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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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她。


 


兩個爛透了的人互相依賴生存著。


 


可憐又可笑。


 


這真的是他嗎?


 


謝容不敢確定。


 


畫面又一閃。


 


是醉酒的那晚。


 


榻上之人糾纏,曖昧異常。


 


他在大雪中竟有點兒熱。


 


像是和那香豔場景的自己感同身受。


 


惡心。


 


他內心抗拒,捧起雪捂在臉上,可短暫的降溫之後,火辣辣地疼,更燙了。


 


怎麼會和那個瘋子這樣。


 


謝容跪在地上。


 


他念著清心咒,努力想將看到的畫面遺忘,可半空的幻覺還在。


 


恍然間,他聽到了聲音。


 


少女壞心思的,顫巍巍的軟下聲喊了一聲「師兄」,千嬌百媚般地刻意在他耳邊。


 


謝容猛地睜眼。


 


天寒地凍,他卻渾身汗涔涔的,額前頭發貼著鬢角。


 


好髒。


 


他唾棄著自己,眼尾發紅。


 


畫面中的他細心地吻著少女。


 


仿佛真的喜愛她那般。


 


他與林芸?


 


怎麼可能?


 


謝容掐了個訣扔了過去,那幻覺散後又復原。


 


他一時惱了,也顧不得自己,選擇個兩敗俱傷的法子,調動僅剩的靈力再次掐了個術法。


 


一時間紅光大作,幻境驟碎。


 


他單膝跪在地上,用劍支撐著身子,硬生生吐了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謝容再次醒來時。


 


我剛找到他,取下他紅到發黑的眼上綢緞時,正要塞給他一顆丹藥。


 


青年陡然打開我的手,反應強烈地支撐著重傷的身子後退。


 


「你發什麼神經?」


 


我冷下聲,覺得他莫名其妙,有點兒不識好歹。


 


謝容不答,抬起頭,眼眶發紅地看我。


 


雖然眼神沒什麼光亮,但不難讓人感覺惡狠狠的,好像我對他做了什麼罪不可恕的事。


 


我愈發不解,罵他「有病。」


 


他抿唇,別開頭,啞聲道:


 


「別碰我。」


 


「呵。」我冷笑。


 


和我耍脾氣是吧?


 


「就算讓你幫我引開獸潮,你這不是沒S嗎?」


 


他越這樣。


 


我偏要掐起謝容的下巴,低頭湊近他,手下生力,威脅道:


 


「你的命是我救的,是生是S,我說了算。」


 


青年俊秀臉上又紅又燙。


 


我隻當他是被我氣的。


 


他又要重復先前咬我的手段。


 


我及時地松開手,掐著他的脖子,唇勾著,可笑意不達眼底道:


 


「師兄當真是狗啊。」


 


青年墨發下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紅透,他咬牙罵道:「惡心。」


 


我看著謝容通紅的眼眶。


 


他甚至氣得來了淚花,好不可憐。


 


雖然稀奇。


 


但我被罵很不爽,不明所以地松開他後,也回罵了他一句「瘋子。」


 


他是瘋了吧?


 


莫名其妙。


 


11.


 


在煉化冰魄蓮時。


 


我體內魔ẗûₓ尊給下的毒恰好發作。


 


從臉上到脖頸,密密麻麻的咒印極為難看,仿若有蟲蠶食皮肉,緩慢蠕動。


 


不知過了多久。


 


冰蓮煉化徹底時,體內毒素也順勢排出。


 


臉上咒印未消,

我渾身虛脫,仰頭倒去,大汗淋漓地躺在白玉床上。


 


也恰在此刻,閉關洞府的石門被人破開。


 


我警惕望去,是腳步踉跄的謝容。


 


「滾出去。」


 


我生性好面子,下意識捂著臉,將床上的劍朝他扔去。


 


青年歪頭躲過,跪在床前,握著我的手腕,在掌心割開一道大口,吞咽著鮮血。


 


是他蠱毒發作了。


 


我盯著他那雙眼未曾蒙著的眼,問:


 


「你的眼怎麼樣?」


 


我當然不是關心他。


 


若是他看見剛剛那一幕。


 


我必然挖了他的眼。


 


「未好。」


 


謝容手背拭去唇邊的血,松開我,坐在床邊的地上,閉目,運氣壓下蠱毒。


 


