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門之女的大婚倒是氣派。
來了許多仙門的長老,攜厚禮乘仙鶴而來,一眾弟子跟隨著,好生熱鬧。
一切都在計劃中。
等到送入房中時,我在屋內設下誅魔法陣,廢裴砚腳後再S他。
隻可惜大婚進行到一半,夫妻對拜時被不知名的妖風打斷,塵土盡飛。
我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但又不好在此刻露出真容,被人攬著腰肢擄走。
偏僻竹林中。
我尋到機會重重地給了那人一掌,單手掀起頭上的紅蓋頭,在看見來人是誰,先一怔,後心中怒氣翻湧。
我喚出劍指著謝容,質問他來幹嘛。
「你記不記得我前些日子給你說過什麼?你搶錯人了知不知道?!」
我怒聲,眼神冷冷。
謝容眸光微閃,沒有動作。
我褪Ṱú⁶下易容術,露出原本面容,冷下聲道:「你搶錯人了,是我。」
他的眼睛恢復了正常。
我站在他身前。
青年垂下眼,黑瞳一眨不眨地看向我,氣質溫潤又平靜。
我隻覺得他今日異常古怪。
懶得與他廢話。
剛想轉身離開,被他拉住手腕。
謝容指尖輕動,忽地抬手撫摸著我的臉,眉眼淺彎,清雋面容上笑得溫柔。
「沒錯。」
他說:「搶的就是你。」
「什麼?」
我愣住,未反應過來。
謝容依舊笑著,在我愣神的工夫,俯下身託起我的臉強吻過來。
唇上刺痛傳來。
我回神要去扇他,
被他攥住手腕。
他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我這才發現他修為強悍得不正常。
謝容不對勁。
一吻過後,裴砚帶著一眾仙門的人趕來,我推開謝容,抬手重重地扇向他。
青年別過頭,臉上巴掌印紅得醒目。
他殷紅的唇上掛著血,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拭去,唇角噙著笑看我:「爽了?」
「我看是你爽了。」
我冷眼睨著他,看著他那熟悉的笑,心中明了。
我擦了擦唇,不再看謝容,將視線放在周圍的修仙者身上。
掌門夫人被弟子扶著哭泣。
「謝容!」
掌門怒聲:
「你竟然和妖女勾結!」
謝容唇勾著譏諷,不在意地「哦」了一聲,而後問:「然後呢?
」
「謝容,你張狂至極!」
其餘長老們剛要破口大罵。
人群中響起的裴砚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們將阿苒綁去哪了?」
他盯著我身上的衣裙,目眦欲裂。
裴砚越是不舒心,我越暢快。
「你沒去救她?」
我看向謝容,問他:
「江苒呢?」
「沒去。」
青年搖頭,看向裴砚的目光陰冷,視線落在我身上時,又恢復溫潤的笑,漫不經心道:
「她硬闖結界,或許S了吧。」
掌門夫人頓時癱坐在地。
其餘弟子亦是震驚與惱怒。
裴砚一時瘋魔,提劍刺來,被謝容設下的陣法屏障隔開。
掌門悲痛欲絕,要S了我與謝容為愛女報仇。
「為愛女報仇?」
我重復,看向掌門,笑道:
「你女兒三年前就S了,你現在才說為她報仇嗎?」
「你說什麼?!」
掌門夫人猛地抬頭。
「我說我幫你女兒報完仇了。」
我憐憫地看向她,道:
「掌門和掌門夫人難道沒發現嗎?
「你們真正的千金早就被人奪舍,魂飛魄散了啊,你們在對S女仇人極盡寵愛。」
掌門額頭青筋暴起,怒罵我:
「妖女!你胡說什麼!」
我面上笑意加深,繼續道:
「這個江苒,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啊,你確定你與夫人真的愛你女兒嗎?
「你們難道忘記了嗎?
「真正的『江苒』自幼被你們寵得性情驕縱,
飛揚跋扈。哪裡是這個在修行時愛摸魚偷懶,向你們愛撒嬌的江苒?
「我說得不夠明白嗎?」
我再次重復:
「你們的女兒早就被奪舍了。」
「你胡說!」
掌門夫人聲嘶力竭,淚流滿面。
「我胡說?」
我看向裴砚,莞爾道:
「裴砚,他也知道啊,他是第一個知道江苒是異世之人的人。」
眾人視線落在裴砚身上。
他沒有反駁,整個人失了魂般落魄,面容陰沉,SS地盯著我,身上魔氣翻湧,神經質地瘋魔道:
「我要S了你們,為阿苒陪葬!」
掌門與掌門夫人徹底心S,面容灰白。
「各位仙友還是早早離去。」
我微笑,勸道:
「我隻S裴砚一人。
」
謝容揮手,屏障消散。
他眼含笑,朝我耳語:
「師兄留下幫你。」
「不需要。」我冷聲。
滔天的魔氣在裴砚身上翻湧。
他半魔身份徹底暴露。
仙門和魔本就不對付。
幾位明智的長老將掌門與掌門夫人架著,讓各位弟子離去,計劃著看我與裴砚你S我活,再等兩敗俱傷時坐收漁翁之利。
天雷滾滾。
兩輩子,我等著一天許久。
裴砚朝我攻來,刀刀致命。
我躲過,掐咒念訣,也劈出幾道如虹劍氣,寒冷異常。
謝容知道我不喜他插手。
他坐在樹上看著,偶爾捻起幾片樹葉,附上濃鬱妖氣,在我剛要落下風時,朝裴砚甩去。
飛葉轉往裴砚腳踝上砸。
他一時吃痛。
我尋到機會,劍刺入他肩膀。
裴砚催動力量將我震開。
我看向謝容。
青年唇未動。
我卻聽見清冷的嗓音在我耳邊含笑道:「裴砚也是我的仇人。」
言下之意,他也要報仇。
「隨你。」我回他。
我不再看謝容,將全部精力放在裴砚身上,提劍刺去。
裴砚實力不低,極為難S。
從白天到黑夜,不知打了多少回合。
在破曉時分,終究是我的略勝一籌,將劍刺入他心口,抽出,又反手給他抹了脖子。
我眼底青黑,疲憊異常。
在確定裴砚咽氣後。
丟下手中的劍,瘋笑起來。
大仇得報,豈有不瘋?
