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動作優雅得體，但我總覺得他的眼睛有點奇怪——瞳孔是豎瞳。
「他是……」
我小聲問玄辰。
「是蛇族的老管家，跟著我爸媽很多年了。」
玄辰低聲說，「別怕，他很和善。」
走進客廳，我更是被震撼到說不出話。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穹頂，照亮了整個房間。
牆上掛著很多油畫，畫的全是蛇——
有盤踞在王座上的巨蛇，有在叢林裡捕獵的毒蛇，還有化為人形的蛇族美人。
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
男的穿著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卻不兇狠。
女的穿著絲質長裙，氣質溫婉，
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
他們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隻是皮膚異常白皙，瞳孔顏色比常人更深。
「爸，媽，這是蘇蘇。」
玄辰介紹道。
「蘇蘇啊，歡迎歡迎。」
玄辰的媽媽笑著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的聲音像清泉流過玉石。
「經常聽辰兒提起你。」
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完全沒有我想象中的冰冷感。
「阿姨好，叔叔好。」我有些拘謹地說。
「快坐。」玄辰的爸爸指了指沙發，「路上累了吧？」
坐下後，佣人端來紅茶和點心。
我拿起一塊曲奇，發現餅幹的形狀居然是小蛇盤成的圈，上面還撒著銀色的糖霜，像蛇鱗一樣。
「蘇蘇啊，委屈你了。」
玄辰的媽媽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微涼，卻很柔軟。
「辰兒這孩子，太不懂事了，讓你受了這麼多驚嚇。」
「阿姨，不怪他。」
我連忙說：「是我自己願意的。」
「那就好。」
玄辰的媽媽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辰兒眼光好，找了個這麼好的姑娘。不像他爸，當年追我的時候，還偷偷在我窗臺上放蛇蛻做的書籤。」
玄辰的爸爸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玄辰的媽媽瞪了他一眼。
然後又轉向我，笑容更加溫柔：
「蘇蘇啊，你放心，我們不會反對你和辰兒在一起的，隻要你們幸福就好。」
我沒想到玄辰的父母這麼好說話，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謝謝叔叔阿姨。」
「謝什麼。」
玄辰的媽媽笑著說，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對了，孩子們快孵化了吧？我們還等著抱孫子呢。」
提到蛇蛋，我臉上有些發燙，點了點頭：
「快了，已經有一顆蛋裂開了。」
「太好了！」
玄辰的媽媽高興地說：「我們蛇族很久沒有這麼純正的金龍血脈了，辰兒這孩子，總算做了件靠譜的事。」
我這才知道，玄辰身上居然有金龍血脈，難怪他能號令其他蛇類。
玄辰的媽媽帶我參觀古堡，指著牆上的一幅畫說：
「這是辰兒小時候的樣子，化出原形時可威風了，鱗片亮得像金子。」
畫中的巨蛇通體漆黑，背部有一條金色的紋路，正盤踞在山頂上，俯瞰著森林，眼神威嚴。
「他那時候可調皮了。」
玄辰的媽媽笑著說，「總喜歡偷偷溜出去，
把山下農戶的雞嚇得到處飛，回來還不肯認錯。」
我想象著小玄辰化出蛇形調皮搗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玄辰的爸爸則跟玄辰聊著蛇族的事。
偶爾看向我，眼神裡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溫和。
離開的時候，玄辰的媽媽塞給我一個盒子，笑著說：
「這是我們蛇族的傳家寶，給你戴上，能保平安。」
我打開一看，是一條很漂亮的蛇形項鏈，上面鑲嵌著一顆墨綠色的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謝謝阿姨。」
「不客氣。」
玄辰的媽媽拍了拍我的手。
「以後常來玩。辰兒要是欺負你，就告訴阿姨，阿姨替你收拾他。」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很好，笑著對玄辰說：「你爸媽真好。」
「我就說他們會喜歡你的。
」
玄辰笑著說，「我爸媽早就看那個銀月不順眼了，覺得她太驕縱。」
「銀月？」
我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耳熟。
玄辰的臉色沉了沉：「就是銀環蛇族的大小姐，家裡之前逼我娶的那個。」
我這才反應過來——
是那個被他拒婚、據說在蛇族裡出了名刁蠻的未婚妻。
之前聽冉冉提過一嘴，說那蛇女仗著家族勢力，在族裡橫行霸道，還放話要找「搶了她未婚夫」的人算賬。
「她還會來搗亂嗎？」
我心裡莫名有些發緊。
「不好說。」
玄辰握緊我的手，他掌心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但有我在，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7
回到家，
我把項鏈戴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很幸福。
我摸著脖子上的項鏈，感覺它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我的心情。
就在這時，保溫箱裡傳來一陣「咔嚓」聲。
我和玄辰趕緊跑過去看，隻見那顆裂開的蛇蛋徹底破開了，一條小蛇從裡面鑽了出來。
小家伙通體金黃，頭頂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王」字，正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它搖搖晃晃地爬到保溫箱邊緣，用尾巴勾住我的手指，發出細細的嘶嘶聲。
「它出來了！」
我興奮地說。
玄辰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摸小家伙的腦袋。
小金蛇卻很調皮，順著他的手指爬了上去。
盤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
「真像你。
」
我看著玄辰手腕上的小金蛇，笑著說。
玄辰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也像你，一樣可愛。」
保溫箱裡的其他幾顆蛋也開始晃動起來，看來不用多久，我就要成為「蛇媽媽」了。
小金蛇的出生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歡樂。
我給它取名叫金金，玄辰說這個名字太普通了，但我覺得很親切。
金金很聰明，才出生沒幾天，就學會了用尾巴開門。
還會偷偷爬到我的枕頭邊睡覺。
