我已經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要不要我趕他們走?」禹巳從後面彎腰抱住我的肩,眼瞳黑中帶金。
我搖搖頭,「算了,你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動手可能就住不下去了。」
阿巳是在這裡出生的。
但他說,「沒關系,隻要跟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
我高興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還是謹慎些,能讓他們自己走最好。」
妖類修煉不易。
躲著藏著。
天道站在人族那邊。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中龍鳳有什麼氣運本事。
我可不想讓阿巳受傷。
「蕭鶴卿,」我走上前。
蕭鶴卿聽見我叫他,
眼睛亮起來,眼含期待。
我皺了皺眉,「以前的事,我記不太清了,但我沒怪過你。」
「阿圓,」他眼神激動,「我愛……」
我連忙打斷他,「我知道你那時嫌我蠢笨,是個無知村婦。現在你是京城的將軍,也有心上人,就回去好好做你的將軍吧,不要再來找我。」
「不!」蕭鶴卿拉著我的袖子,滿眼悽惶,「我沒有什麼心上人,我不做將軍了,阿圓你別不要我!」
「將軍……」後面的親衛面色為難,相互看看。
可蕭鶴卿的懺悔聲嘶力竭。
「阿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那女人的話離開你!」
「回去之後我時常想起你,想念與你在村裡生活的日子,短短幾月就愈發難熬夜不能寐!
」
「可我卻再也找不到你,他們說你已經S了!」
「我不信!」
「你身體比誰都好,從來不生病,怎麼會S!」
「我到處找你,越找越絕望,可我放棄不了……」
「這五年,你不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
「我無比後悔那時為何不對你好一些,你費盡心思討好我的時候,我為什麼要糟蹋你的心意,我恨不得將那時的自己拖出來鞭笞!」
沈釣雪在一旁看著,沒阻攔。
因為他與蕭鶴卿一樣,心有戚戚。
我抬頭四顧。
我家外面圍過來不少人。
村民們礙於沈釣雪和蕭鶴卿的身份不敢靠近,遠遠看著。
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傳進我的耳朵。
日前勸禹巳的嬸子就在其列。
「哎喲,沒想到阿圓還有這本事呢,惹了京裡兩個貴人對她S心塌地痛哭哀求。」
「難怪能哄得巳哥又貼錢又貼人,好吃好喝地養著。」
「倒是我小瞧阿圓了。」
「這女人吶,拿捏一個男人算不得本事,同時拿捏三個男人可有真本事!」
旁邊男人聽不下去。
「說的什麼話,水性楊花還成本事了?」
「沒想到阿圓長得乖巧老實,還有兩個前夫呢!」
「禹巳也是個耙耳朵的,還養她,給我絕對不要!」
嬸子奇道,「嘿,當人家阿圓看得上你似的!人家放著兩個京裡有權有勢的王爺將軍不要,放著對她好的巳哥不要,找你這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的窮鬼了?」
「你!
」男人氣得要命,抬起手來又放下,「算了,老子不打女人。」
嬸子全然無懼,「你打一個試試,看老娘不抽得你滿地爬!」
男人灰溜溜地走了。
「就是不知阿圓是怎個想法咯!」嬸子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個年輕姑子湊過來,「哎,也不能這樣說。這女人還是要考慮名聲的,阿圓一個山裡姑娘,若是去了京城,名聲又不好,可怎麼過喲!」
「對對,我也見過鎮上有被貴人帶回去的姑娘,沒兩年就病得不行了被送回來的呢!」
「就是,貴人覺得咱們新鮮有趣,寵愛能有多久?」
「不是啊,我聽說王爺和將軍找了阿圓姑娘五年……」
村民們一片咋舌。
我煩惱得要命。
「你別說了。
」我皺眉道。
「我現在的夫君是阿巳,也隻有阿巳一個夫君。」
「你們要找的阿圓早就S在北山了。」
沈釣雪終於還是吐出一口血,眼神悽然,「阿圓,你果然無法原諒我……」
蕭鶴卿發瘋,「不,你就是阿圓,你為何不肯認我,我們做了一年夫妻!」
沈釣雪說,「一年勝百年,阿圓,哪怕你如此絕情,我也會一直守著你。以後就在這裡住著,直到我S。」
我默了默。
