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沈晶晶崩潰地捧起鑑定書。
「不可能，絕不可能！」
婆婆急得大哭，坐在地上撒潑。
「我怎麼攤上你這麼個狠毒的兒媳婦？！算計我們一家子！」
福利院阿姨皺眉，解釋道。
「琪琪一出生差點活不了，是餘生傾盡家財搶救她。老太太，你兒媳婦真的很善良。」
我婆婆翻臉不認人，吼叫福利院阿姨。
「你說她是我孫女就是我孫女？一張鑑定的破紙幾毛錢，騙子吧你們！」
「對對對！我看這傻子是你親閨女吧。」沈晶晶急忙附和。
瀟瀟見狀，怕他們狗急了跳牆對我動手，拉我躲起來。
我倆隔著門縫，看他們狗咬狗。
福利院阿姨被他們的無恥行徑震住。
「你是什麼意思……女兒是億萬富翁你就願意認，
發現女兒是傻子，就不肯認了，是嗎？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涼薄惡毒的母親？！」
沈晶晶怕自己的白月光人設塌了，咬牙看向我前夫。
「傅大哥，琪琪算起來也是你女兒吧？要不還是你帶回家。孩子不能指著我一個人。」
傅晨曦還沒說話，婆婆就挺胸道：「呵，是你生的痴傻兒，怎麼能賴給我們家呢？」
沈晶晶不甘示弱反駁：「說得好像孩子是我一個人生的一樣。」
婆婆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怎麼和我說話呢？別以為我兒子離婚了，你就能進我家門。你也不照照鏡子，人老珠黃也敢當老三。」
沈晶晶氣瘋了，伸手去抓婆婆的頭發。
村裡打架小能手的婆婆不甘示弱，踢沈晶晶的膝蓋。
傅晨曦去拉架，被兩個女人左右臉各撓了兩道血痕。
他疼得蹲在地上叫。
眾人大打出手，嚇得小寶尿失禁地哇哇大哭。
我和女兒看著他們的樣子，都有點憋不住笑。
最後，物業保安將他們趕出了別墅。
我和女兒一合計，先把離婚得到的三套房子租出去。
我帶著租客去看房子的時候，發現傅晨曦根本沒搬家。
沈晶晶已經入住。
她趾高氣揚地給我開門：「哎喲，後悔了？傅大哥是絕不會和你復婚的，趕緊滾吧！」
傅晨曦也走出來，冷漠地說：「餘生，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愛的隻有晶晶一個。除非……」
他目光閃躲遊移：「你要是願意將琪琪接回去養，我可以考慮跟你復婚。」
這是什麼傻缺邏輯？
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呀！
我挑眉，勾唇淺笑。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房子現在是我的呀？」
一陣沉默，婆婆飛奔而出。
「毒婦！算計我兒子。我告訴你，我不同意，我住了一輩子的房子就是我的。我不搬家。」
鄰居探頭探腦，我婆婆往地上一蹲。
「我的命可真苦啊。兒媳婦騙走了我們老兩口一輩子積蓄買的房子。這麼大冷的天，是要我們在外面凍S嗎？這都是什麼世道？」
婆婆的破鑼嗓子頓時吸引了圍觀群眾。
他們對我指指點點。
「老人家一輩子攢一套房子不容易，你這麼做是要遭報應的。」
「傅婆婆在這兒住了好多年了，從沒看過她的兒媳婦和孫女來看她，真是不孝順。」
婆婆更加得意。
「誰敢碰我，
我有心髒病。傷了我，要你們傾家蕩產。」
我帶來的兩個租戶害怕得往後退：「您這個房子我們不租了。」
婆婆得意地看著我。
沈晶晶站在傅晨曦身後，滿臉挑釁。
我女兒突然遞給她爺爺奶奶一個禮物，說：「我公司新出的智能小 U，可以陪人說話。送給琪琪玩的！」
我納悶地看著女兒反常的舉動。
她一臉壞笑地示意我別吱聲。
我公婆恨我，卻不願意得罪大孫女，開心收禮。
我們走到小區外的天橋洞下，幾個衣衫褴褸的流浪漢躺在那裡。
女兒走上前：「幾位大哥，天這麼冷，你們在外面都凍壞了。我有一間房子想免費給你們住。」
6
女兒讓我把備用鑰匙交給流浪漢，拉著我去吃海底撈。
飯後，女兒帶我回到小花園，打開手機 App，傅家屋內全景一覽無餘。
原來女兒送的智能小 U 除了陪伴功能，還有內置攝像頭。
「閨女，你可真厲害！」
「他們為老不尊欺負人，我就不對他們客氣了。」
隻見此刻，流浪漢大哥們用我的鑰匙進了屋子，而傅家一無所知。
