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天晚上，我的信投給了方以琛。
雖然李顯也對我不錯，但沒辦法，我得雨露均沾呀。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兩封信，來自李顯和方以琛。
我微笑收下，一切如我所料。
我和呂桂桂不一樣。雖然同是腳踏兩隻船，她明明默認已經和小鮮肉綁定，還厚著臉皮討好不搭理她的歌王，自然風評不佳；但我從不主動諂媚討好，隻是充分展示自己，等著魚上鉤，因此眾人反而認為我是百搭體質。
對我來說，闖蕩娛樂圈和當花魁一樣，都是一種事業。
搞事業，就是要讓大眾看到我更多的可能性，贏得更多人的青睞。
從人人喊滾的黑料小花，翻盤為眾星拱月的戀綜團寵。
還有比這更有意思的事嗎？
08
次日，方以琛興致高昂地早起，給我做了份營養早餐。
李顯頂著略微發青的眼圈起來，見我正和方以琛有說有笑地吃早餐，更加失落。
這一切，都被呂桂桂看在眼裡。
她大概已經猜到，我昨晚的信投給了方以琛。
「顯哥，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呀？眼圈都發青了。」呂桂桂主動上前關心。
小鮮肉今天在外面跑通告。她大概是覺得她和鮮肉已經兩次互投，捆綁基本穩了，還可以再衝一衝歌王。見我和方以琛有了苗頭，便立馬對歌王發起攻勢。
「我記得你以前說，心情不好，不如聽聽歌。我看見別墅裡有一個影音室，我們不如去那裡放松放松。」
「算了……」
李顯剛說了兩個字，
卻聽沈淡宜好奇道：「影音室？我還沒注意到這個地方，一起去看看吧。」
沈淡宜如今的心態已經徹底放平。
昨晚的投信，她毅然投給了自己。
附言：「愛自己，是一切美好的開始。」
這不由得讓我更加欣賞她。
而眼下，沈淡宜既然開了口，李顯也沒有再拒絕。
他隻是轉過頭看向我和方以琛：「嵐嵐，你們要不要也一起？」
於是，我們剩下的所有人，都擠進了那個小小的影音室。
這顯然不符合呂桂桂的預期。
但反正小鮮肉不在，也耽誤不了她向李顯獻殷勤。
她自己先高歌一曲，帶起了氣氛。又擠到李顯身邊，鼓動他唱一首，讓大家飽飽耳福。
李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唱了首悲傷情歌。
曲畢，
呂桂桂眼中蘊滿淚水：「顯哥，唱得太好了，太感人了，我好久都沒有聽到這樣讓人心碎的歌聲了。」
邊說，還邊嬌弱地往李顯懷裡倒。
絕美的眼淚蹭在李顯的肩膀上。
李顯嚇得慌忙站起身，向我發出求助的目光。
我淺笑著換到李顯的位置，接住呂桂桂搖搖欲墜的身體，安撫道：
「桂桂真是性情中人，想必是回憶起了某段傷情的往事。想哭就哭吧，姐姐在這兒呢，肩膀借你。」
呂桂桂大約不想靠著我，但演到這個份上，隻好繼續在我懷裡哭唧唧了一會兒。
卻沒有注意到，小鮮肉範一坤站在影音室門口，早已將剛剛那一幕盡收眼底。
整片彈幕，全是心疼小鮮肉的——
「小鮮肉通告取消了，本來興衝衝跑回來找桂桂，
結果看到桂桂往歌王懷裡蹭，肯定心都碎了。」
「放手吧範一坤，你可是頂流哎！沒必要受這個氣！」
「本來很喜歡呂桂桂的，看了這檔綜藝，徹底粉轉黑！」
彈幕之外。
我安慰著呂桂桂，抬起頭，正巧與範一坤的目光對上。
本想招呼他進來。
卻見他神色黯然，丟掉了手裡那個精致的小盒子，轉身離開。
09
是夜，範一坤獨自待在別墅外的花園裡，孤獨地晃著秋千。
今天在影音室嚎了大半天，其他人都累了，早早洗漱休息。
我不會唱那些現代的歌曲，隻跟著哼哼，眼下反倒是最精神的一個。
「在想什麼呢？」
我走到範一坤身邊，輕聲問。
範一坤看了我一眼，
又目視前方：「發呆，思考自己來這兒的意義。」
我從包裡摸出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他。
正是他白天扔在影音室外的那一個。
範一坤蹙起眉頭：「我不是都扔掉了麼，你還拿來給我做什麼？」
我也不急著給，坐在他旁邊的秋千上，陪他一起晃：
「這個包裝盒上的 logo，我來別墅的路上看見過，是一家手工制作的銀飾店。既然是自己用心制作的，扔了怪可惜的。」
範一坤苦笑一聲：「想送的那個人，我已經決定放棄了。留下這個又有什麼用？」
我搖了搖頭。
「感情中，最重要的不是那個人，而是自己付出的這一份心意。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誰非誰不可，隻是跟自己的執念較勁而已。你喜歡上的那個人，或許本來毫無光彩，隻是因為你的這份喜歡而發光罷了。
」
範一坤轉頭看向我，方才還充滿疲憊的眼神中，隱隱有了光亮閃動。
