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我怎麼看他?」
「他看你就行了。」
有點無語。
姑母一把拍下我擋在胸口的手。
「欲蓋彌彰。」
我百無聊賴地數著石桌上的螞蟻。
「江小姐。」
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頭看到面前男人。
白衣長衫,溫文爾雅。
「在下沈煜,唐突了。」
他微微一笑,朝我行禮。
我起身回了禮,疑惑地看著他。
他紅著耳根,輕聲道:「我覺得,江小姐也應看下我。」
我恍然大悟。
竟是今日的相看對象。
他對我應是滿意的。
我也臉紅了。
抿唇笑了笑:「沈公子好。」
姑母眼光不錯。
8
沈煜是京城人士,前途無量的舉人。
隻家中剩一寡母,不富裕。
但我富呀。
可謂是,除了錢財,一無所有。
姑母本來不抱期望。
沒料到他對我十分滿意。
我想著他溫柔守禮的模樣,也覺得不錯。
姑母興衝衝地給爹爹回信,商量著定下這事。
大事即將解決,我心情更加爽利。
連去給裴寂送糕點,都覺得輕松起來。
隻是。
又莫名其妙地撞見他了。
裴寂長身立在門口,眉頭微挑,好似嗤笑了一聲。
我愣了下,感覺自己眼花了。
他略退一步:「進來吧。
「帶著你的糕點。」
「!!!」
腦中警鈴大作。
我抱緊食盒,拒絕。
「我怕打擾世子。」
這次我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裴寂勾了勾唇角。
「不是每日都做了我最愛的糕點嗎?
「江姑娘辛苦。」
目光從我懷中食盒一掃而過。
他慢悠悠繼續道:「我正好得了一壺甜釀,配江姑娘的糕點,應是極好的。」
我驚得後退兩步:「不必不必,都是甜食,膩得慌。」
裴寂三兩步走到我面前,接過食盒。
我急得伸手去奪。
他下意識舉起。
猝不及防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自那日後,
我就沒有束胸。
這一下撞得實在不輕。
胸前綿軟直接變了形。
鼻子和嘴更是疼。
裴寂後退半步,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我雙眼噙淚。
捂著鼻子嗷嗷叫。
裴寂抿了抿唇。
向來不動聲色的男人,罕見紅了耳尖。
「抱歉。」
我趁機奪回食盒,抱著跑了。
9
白日裡虎口奪食盒。
夜裡,我又做起了夢。
這回,竟是在一間華麗的喜房內。
我正跪坐在榻上。
身穿紅色寢衣。
內裡小衣清晰可見。
我羞怯地抬眸。
男人來不及移開視線,與我四目相對。
裴寂!
他眸光低垂,帶著薄繭的指尖落在我的臉頰。
一寸一寸向下撫過。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下。
他卻傾身更貼近了幾分。
一手攬著我。
一手緩緩剝開我的寢衣。
涼意襲來。
我下意識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指尖摩挲著小衣的細帶,平靜道:「脫了。」
我又羞又窘。
抿著唇不語。
裴寂也不急,隻平靜地看著我。
僵持了片刻,他松開我,淡淡道:「你不想圓,就算了。」
哪有新婚不圓房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我脫。」
又難堪地低下了頭:「有點難看。」
裴寂平靜道:「無礙。」
「你我已成親。
」
我吸了口氣,側身避開裴寂直視的目光。
抬手,拉開腰側細帶。
身前瞬間一片清涼。
忍著滔天的羞意,我閉上了眼。
空氣靜默。
許久,裴寂的手探了上來……
我克制著渾身戰慄,咬唇委屈。
「真不好看。」
聽到裴寂帶有幾分啞的嗓音。
「很好看。
「夫君甚喜。」
意亂情迷時,裴寂在我耳邊啞聲呢喃。
「媱媱,夫君真想,吃了你。」
我整個腦袋發麻。
在極度的震驚中驚醒。
我緩緩撫著心口。
沒事的,沒事的。
這次,卻再無法平靜下來。
10
這夢如此真實。
我連著兩日不曾安眠。
第三日的時候,我決定去找裴寂探探口風。
我讓小桃做了一碟桂花糕。
趕到裴寂院子裡的時候。
書房門大敞,門前空無一人。
正疑惑著。
我聽到了長公主的聲音:「那江媱呢?」
默了片刻。
「母親勿慮。
「我不喜她。」
是裴寂的聲音。
他不喜歡我是人之常情。
我也未曾有過奢望。
可是,聽著他冷漠疏離的聲音。
我心裡,莫名地空了一瞬。
11
王清月邀我赴賞花宴的時候,我是不想去的。
她是尚書府嫡女,
與我素不相識。
況且,自那日之後,我沒出過自己的院子。
整個人恹恹的。
隻等著爹爹的回信議親。
可姑母說,今後在京中生活,免不了交際。
她把我推出了門。
我一個人悄悄入了宴席。
剛在角落處落座。
便聽到一陣喧囂。
裴寂來了。
貴女們低聲調笑著。
「裴世子往常可從不參加賞花宴的。」
「你也不看看,今日這宴的主人是誰。」
「這京中啊,慕裴世子者良多,唯有王姐姐與之匹配。」
王清月在眾人的吹捧中,儀態萬千地去迎裴寂。
她眼波流轉,瞥到了角落裡的我。
眼神帶著一絲傲慢和鄙夷。
附耳跟身後的丫鬟說了幾句話。
她離開後,那丫鬟徑直朝我走來。
「江小姐,我家小姐約你一敘。
「請跟我來。」
我不想去。
可身邊的幾位貴女都看著我。
我點點頭,起身。
準備半道溜走。
沒來得及。
剛行至僻靜處,側面衝出兩個壯碩的婆子。
一人架著我,一人用帕子捂住了我的嘴。
異香入鼻,我腦袋開始混沌。
那婆子把我推入廂房時。
對著我圓潤的臀部,狠狠掐了一把。
「真是個尤物。
「怪不得盧公子追到京城。」
他爹的,盧達旺!