我婆婆和公公躺在床上，正想親熱。
一個胡子拉碴的流浪漢直接鑽進他們中間。
婆婆烏漆麻黑看不見，正要給公公獻上一個熱乎乎的吻，卻親在了流浪漢的臉上。
流浪漢享受地捂著臉：「大妹子，你怎麼親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婆婆嚇得吱哇亂叫。
同一時間，沈晶晶穿著性感睡衣走出臥室，扭著腰擺造型。
「傅大哥，
琪琪是個傻子，我們不如再要一個健康的？我連吃三天蔬菜了，還用高锰酸鉀水洗了澡，保生兒子！」
她的手搭在坐在床邊的男人身前，一張胡子拉碴的臉興奮地轉過來。
沈晶晶捂著胸口，也發出聲嘶力竭的喊叫聲。
所有人慌亂地衝到客廳，隻有琪琪看到這麼熱鬧，拍著手笑。
「你們！你們擅闖民宅，屬於犯法！」
婆婆給物業打電話，我和物業一起出現。
我手持協議書，說：「鑰匙是我給幾位大哥的。這房子是我的，我樂意租給流浪漢做慈善，不可以嗎？」
物業看到房產證和離婚協議，轉身離開。
沈晶晶慌亂不已。
「傅大哥，這可怎麼辦？！」
公公看到一個流浪漢笑眯眯地向我婆婆身上靠，也急了。
「兒子，
再這麼下去，你爹頭上就冒綠光了。」
他們敢和我鬧，卻不敢和流浪漢動手。
傅晨曦坐在桌邊，喝口水冷靜，卻噴了水。
「什麼黏糊糊的，好惡心。」
一個流浪漢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我剛才吐了一口痰……」
傅晨曦的臉青青白白，最後衝入廁所大吐特吐。
當晚，他們就連夜搬走了。
我收回了房子，心滿意足。
深夜裡，傅晨曦一家流落在街頭。
傅晨曦咬著牙：「餘生這個女人可真夠狠心的。不管如何，我還是瀟瀟的父親呢。」
婆婆哭喪著臉：「要不你現在回去和餘生認個錯吧。你說得對，瀟瀟還姓傅，總不能不認你這個爹吧？」
傅晨曦卻冷哼一聲：「餘生對我這麼狠，
瀟瀟早晚會埋怨她。我才不要主動求她。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落腳。」
原本，傅晨曦有三棟房子出租，過得舒舒服服。
如今他不但沒租金，還要倒貼租房錢。
他們家裡多了琪琪一張嘴，頓時就捉襟見肘起來。
「媽，這些年房租錢不都是你收著的嗎？也是時候拿出來應應急了。」
婆婆的臉上頓時滿是心虛：「這……」
公公察覺到什麼，拉住她：「存折裡還剩多少？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他不由分說地翻出了婆婆衣兜裡的存折，卻看到裡面就剩下八十塊七毛三，還有零有整的。
公公急了：「錢呢？」
婆婆哭喪著臉：「這麼罵我做什麼，又不是我花了，我都貼補給晨曦的弟弟和妹妹了。」
傅晨曦隻能無奈地看向沈晶晶：「晶晶，
你從你前夫那裡不是分到了一筆遺產嗎？」
沈晶晶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她回國是要做億萬富翁的媽，可不是來倒貼的。
傅晨曦察覺到了她的為難：「晶晶，瀟瀟現在也就是一時鬧了小脾氣，過一陣子肯定會認我的。你的錢拿出來也就是救個急，以後十倍、百倍還給你！」
沈晶晶想了想，瀟瀟畢竟是傅晨曦親閨女。
放長線釣大魚吧！
她憋屈地拿錢租了房子。
但她沒想到，噩夢一樣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7
瀟瀟心疼我多年受的罪，故意在沈晶晶隔壁租了一間。
就是為了看他們的笑話。
果然，大早上他家就吵了起來。
傅晨曦憤怒地質問著：「哎喲！這筷子上怎麼一股餿味？」
「啊，
怎麼沾的都是粑粑？！是琪琪，那個傻子用筷子玩粑粑！」
「咚咚咚」，門被鄰居狠狠地敲開。
原來是漏水了。
公公抹著眼淚：「不怪我，我就睡了個午覺，是琪琪把家裡所有的水龍頭都打開了。」
傅晨曦吼沈晶晶：「你怎麼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沈晶晶委屈地拉著傅晨曦：「我都累成熊貓眼了，你都不心疼？」
貧賤夫妻百事哀。
傅晨曦拉過琪琪，狠狠地揍她。
「再惹事我打S你。」
琪琪先天痴呆，智商不過五歲，根本聽不懂傅晨曦的話。
她被打得哇哇大哭，淚水哗哗落下。
畢竟是親女兒，沈晶晶有點心疼。