玄辰對此很不滿，覺得金金搶了我的注意力，經常趁金金睡著的時候，把它偷偷放回保溫箱。
就在我們享受著這份溫馨的時候，銀月竟真的找上門來了。
8
那天我去超市給金金買乳鼠凍幹，剛走出超市大門。
就看到一名長相特別美豔的女子站在不遠處，
身邊還跟著兩個面色不善的男人。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容，看到我出來，立刻走了過來。
「你就是陳蘇蘇？竟是如此普通！阿辰到底喜歡你什麼！」
銀月鄙夷地打量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敵意。
「有事嗎？」
我冷冷地說，不想跟她多廢話。
「當然有事。」
銀月走到我面前。
「我聽說你去見了阿辰的父母？他們是不是很喜歡你啊？也是，像你這樣的人類，能攀上蛇族，肯定很會討好別人吧。」
「我和玄辰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不想跟她爭吵，轉身想走。
「你竟敢無視我？」
銀月怒意頓生，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還沒恭喜你呢，
聽說你生了個……雜種？」
「你說什麼？」
我怒視著她，「金金是我和玄辰的孩子，不是什麼雜種！」
「不是雜種是什麼？」
銀月嗤笑一聲。
「一個人類和一條蛇生的孩子，說出去都讓人笑話！也就阿辰瞎了眼，才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玄辰喜歡我，不需要你的認可。」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你要是再敢侮辱我的孩子，我對你不客氣！」
「你對我不客氣？」
銀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能對我做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消失？」
她說著，身後的兩個男人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們也是蛇族，
肯定不好對付。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感覺它微微發燙。
就在這時，金金突然從我的口袋裡鑽了出來，對著銀月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它雖然才出生沒幾天，但身上的金龍血脈讓它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
銀月身後的兩個男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一條小爬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銀月惱羞成怒，抬腳就要踩金金。
「住手！」
我趕緊把金金抱在懷裡，擋在它面前。
銀月的腳停在半空中，看著我，突然笑了：
「陳蘇蘇，你還真是護著它。既然你這麼喜歡它，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吧。」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墨綠色的液體。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冰蛇毒液。
」
銀月笑著說，「隻要一滴，就能讓你的寶貝兒子痛苦不堪。你要不要試試？」
「你瘋了！」
我厲聲說，「金金是玄辰的孩子，你要是敢傷害它，玄辰不會放過你的！」
「阿辰？」
銀月的笑容更加得意，「他現在正在參加長老會，就算知道了，也來不及救你們。」
她說著，就要把毒液往我懷裡的金金身上潑。
我嚇得趕緊後退，就在這時，發財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對著銀月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啊！」
銀月慘叫一聲，手裡的瓶子掉在地上，毒液灑了一地，濺起陣陣白煙。
「發財！」
我驚喜地喊道。
原來發財偷偷跟了出來，剛才一直在旁邊的草叢裡等著。
銀月氣急敗壞地一腳踹開發財，
眼睛SS地盯著我：
「你以為這樣就能救你和這條小爬蟲嗎？今天我非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她化出一條巨大的蛇尾，朝著我狠狠抽了過來。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必S無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玄辰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銀月的攻擊。
「玄辰！」我驚呼道。
「銀月！你太過分了！」
玄辰的聲音冰冷刺骨，他化出蛇形，巨大的蛇尾將我和金金護在身後，對著銀月發出憤怒的嘶嘶聲。
銀月看著突然出現的玄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阿辰，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參加長老會嗎？」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S了蘇蘇和金金？」
玄辰的眼睛裡充滿了S意，
「銀月，我警告過你，不要傷害他們！」
「阿辰，你不能被這個女人騙了！」
銀月哭著說，「她就是個狐狸精，她是為了你的金龍血脈才接近你的！」
「閉嘴！」
玄辰怒吼一聲，巨大的蛇尾朝著銀月抽了過去。
銀月不敢硬接，趕緊躲開，但還是被蛇尾掃到了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
「阿辰，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銀月不敢置信地看著玄辰，眼裡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誰要是敢傷害蘇蘇和金金，我就對誰不客氣，不管她是誰！」
玄辰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銀月看著玄辰眼中的S意，終於害怕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帶著她的人狼狽地跑了。
「玄辰，你沒事吧？」
我趕緊上前，
檢查玄辰的身體。
剛才銀月的攻擊雖然被他擋住了，但他的背上還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在不斷地流血。
「我沒事。」
玄辰變回人形，摸了摸我的頭，「你和金金沒事就好。」
「都怪我，要是我沒有單獨出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我自責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