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警察已經不由分說，給他戴上了銀手镯。
沈晶晶臉色難看，轉身要走，卻被一個女警客氣地攔住。
「您涉嫌參與，請一起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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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內，傅晨曦怒目圓睜。
「這個破項鏈值一千多萬？你訛我呢？我可隻變現二十萬。」
我無語，傅晨曦就是這樣不食人間疾苦，還自我感覺良好。
就這二十萬，傅晨曦估計認為對方是吃了虧。
沒想到真正的冤大頭是他自己。
警察無奈嘆氣：「傅晨曦先生，咱們討論的是你入室盜竊的事兒。」
「我是她老子。」傅晨曦得意地說，「我們都是一家人，花她的錢天經地義。」
警察給傅晨曦普法：「如果傅瀟瀟女士不願意出具和解書，您很可能面臨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傅晨曦這才慌了，
看向身側沉默不語的沈晶晶。
「晶晶，你快幫我和警察同志說說。」
沈晶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委屈地看著警察。
「警察同志，我當時勸他了，不要偷東西。是傅晨曦非不聽。我是無辜的啊。」
「晶晶，你！你怎麼能這麼說？這錢你也花了啊。」
他倆走出典當行，沈晶晶立刻買了一塊卡地亞的女表。
傅晨曦看著心上人渴望的眼神，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沈晶晶眼神躲閃：「什麼你送我的表？這塊表是我自己買的啊。」
警察卻翻看了我和女兒家中的監控：「根據監控，沈晶晶女士確實沒有動過屋裡的東西，還勸阻傅晨曦。她可以先出去。」
沈晶晶對警察感激地笑笑。
傅晨曦這才徹底著急了，一把拉住沈晶晶的手：「你不能走。
你至少把你的表還給我。我得換成錢去賠給瀟瀟啊。」
但沈晶晶卻甩開他。
「傅大哥，你也別怪我，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傅晨曦愣在原地，忽然覺得這句話是那麼熟悉。
當初他在機場，跪著求沈晶晶留下，不要出國。
沈晶晶也是這樣楚楚可憐看著他。
「傅大哥，我想讓你給我買一個愛某仕的包包，你攢了六個月的工資，還差兩百。
「而查爾斯手一抬，就給我買了三個。
「我跟著查爾斯是享福，跟著你隻能吃苦。
「你不希望我過得好嗎？愛一個人就是要犧牲奉獻自己，成全愛人的幸福啊。」
傅晨曦後悔地顫抖著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救命稻草。
「警官，我要見餘生和瀟瀟，我要和解！
」
傅晨曦滿眼深情和愧疚地看著我。
那眼神仿佛能拉絲。
這本來應該比較感人的一幕，效果卻大打折扣。
因為他的衣服被拉扯得全是褶皺，頭發像是稻草窩。
原本因為保養得宜，還算是英俊的臉。
現在卻蠟黃蠟黃。
下巴上的一圈青色胡茬，顏值大打折扣。
「餘生！」他用自以為性感的氣泡音跟我說話。
「你雖然長相平平，不像晶晶那麼優秀，隻是家庭婦女，和我也沒什麼共同語言。但是你心地善良，更不拜金。」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現在懂了，家才是男人心靈的港灣。我們和好吧，給瀟瀟一個完整的家。」
我唇角彎彎，忍不住笑了：「你想復婚？」
「對。」
他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我，你和瀟瀟，一家團圓。
「有了瀟瀟的資助，媽的病就能痊愈了。再讓瀟瀟給琪琪僱幾個護工。你那個別墅，太大了，不實用。但幸好咱家人多，讓弟妹也來跟咱們一起，都能住下。
「至於沈晶晶，就當是我年少無知的一個夢吧。我會努力忘了她的。」
傅晨曦悵惘地嘆氣，深情地看著我。
我無語至極。
瀟瀟目瞪口呆，隨即擔憂地看向我。
那目光仿佛在問：媽，你不會真的答應這個神經病吧。
傅晨曦還在掃視著我的臉。
「不過，咱們要真的復婚，我有一個條件。」