我看著他，柔聲勸慰道：「即使放棄了那個人，但曾經為她付出的真心，也是值得珍惜的。這不是為Ťùₛ了別人，隻是為了對自己的付出有所交代。畢竟，在我們這個圈子裡，真心實意的付出，實在不算多。」
這些話，都是教坊司的前輩姐姐們耳提面命教給我們的。
他人給的愛情不過是虛幻的光影，不值得珍惜。
真正值得珍惜的，隻不過是我們自己的那一份真心。
那是被摧毀以後，再也難以重塑的東西。
範一坤的神色軟了下來，眉心也舒展開。
我再次將手裡的小盒子遞向他，這一次，他接了。
「嵐嵐，你說得對。我很好，我的心意也值得被珍惜。
畢竟除了她，還是有很多人喜歡我的。」
我笑著打趣他：「對嘛，你可是頂流呢。放在古代，你這都算是男花魁了，應該享受萬人簇擁才對。」
範一坤也終於笑起來，兩眼裡亮晶晶的，專注地凝視著我。
彈幕陡然瘋漲——
「我靠，怎麼回事？這一對也好好嗑！姐弟戀賽高！」
「要是我難過時，有這麼個漂亮姐姐安慰我，想不心動都難啊。」
「恭喜一坤脫離苦海，投入嵐嵐姐的懷抱！」
「季嵐小姐姐可以出書嗎？如何吸引英俊少男那種，我第一個買！」
這些，我和範一坤都沒有注意到。
我們笑著聊著，一直到深夜。
秋千搖晃，晚風微撫，一切都是正好的模樣。
10
第二天早上，
我淺淺睡了個懶覺。
剛下樓，就被三雙熱切的目光包裹。
「嵐嵐，我給你做了早餐！」
李顯、方以琛和範一坤，三人列成一排，不約而同喊出這句話。
餐桌上，擺著三份精致的早餐。
中式、西式、營養式，一應俱全。
彈幕的觀眾對於這種場面，最是喜聞樂見——
「修羅場！我愛三人大戰的修羅場！」
「季嵐小姐姐會選擇誰的早餐呢？好好奇！」
我心裡一點也不尷尬。
但還要作出為難的樣子，斟酌一番後，將三份早餐放在同一個座位前。
坐下，雨露均沾。
每一份都吃，但又不吃完。
「嵐嵐，好吃嗎？」
我每吃到一份，
對應的大廚就會問我這句話。
我統一回答：「好吃，真好吃。」
再配上欣喜動容的眼神，更讓他們感到心滿意足。
如此正向又及時的反饋，帶給了他們更進一步的動力。
李顯坐在我左邊的餐椅，率先開口：
「嵐嵐，等這檔戀綜結束，我就要開始新專輯的制作了。我想邀請你一起參與，以你的箏音為主調，共同創作歌曲，玩一些新鮮的音樂。」
方以琛坐在我右邊的餐椅，不甘落後：
「嵐嵐，我手頭有一部新戲，已經定了我是男主，正在挑選女主角。我覺得那個角色特別適合你，等節目結束，我們一起去見見導演怎麼樣？」
範一坤沒擠上我的左右，便站在餐桌對面，半個身子前傾，向我發出邀請：
「嵐嵐，我的全國巡回演唱會就要開始了，
你可以作為我的特邀嘉賓出席嗎？」
三雙期待的眼睛看著我。
不料還沒等到我的回話呢，身後又S出個沈淡宜。
淡宜從後面倚上我的肩，發絲的清香縈繞我的鼻尖。
她溫柔笑道：「嵐嵐，我這兒有個代言資源。這家高奢品牌想找一對雙生姐妹花代言，要求一個清冷，一個明豔。他們已經定了我，讓我推薦另一位人選，你願意成為雙生花的另一位嗎？」
我聽明白了，這四位是準備帶著我搞事業呢。
那我當然不能拒絕了。
我含蓄地盡數笑納：「若是有幸能參與，我當然願意。隻怕我能力有限，會連累你們。」
四人紛紛表示：「不連累！你能來就好。」
旁邊的呂桂桂看到這一幕，臉都黑了。
畢竟沈淡宜走的是清冷女神路線，
就算在節目上沒有配對，照樣可以樹立「女神獨美」的人設，壓根不影響形象。
但呂桂桂不一樣，她走的是青春活潑招人喜歡的鄰家女孩路線。如果在戀綜中顆粒無收，必定會成為被嘲諷的對象。
於是，呂桂桂硬著頭皮加入我們：
「嵐嵐真是受歡迎呀，不像我，也沒人帶我玩。」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變得尷尬。
連彈幕都跟著尷尬了——
「呂桂桂要臉嗎？居然湊上去要資源。還說話陰陽怪氣，當別人聽不出來嗎？」
「我的腳趾尷尬得摳出一棟別墅，徹底對呂桂桂粉轉黑！」
「還是嵐嵐小姐姐最香！嵐嵐百搭，嗑 CP 嗑得我頭暈眼花！」
呂桂桂看到飛速刷新的彈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後再也說不出話，
氣得甩手走人。
我們又恢復了歡聲笑語。
果不其然，在這天晚上的互投信件中，我收到了三封信。
歌王、影帝、頂流小鮮肉，全部收入囊中。
而我本著雨露均沾的原則，投給了小鮮肉。
歌王和影帝有過的信，他也要有。
三碗水，都得端平才行。
原本到這裡，我此行的目標已經基本達成。
但沒想到，就在戀綜的最後兩天，一個巨大的意外發生了。
11
最後兩天，節目組安排了外景拍攝。
地點選在本市的一個濱海小鎮。
在別墅裡錄了五天節目，能出來放風，大家都很開心。
除了呂桂桂。
她獨自落寂地走在最後，我幾次想要喚她一起，都被身邊簇擁的三座大山擋住了。
「嵐嵐，你喜歡這個嗎？我給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