他說謊了,其實他眼能視物了。


 


隻是很模糊,

看不真切。


 


我掐了個術法,流血的手止住。


 


我告訴謝容,給他三個月的休息時間,讓這些天他好好養傷。


 


他意外地掀起眼,雖然看不清,還是盯著我,問我又想到了什麼計劃。


 


我指尖從他的眉眼滑到臉頰,輕笑道:


 


「沒什麼,我隻是關心師兄。」


 


我的動作曖昧。


 


謝容厭惡地打開我的手。


 


他沒再多問,正合我意。


 


下一步的計劃,當然是去S被仙門打得元氣大傷的老魔尊。


 


我與謝容共同的仇人。


 


而仇人,隻能我親手手刃才解恨。


 


我憑借前世記憶,搭配冰蓮和各種孤本秘籍,夜以繼日地修煉劍術和法訣,兩個月的時間,進步可謂神速。


 


我用上等靈石和上品魔器買通了兩三個魔族,

易容化作老魔尊身邊的魔侍。


 


在他討論完針對仙門的戰役而散去各魔族大臣後,我跟在他身後在魔宮中穿行。


 


在偏僻處,我眼疾手快地S了他身邊的侍衛,將劍壓在他脖頸上,準備抹他脖子時。


 


老魔尊眼疾手快地迅速閃開,在我肩上打了一掌,他看著我,眼神沉穩又陰狠。


 


「你是誰?」他問。


 


我揮手,露出原本樣貌,坦然道:


 


「大人,當然是我。」


 


他面容沉沉,隱有驚愕:


 


「你沒S?」


 


「當然沒有。」


 


我微笑,挽了個劍花:「杏花村一百二十六人,在下特意活著,來取大人的狗命啊。」


 


話落,我收斂笑意,神情冷下,提劍朝他刺去。


 


他全身皆受了重傷,又對我輕敵。


 


老魔尊或許憑借著多年積累的經驗剛開始佔了上風,

但越到後面,頹勢盡顯。


 


而我劍術狠辣,隻攻不防,力求快速結束戰鬥,不要命的激進打法。


 


等到那些聽見動靜的魔尊大護法趕來時。


 


我眼神一狠,將渾身是傷的老魔尊踹倒在地,一劍刺入他的胸膛。


 


在他快要咽氣時,笑著朝他道:


 


「我早就找到了你在人間的遺腹子。」


 


他回光返照似的猛地抬頭,唇瓣哆嗦,手指顫抖地抓住我的袖子,可憐又可笑。


 


我手腕轉動。


 


老魔尊面容痛苦。


 


「你知道他,是仙門的裴砚。」


 


我莞爾,在他斷氣前,又告訴他:


 


「我會S了他,讓你們父子團聚。」


 


老魔尊咽氣,一眾魔將找我攻來。


 


我抽出劍,硬生生地S出一條血路後,也身受重傷,

全身被血浸透。


 


逃出魔宮後。


 


我S了十幾個追隨而來的魔卒,虛弱地倒在溪水邊。


 


臨到傍晚,烏雲翻湧,頭頂悶雷滾動,下起了大雨。


 


我躺在雨水中沒有一點兒力氣。


 


隱約中,我聽見腳步聲響,睜開眼,是撐著傘居高臨下看著我的青年。


 


這一幕實在熟悉。


 


可他用劍指著我。


 


他大概聽到了魔尊身S的消息。


 


上輩子謝容親手S了那人。


 


當時魔尊早已與裴砚相認,裴砚成了新魔尊後,便一直要S了我和謝容,想要為父報仇。


 


我笑了聲,有氣無力地朝他道:


 


「怎麼,你來S我?」


 


謝容沒有答話,手抖著。


 


快要氣S了吧?


 


我瘋笑了起來,

牽動傷口,嘔出一口血,狼狽至極。


 


他的頭忽然又疼了起來。


 


謝容手中的劍錚鳴了聲,朝我刺來,我閉上眼,耳邊一響,劍插入泥土的聲音。


 


下一刻,我被人抱起。


 


我看著他,眸中劃過轉瞬即逝的愕然,有點兒琢磨不透他的心思,隨即道:


 


「你不S我?」


 


他面無表情,聲線冷淡:


 


「我會S你,不過不是這個時候。」


 


不趁人之危嗎?