我渾身顫抖。
指甲緊扣掌心,讓自己清醒。
好在,
這群廢物不知是忘了,還是看不起我,後面的窗子居然沒封。
我咬牙跳下窗臺。
跌跌撞撞衝出去。
這藥不對勁,我要先躲起來。
可天不遂人願。
我意識越來越不清醒,雙腿也變得沉重起來。
四肢百骸莫名燥熱。
眼前一片模糊。
在脫力倒下那刻,我被人攔腰抱起。
熟悉的冷香襲來。
我委屈地往他懷裡貼了貼。
這人身體一僵,轉臉沉聲吩咐。
「去取藥。
「封鎖周邊,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忍著難受睜開眼。
看到裴寂稜角分明的下颌。
他一雙黑眸透著冷意。
我委屈巴巴,聲音虛弱無力。
「裴寂,
我難受。」
他垂眸掃了我一眼。
把我放在身側石凳。
然後靠在石背,闲適地坐在下邊。
我身上越來越燥熱。
不受控制地貼近他。
裴寂靜靜地看著我。
我爬上他的腿。
纏住他的脖頸。
裴寂鉗住我的手,目光晦澀不明。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好似回到了那間喜房。
我們耳鬢廝磨。
紅唇嗫嚅。
我嬌聲問他。
「夫君,你想吃我嗎?」
12
又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我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紗帳。
啜泣聲在耳邊響起。
我轉頭看去。
姑母正一臉擔憂地抹眼淚。
「姑母。」
嗓音沙啞。
「媱兒,你可醒了。」
姑母接過丫鬟手中的茶,喂到我唇邊。
「喝一點。」
茶水下肚,記憶漸漸回籠。
我下意識摸了摸唇。
「姑母,我怎麼回來的?」
姑母擦了擦我唇邊水漬,低聲道:「是砚哥兒。」
「他抱我回來的?」
姑母瞪著紅紅的眼睛:「你身體不適,暈倒了。
「他找了女護衛,送你回來的。
「大夫說你沒事,可你都睡了一日了,急S我了。」
我抿唇,扯了扯姑母的袖口。
姑母屏退了丫鬟,拉著我的手,十分緊張。
「世子他,
欺負你了?」
壓抑許久的驚恐籠上心頭。
我一把抱住姑母,淚流不止。
「姑母,是盧達旺。
「他來了。」
姑母抱緊我,氣憤道:「這天S的玩意兒。
「媱兒,不怕。」
她緩緩撫著我的肩背。
「等不得了,姑母這就代你爹爹,把親事定下來。」
我閉眼,點了點頭。
昏昏沉沉又睡了一日。
我才完全清醒。
那日夢裡的畫面竟在腦中一點點浮現出來。
我的唇輕輕貼上裴寂。
問他,要不要吃我。
裴寂一滯,不錯目地盯著我。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強勢、蠻橫的吻。
密集湿熱。
我推不動,躲不開。
唇舌交纏中,裴寂沙啞低聲,引誘著我回應他。
繾綣纏綿。
意亂情迷……
13
這夢過於真實。
不敢想,不能想。
裴寂身邊的丫鬟過來時,我正紅著臉喝涼茶。
「世子爺說江姑娘的桂花糕做得甚好。
「請您過去教下李嬤嬤。」
「……」
這由頭,辣耳朵。
我更燥了,不想去。
「不如我寫個配方,勞煩你帶過去給嬤嬤。」
「姑娘,嬤嬤年紀大,看不清字兒。」
「世子爺說,姑娘做的桂花糕,與那日賞花宴的格外不同。」
我腦中一陣轟鳴。
那日的事,裴寂要想查明,易如反掌。
並且,他可助我擺脫盧達旺。
想清楚後,我點頭:「勞煩,我做了糕點就來。」
裴寂的丫鬟記性可真好。
她伶牙俐齒地補充。
「世子爺交代了,糕點不必做了,江姑娘過去就可。」
我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紅了。
小丫鬟引著我一路到了裴寂的書房。
裴寂坐在扶手椅上,長腿交疊,姿態淡然。
我進來後。
他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莫名一驚,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是夢境之外,我第一次正視裴寂。
那張清冷禁欲的臉龐,完全無法跟夢裡掛鉤。
丫鬟低身出去,關上了門。
裴寂目光不動,
朝我頷首:「江姑娘。」
我緊張地絞著帕子:「世子好,李嬤嬤呢?」
「江姑娘,和我成親,怎麼樣?」
我腦中出現片刻空白。
他在說什麼?
「什麼?」
裴寂凝視著我,重復了一遍:「江姑娘,可以和我成親嗎?」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我腦中炸開驚雷。
呆呆地開口:「為什麼?」
裴寂靠在椅子上,靜靜地同我對視了片刻。
緩緩道:「我需要一位妻子,你需要一份保障。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裴寂默了片刻,道:「我們隻是成親。」
隻是成親。
不需要感情。
心裡有絲失落,
我訥訥開口。
「為什麼是我?」
裴寂起身,緩步走到我面前。
「我本不喜男女和內宅之事,江姑娘心思單純,想必極省心。」
原來如此。
「況且,目前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