「傅大哥，我帶來的錢也沒有多少，經不起全家花。你找瀟瀟服個軟吧。
」
看著沈晶晶楚楚可憐的樣子，傅晨曦咬了咬牙正要說什麼。
忽然，我婆婆「吧唧」一聲倒在了地上。
公公急得眼裡都是眼淚：「快叫救護車，你媽不好啦。」
他們慌裡慌張將人送到醫院，大夫皺著眉。
「你們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隨便給老人吃降糖藥？病人重度低血糖，差點S了！」
他們一頓合計，才發現是琪琪動了公公和婆婆的藥瓶子標籤，弄得婆婆吃錯了藥。
「並發症發作，立刻進 ICU 搶救，你們趕緊去繳費吧。」
傅晨曦接過厚厚的一沓繳費單，眼前一黑。
他無助地看向沈晶晶。
沈晶晶急得紅了眼眶：「這錢總不能讓我們一家付，婆婆可不隻有你一個兒子。」
傅晨曦頓時領悟了。
不過不久，他的弟弟和妹妹全聚到了醫院裡。
妹妹黑著臉看著藥單：「大哥，媽是被你們的孩子禍害成這樣的，憑什麼要我們付錢？」
弟弟也著急了：「爸媽的三套房子都給你這個長子繼承了，就該你養老。」
傅晨曦想到房子的下落，啞然。
沈晶晶卻抹著眼淚。
「你們昨天不都看到了嗎？房子在餘生的手裡呢。」
弟弟的眼珠轉了轉：「那就去求餘生啊。錢在哪兒，愛在哪兒。瀟瀟創業新貴，億萬富翁，給她奶奶花錢看病，天經地義。再不濟，上網罵他們詐騙，把房子要回來啊。公眾人物，比咱們要臉。」
傅晨曦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來到我女兒的公司，倨傲地揚起下巴：「我倆是你們傅總的爸媽。」
然後，
他們被保安揍出去了。
8
傅晨曦和沈晶晶走投無路，登門求我。
可惜我們沒在家，在姚氏度假酒店泡溫泉。
「媽媽，姚家老爺子說覺得我面善，如果他那不婚主義的兒子能給他生個孫女兒，就應該長我這個樣子。」
「那是，誰都想要我的大閨女！」
我吃著溫泉蛋和精美的和果子，喝著浴場特制的、去火的草本茶，渾身都是花瓣的香氣。
我悠闲地看著監控畫面裡，傅晨曦狼狽的樣子。
他和沈晶晶翻牆爬進我家別墅。
此刻，沈晶晶安慰傅晨曦，挑撥離間地說。
「瀟瀟是你親閨女，絕不會不管你。肯定是餘生帶她出遠門躲著你。」
「啪嚓」一聲，傅晨曦砸碎了窗戶。
監控裡的沈晶晶有點擔心。
「傅大哥，咱們這算不算入室搶劫？」
傅晨曦理直氣壯地說。
「我是瀟瀟的父親，她的家就是我的家。我拿她一點東西天經地義。
「再說了，這麼多好東西，她還能每樣都記得？拿走幾件她都發現不了。」
他還鼓勵地看著沈晶晶：「你是她的繼母，也是一家人。」
沈晶晶笑了笑，但是很警惕，什麼都沒拿，任憑傅晨曦翻找。
反而是女兒氣得跳腳：「這是我送媽的項鏈，她居然用自己的髒手碰。」
兩人拿夠了東西，得意地走出了我們家。
我拍女兒的肩膀：「別急，正好變現了。咱們核算一下，他們拿的東西價值多少。」
另一邊，傅晨曦將贓物變現後神清氣爽，回到醫院，進門被醫生訓斥。
「你們瘋了吧，
一家人全走了，丟下一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輸液管都回血了，差點出事兒。」
一旁的圍觀群眾議論紛紛：「不會是想逃繳費吧？」
「這男的看著人模狗樣，怎麼連老娘的住院費都不給啊？」
「聽說很多子女，覺得老人生了病費錢，直接把人丟在醫院就跑了啊。」
醫生也是這麼想的，帶著幾個護士圍著傅晨曦。
「先生，麻煩您先跟我們去交個費吧。」
傅晨曦自詡是個要臉的人，看到這場面，臉色難看得不行。
沈晶晶也趕緊後退三步，生怕人家將她看成是和傅晨曦一起的。
傅晨曦傲慢地看了醫生一眼：「誰說我不給錢。我是去找我女兒要錢。我女兒你們知道是誰嗎？傅瀟瀟，歡動科技的創始人。最近她的公司賣給了姚氏集團，賺了好幾個億。」
醫生的臉色也緩和下來，
接過他手中的銀行卡。
但工作人員一刷，臉色就變了：「卡刷不出來。」
「怎麼會？」傅晨曦的臉色頓時大變，「我剛往裡面充了三萬塊錢。」
幾個警察來到大廳：「你是傅晨曦先生嗎？傅瀟瀟女士舉報您私闖民宅、盜竊財物，涉案金額巨大，請您跟我們前往調查。」
傅晨曦臉色紅紅白白，隨即怒了：「她舉報我？我是她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