我還真挺好奇，他還有什麼厥詞要放。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你也知道，我是傅家的長房長子……」他矜持地咳嗽一聲，
「總要有兒子傳宗接代。要麼咱們再生一個，要麼你過繼小寶。」
「等一下！」我阻止了他的自我陶醉。
「有件事你可能要了解一下。」
我長籲口氣，眼底冒出興奮的火花。
「傅晨曦，瀟瀟可不是你的女兒啊。」
這句話說出來，我整個人都感到神清氣爽。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平凡的妻子被洗腦，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他們無怨無悔地為家庭付出，換來的是欺騙與糟蹋。
我沒有金手指力挽狂瀾，那就用笨辦法爭這一口氣。
在這一刻，我與傅晨曦的愛恩情仇都消散了。
現場一片S寂，傅晨曦呆滯得像是破碎的老 baby。
我淡定地將鑑定書甩在桌上，欣賞著傅晨曦震驚的嘴臉。
那上面清楚地寫著，
他和瀟瀟無任何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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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晨曦愣愣地看著鑑定書，難以置信：「不是我的？」
隨即，他像是想通了什麼，嗔怪地看著我：「我明白了，餘生，你是因為沈晶晶的事兒，還在生我的氣。但你再氣也不能抹S我和女兒的關系啊。」
我耐心地跟他說：「你真的想多了。瀟瀟確實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我微笑著回憶起當初的事情。
「當初我發現你和沈晶晶培育受精卵，傷心得不行。
「我還聽到你和沈晶晶的對話。那畫面我終生難忘。」
沈晶晶拉著傅晨曦的手撒嬌。
「晨曦，聽說女人生孩子九S一生。
「我不痛也不怕S。但我怕我S了沒人照顧你和孩子。」
傅晨曦深情地抱著沈晶晶。
「就算你不怕，
我也心疼。我已經想好了。
「餘生不是在做試管嬰兒嗎？我已經將要注入她體內的受精卵換成了咱倆的。
「讓她給我們生孩子、養孩子。她是個老實本分的，肯定不敢N待咱們的寶貝。
「等寶貝長大了，咱們告訴孩子真相，再把她一腳踹開！」
沈晶晶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隨即茶裡茶氣地問。
「可是……餘生姐是不是有點太可憐了？她要是知道了這一切，會生氣的。」
傅晨曦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她一個隻會洗衣做飯的家庭婦女，生氣了又如何？
「她當初那麼喜歡我，我願意跟她做這幾年夫妻，她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這是她欠我的。」
我盯著他倆絕望的目光，陳述道。
我萬念俱灰，找到了醫生，提出讓她幫我再培育一個受精卵，同時注射。
「怎麼可能？！不告知我，這是犯法。」傅晨曦瘋子般呢喃。
「又沒用你的精子，當然無須告訴你。」我目光銳利，一字字地解釋。
「正好我遇到了一個老人，盼孫急切，忽悠他孫子捐精。我這才知道有精子庫可以申請。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總之，瀟瀟不是你的女兒，你一分錢也別想佔我們便宜！」
我說得痛快，傅晨曦都蔫了。
億萬富翁之父的美夢破碎了！
我平靜地看著傅晨曦：「這次，我可以讓瀟瀟籤訂諒解書。」
傅晨曦期待地看著我：「餘生，你果然對我還有感情——」
「我隻是想通了。」我同情地看著他，
「我和瀟瀟現在過得很好。遵循幸福者避讓原則，我們沒必要跟你魚S網破。諒解書可以給你，但你也要籤字保證再也不能糾纏瀟瀟！」
傅晨曦還想掙扎，但最後怕蹲監獄，放棄糾纏。
他疲憊地籤下了諒解書，目送我和瀟瀟轉身準備離開。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雖然諒解了你，但是你拿走的那條項鏈，需要還回來。」
傅晨曦頓時急了：「你都說了不追究。」
我故意提醒他：「沈晶晶這麼對你，你不想把被她拿走的錢要回來嗎？」