然後略微尷尬地回頭對禹巳道,「夫君,再過最多百年,咱們就清淨了。」
禹巳很有風度地哼了一聲,「區區百年。」
12
蕭鶴卿和沈釣雪在我家附近搭起房子。
阿巳也不進山了。
他把家裡床換成了堅硬的石料,
鋪上柔軟的獸皮又墊了厚厚的被褥。
因為我上回沒收住力,激動之下,熊掌按裂了木床。
我倆窩在房子裡不出門。
夜夜笙歌。
還時常白日宣淫。
「夫君,你上輩子是不是狐狸精轉世?」我忍不住問。
禹巳被我摳得受不了,斷斷續續地說,「我隻是覺得,如果這樣子過一百年,會比較開心一點。」
「我隻怕你,哪天覺得膩了……」
我喜歡的要命。
我不是一個奢侈浪費的熊,我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愛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我覺得心動,就張嘴去咬阿巳的脖子。
蛇軀不安地扭動,又順從地仰頭,然後一隻手抓著我的下巴抬起來,與我親吻。
「阿圓,
你會覺得我無趣,膩味嗎?」禹巳金色的眼睛泛著水光。
我最近時常忘記每日一問。
但阿巳記得。
我搖頭,繼續親,用力親。
13
我們窩在屋裡不出門。
蕭鶴卿和沈釣雪都知道我們在幹什麼。
他倆從不能接受,到臉色鐵青,到憋著生氣。
但始終沒敢闖進我家。
這下不用阿巳養我了。
王爺和將軍住在這,每天都有新鮮的瓜果肉食送來。
於是我默許了他倆在我院子外搭棚子擺桌子。
蕭鶴卿一見我出屋,就高興道,「阿圓,我烤了新鮮的獐子腿!快來嘗嘗!」
然後瞪著我身後打哈欠的禹巳,「不要臉,大白天的勾引阿圓。」
沈釣雪比他斯文,
打不過就加入。
我看到沈釣雪脫了外袍,卷起袖子,露出白淨的手臂,卷起褲子,露出筆直的腿。
又扯散衣領,露出脖頸下一小片如玉的胸膛,微紅著耳廓,從河邊走回來。
手裡提著一桶鮮叉的活魚。
「阿圓,吃魚。」
但他那欲語還休的眼神是叫我吃他,不是吃魚。
我驚訝贊嘆。
回頭去看阿巳。
「不吃了,不餓。」
他氣哼哼地拉著我,又回屋裡去。
我摸著他的腿不做人,「要麼,就這樣試試?」
蛇尾性感,但挺翹的屁股長腿也是很好看的嘛!
14
我是不知。
這京城的王爺和將軍都這麼闲?
在南山住了一月,京裡就沒有事要他們做?
王爺還能說闲散。
將軍可是正兒八經當個官。
我一個活了千年的黑熊精,又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山野村姑。
早年剛化形時候也新鮮好奇,偷摸混跡皇城,扮過小宮女,逗過小太監。
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你們什麼時候回京?」我吃肉,吃瓜果。
大馬金刀坐在棚子底下。
禹巳拿布巾給我擦手。
沈釣雪表示心痛,「我不回去了。」
蕭鶴卿沒他硬氣,「我等你願意跟我走。」
禹巳睨著他們,「當我S人?」
倆人齊齊瞪著他。
我不會掐指。
但我掐掐自己的小肉手,估摸著,「該來的遲早要來。」
然後靠進阿巳懷裡。
蕭鶴卿和沈釣雪對我先殷勤,
自然也有人對他們暗送秋波。
主要這倆人長得實在出挑。
禹巳個高臉冰,看起來太不好相處,我家附近平日沒什麼人靠近。
最近多了兩座新砌的房子,村裡年輕未出嫁的姑娘,都時不時繞過來張望,春心萌動。
村長家的三姑娘生得秀美。
在村裡也是挺驕傲,一直沒有看上的男人。
現在挎著籃子鼓起勇氣走到附近,略帶嬌羞地對沈釣雪開口,「王爺……」
沈釣雪被喚得一愣,倒是好涵養,轉身對她微笑著點點頭。
三姑娘頓時紅了臉,躊躇著似乎忘了後面要說的話。
我嘎嘣咬了一口胡蘿卜。
爽脆可口。
可怕啊!
當年我也沉迷這一口美色,結果胸口被天命劍捅了個對穿。
我仰頭看看禹巳。
眉峰上挑,眼裂狹長,哪怕溫和垂眸也氣勢逼人。
好像有八萬個妖族小弟。
「噗嗤!」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念及他每回在屋裡的表現,我就想直呼大寶貝。
今日三姑娘來得不湊巧。
我聞見了某些勾起我記憶的味道,危險地眯起眼。
一個月了。
天命女找來了。
「王爺!」
一個白衣女子腰間佩劍,騎著快馬風塵僕僕地從村口疾馳而來。
驚起雞鴨幾隻。
沈釣雪臉色變了變。
「飛霜,你怎麼來了?」他表情不太自在。
柳飛霜入了村子,仿佛瑤池白鶴神氣高潔。
她翻身下馬的姿勢甚是颯爽,
走到沈釣雪身邊,兩人站在一處宛如一對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