 


我眉眼淺彎,笑吟吟地誇他:


 


「師兄當真是名正言順的君子。」


 


謝容沒有搭話,依舊冷漠。


 


我被他帶回了家。


 


青年面無表情地給我上藥,將熬好的藥遞給我。


 


我皺眉,愈發對他神經性的行為摸不著頭腦。


 


並暗暗揣測他是計劃降低我防御心,

妄圖等到我對他產生感激時,再對我殘忍地來致命一劍。


 


S了老魔尊後,他的廢物兒子繼位,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天下不太安定。


 


又過了些日子。


 


我傷已好。


 


天際一角紅豔豔的。


 


謝容個瞎子拂著琴。


 


我坐在檐下,看向從空中飄落的血雨,率先開口,問謝容:


 


「你怎麼不走?」


 


據我所知,他那原著中將他扔入妖窟的幾個好師弟來找他了。


 


謝容冷笑:


 


「我被你下了蠱。」


 


我看著他。


 


青年面色無常,那雙眼也平靜。


 


他的眼好了大半了,能視物了。


 


「我有一個計劃。」我說。


 


他眼也不抬。


 


我告訴他:「江苒和裴砚半個月後大婚,

我設計將她引出,狸貓換太子,我假扮她嫁於裴砚。」


 


謝容指尖停頓,琴聲驟停。


 


「你不是喜歡她?」


 


我笑道:「師兄意下如何?」


 


他抬眼,看向我,面容平靜。


 


可他眼神深沉,我看不透。


 


青年垂下眼,避開我探究的目光,像是在想些什麼。


 


自從從極寒之地回來後。


 


謝容這些天總會做斷斷續續的夢。


 


夢見的是和現在走勢完全不同的未來。


 


勉強能猜出是他與林芸的兩個結局。


 


一個美滿幸福。


 


一個互捅刀子。


 


前者她被自己感化,與他相戀。


 


後者他和她成了盟友,相互厭惡。


 


但第二個結局,他與她最後竟然會相依為命,做那種事。


 


甚至最開始是他先動心,還嫉妒裴砚。


 


惡心。


 


這是他最開始的想法。


 


可那夢偏要纏著他。


 


纏到他近乎麻木。


 


他早該趁那天她虛弱時S了她。


 


可不知道是不是受夢的影響。


 


他終究沒下去手,準備再等等,給她挑個良辰吉日上路。


 


可他先等到那幾個師弟來找他。


 


他面無波瀾地S了那幾個人。


 


夢中,就是那些人將自己扔入妖窟。


 


天空響起一聲驚雷。


 


我再次問他怎麼樣。


 


許久,謝容回神,他扯了扯唇,實在笑不起來,譏諷道:「你倒是聰明。」


 


「我自是聰慧。」


 


我支著下巴,指尖在桌上打轉:


 


「給你個和她藏好的機會,

再見面,我會S了你們。」


 


前世裴砚和江苒手下的人追S我不止不休。


 


我並不想S。


 


但我知道落入他們手中定然S相悽慘。


 


自己一個人S太孤單了。


 


於是我拉著謝容,準備先將他毒S給我探探路,我再用白綾自盡。


 


與其他說不定會S在裴砚手中。


 


倒不如S我手裡。


 


隻是被前世狡詐的謝容陰了一手。


 


互相S在對方的毒和刀上。


 


12.


 


計劃說幹就幹。


 


上輩子吃了反派話多的虧。


 


這輩子我痛定思痛,做事利落不少。


 


仙門與魔界皆有對方的臥底。


 


兩方被滲透的篩子一樣。


 


我趁亂混入其中,輕而易ƭű₉舉地綁架了江苒,

將她扔進一個極度危險的S陣。


 


再放出消息給謝容,意圖牽制住他,讓他隻顧的解陣法,就算被江苒的三言兩語的诓騙下突然反水,也為時已晚。


 


修仙界弱肉強食,她搶了我的一切機緣,是她這個穿越者的本事和運氣。


 


我欣賞她。


 


可我上輩子被她與裴砚毀了一切,淪為無一絲靈力的廢人,被逼到自S。


 


她是我的仇人。


 


她擋了我的眾多生道。


 


而今我謀劃如此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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