但這笑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也渾身是傷,靈力耗盡,眼前一黑,暈S過去。
13.
再次醒來是個好地方。
青磚灰瓦的大院,四周竹林清幽。
我約莫睡了許久,足有半月。
身上的傷被人處理過,用的是ṭũ̂₂珍稀靈草,現在大幅度動作時,傷口偶爾才作痛。
我推開院門,朝周遭繞了一圈。
不遠處有個小村,炊煙嫋嫋。
再往前走,有處幹淨清透的小溪,楊柳依依。
我在村口看到個扎著小辮,坐在青石上玩著小石子的稚童。
看清他圓圓的小臉時。
我下意識出聲道:
「小石頭?」
他抬起頭,驚訝道:
「姐姐你認識我呀?」
我沒答話,
猶豫問道:
「你認識謝容嗎?」
「謝容?」
他露出未長好的小白牙朝我笑,想起什麼,稚嫩的臉上滿是認ťų³真道:
「是大哥哥嗎?他去地裡幫阿媽幹活了,嫂嫂你別擔心。」
大哥哥?嫂嫂?
我皺眉,意識到真的是謝容帶我來這,並覺得他定然神經似的朝這些鄰居們講了些什麼。
我拉著小石頭,走到村裡,見到上輩子熟悉的村裡人,果然都追著我問是不是謝容的娘子。
他們誇謝容不光長得俊美,人也善良又大方。
我這才了解到。
謝容跟散財童子一樣,給村裡每家都發了銀子,說要幫他們蓋新房。
村裡人淳樸,上輩子對我和謝容兩個殘疾給予了許多幫助,對於謝容做的這些我並不意外。
而今故地重遊。
我內心感慨,想哭的衝動。
終於不用住漏雨的破茅草屋了。
終於不會窮得吃不起飯了。
我抱著小石頭,眼泛淚花:
「想吃什麼糕點,嫂嫂給你買貴的。」
終於不用是小石頭見我可憐,掰著村口叫賣的劣質糕點,和我一人一半了。
嗚,還是想哭。
上輩子當真窮S了。
於是,在城中從上午逛到下午,買了一大堆東西拎回家時。
謝容也早已從田中回來。
桌上飯熱騰騰的,有魚有肉。
我看著他,笑不起來。
用膳時,他幾番搭話。
我一言不發。
他也不生氣,笑晏晏的。
臨到安寢,
謝容躺在我身邊。
我摸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擱在他脖頸上,問他什麼時候恢復記憶。
「娘子依舊喜歡謀S親夫。」
青年挑眉,眉眼淺彎。
「少廢話。」我冷聲。
謝容眼珠一轉,溫聲道:
「師妹,你刀擱在我脖頸上,處於這樣危險的時刻,師兄腦海隻有活命二字,想不起來。」
「莫要再诓騙我,謝容。」
「怎麼不喚師兄了?」
他狀似無意問。
我氣得真將匕首壓了壓。
他脖子上有血溢出,卻篤定道:
「林芸,你不會S我。」
「是嗎?」
我笑,把刀捅進他心口。
青年握著我的手抽開刀,傷口復原。
「師妹讓我傷心。
」
他嘆氣:
「是你差點兒改嫁當天恢復的。」
我剛想譏諷他。
謝容卻將我壓在身下吻上來。
我要扇他。
他攥著我的手,漫不經心地笑:
「雙修對修行有益。
「師妹不是想讓我做爐鼎?
「如今這副模樣是作何?
「難道隻是逞嘴皮子之快。」
我看向他,冷笑:
「哦?你不是誓S不從嗎?」
「是為夫善變。」
他垂眼,吻了過來。
他還是那樣纏人,不知分寸。
臨到天明。
我疲憊地將他推開。
「林芸。」
我沒理他。
「其實那天我沒醉。」
「謝容。
」
「嗯?」
「S騙子。」
他兀自笑了,清冷悅耳。
埋在我肩頭笑得發抖。
「瘋子。」我罵他。
「是,我是。」
「再煩我,我會S了你。」
「好,你陪我一起。」
我懶得跟他掰扯。
困S了。
我沒理他。
待到昏沉睡去時。
落花飄過窗棂吹了滿室。
青年拂開我額前碎發,落下輕吻,也擁著我沉沉睡去。
他與她,合該糾纏至S。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