看著傅晨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我笑著往外走。
我和女兒的錢就是發給路邊的乞丐，也不要給沈晶晶和傅晨曦花半分。
雖然當年的事已經放下，但渣男前夫和小三狗咬狗，這麼好看的戲碼，誰會看夠呢？
而另一邊，
婆婆因為付不起住院費，被抬著回了出租屋。
傅家是傳統人家，講究男主外，女主內。
家務從來都是我婆婆一手包辦，公公連倒杯水都不自己動手。
哪裡懂得照顧人？
他倒了一杯水就給婆婆灌下。
根本沒注意那水剛燒開，滾燙還冒著熱氣！
11
婆婆頓時感到口腔內被燙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眼中的淚水更多。
剛才憋不住的一泡尿流了出來。
房屋裡滿是腥臭味。
她狼狽而崩潰。
公公卻嫌棄地捏著鼻子。
這時，琪琪操作輪椅進入屋內。
「琪琪要出去玩，出去玩！」
尖銳刺耳的聲音，讓人腦殼脹痛。
公公無奈地推著她走了。
留下婆婆一個人黏糊糊地躺在原地。
婆婆恍惚想起，當我還是她的兒媳婦的時候。
她一次生病發燒，嚷嚷著想吃黃桃罐頭。
大半夜，我走了十公裡才找到一家還開著的超市，親手喂給她吃。
她眼中的熱淚不斷落下。
這次是因為後悔。
她歪斜著嘴巴，呼喚著：「餘生，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但誰能聽到呢？
而這時，公公不耐煩地推著琪琪來到了小區的花園裡。
忽然，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上前。
「您好，您是這孩子的爺爺嗎？」
公公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義正詞嚴地擺手。
「我們不買保健品。」
他驕傲地挺起胸膛。
經過兒子的教育，
他早就了解了市面上很多常見的騙術。
他才不是那種會被路邊的騙子忽悠買保健品的無知老頭！
而且琪琪的病是天生的，吃什麼保健品有用？
一個賠錢貨，吃再多好東西都浪費！
男人趕緊擺手。
「我不是賣保健品的。我是星探！您孫女的條件特別好，想不想做明星？」
公公蒙了，知道這麼大的事兒自己決定不了。
他趕緊給兒子打電話求助。
傅晨曦剛出了派出所，正在著急地給沈晶晶打電話。
但電話怎麼打都關機。
他懷疑沈晶晶把他拉黑了。
他的心裡又是失望，又是生氣。
這時候，公公的電話仿佛及時雨。
他立刻欣喜地趕到了家。
對方十分專業地給他們介紹了想讓琪琪做職業模特的訴求。
傅晨曦打量著女兒的臉。
琪琪雖然痴傻，但容貌非常美麗。
像極了沈晶晶。
沈晶晶作為傅晨曦的白月光，即便背叛了他，出國嫁人，但還是讓他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足見美麗迷人。
傅晨曦對星探的話也相信了三分。
「你們公司在網上能查到嗎？會不會讓我們付報名費啊？」
「不用不用。」
星探趕緊擺手。
「我們是姚氏旗下的經紀公司，上面可是大名鼎鼎的姚氏財團。」
公公想到什麼，低聲跟傅晨曦說：「對了，瀟瀟的公司是不是已經賣給了姚家？」
傅晨曦眼前一亮，更加不擔心了：「籤，我們這就籤。」
他想起自己被餘生和野種瀟瀟侮辱，就想爭口氣！
他們家琪琪是個傻子。
但是歌舞伎綜合徵的女孩長得漂亮，能給姚氏集團當明星啊！
他們帶著琪琪，匆匆地走出了家門，滿臉喜氣。
公公還念叨著安慰兒子：「餘生那個毒婦，早晚後悔。瞧瞧，這不就否極泰來了？」
傅晨曦連連點頭。
而他們徹底忘記了，還有一個生病的老人躺在家裡。
婆婆虛弱地咧著嘴：「我渴了……」
但根本沒有人搭理她。
經紀公司當天就跟琪琪籤約了。
公司老板蘇總親自接待了傅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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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
他戴著眼鏡，十分文雅。
「姚氏集團最近和時尚佳人雜志合作，
要拍攝一期童話題材的雜志，推出一些新人模特。琪琪的條件很不錯，如果成了，能拿到十萬。」
傅晨曦的眼睛都綠了：「不過琪琪，她還生著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