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是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就是了,可想而知朱雲卷在她們面前講了我多少壞話。
懷孕消息傳開,我爹吭哧吭哧扛著一個大箱子來了,我娘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紅著眼。
箱子打開,全是精致漂亮的孩童衣服。
回想起我娘這些年送來的小衣和繡鞋,我認出上面的針腳全是我娘縫制的。
我爹小聲告訴我:「你娘愧疚呢,覺得虧欠了你。」
「好在尹家小子這幾年長進了,不然得愁S我們。」
尹清宴連忙表決心:「嶽父放心,雲舒便是我的天,這輩子我肯定好好待她。」
我爹冷哼一聲,摸起了自己的鐵錘。
21.
沒過幾天,尹清宴終於是走了。
就連三位師兄也跟著離開,
一下子府裡就空了下來。
我養胎的同時,也幫春桃幾個張羅起婚事來。
「我幫你們看過八字都很不錯,其他眼緣什麼的就自己挑,喜歡的話我就幫你們做主,不喜歡就繼續留府裡給我作伴,等我孩子出生了就幫我帶孩子。」
春桃幾個羞紅了臉。
後來挑來挑去,也隻有一個 19 歲的丫頭和尹府鋪子的管事看對眼。
於是我風風光光把人嫁了出去。
回頭看看春桃幾個不爭氣的,我長嘆一口氣。
我顯懷的時候,收到了尹清宴的第一封家書。
紙上內容繁瑣,就連吃了幾碗飯都要說一說,我覺得甚是無趣。
於是修書一封:「往來路遠,寫信的功夫也夠多S幾個蠻人立立戰功了。」
......
很快,
我再次吃到柿子的時候,尹清宴就立功了。
師兄來信把他大肆誇獎了一番:
冷風蕭瑟的夜晚,尹清宴獨自深入敵營……燒了敵方糧倉,趁亂生擒了那匈奴須卜氏小可汗……
看著紙上繁瑣華麗的辭藻,我還以為是師兄文筆精進了。
看到後面,我才明白,這分明是尹清宴寫的!
我搖頭,怎麼會有人如此誇自己。
我把信紙給太初夫子看,他點頭大笑:「不愧是我學生,一場小小戰役也能描寫得如此驚心動魄。」
......
其實就是那匈奴禹翰單於的二女婿須卜琰,為了領頭功,帶著兩百精衛直奔前線,當日就在城門下放出豪言,勢必三日後屠城,鎮國老將軍氣得手抖,立誓要斬S他。
尹清宴主動請纓,當晚就把這須卜琰擒了回來,暴打一頓後脫光衣服,掛在了那城牆頭震懾三軍。
尹清宴此舉得到了鎮國將軍大賞,誇他是天生的將帥之才,封為百夫長。
22.
我生產那日,尹清宴風塵僕僕回來了。
站在產房外,戰場的S神慌了神。
舉著寶劍就要衝進來,尹夫人大喊:「逆子,你想嚇到元舒嗎?」
尹清宴的寶劍哐當掉地,這才頭也不回地進去。
彼時我正聽穩婆的指揮用力:「夫人,用力啊。」
「疼S我了,我這怕是懷了災穂了!」
「不要胡說。」
尹清宴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我抬頭看見他眼睛紅得嚇人,甚至就要掉下淚來。
就給了他一巴掌:「憋回去……」
這一使勁,
下身一熱,傳來響亮的啼哭。
穩婆喜笑顏開:「夫人,還有一個,再來一巴掌。」
於是我又結結實實給了尹清宴一巴掌,我順利生下雙胎。
尹清宴不爭氣地落了淚:「雲舒,我們有孩子了!」
「跑S三匹馬,有這一刻便足夠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有些失落:「為何你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說:「生產之前我給自己算了一卦,算出你回來了。」
他眉眼展開:「那你可有幫我算一算,我可是遇到好多刺S呢。」
說著他就扯開他的衣襟,讓我看他的刀疤。
我說:「你是天命之人,我算不了你。」
說完我便力竭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發現尹清宴還趴在我的床頭,狐疑道:「你為何還不走?
」
男人胸膛起伏,平穩後再次把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上:「因為我還在等你疼疼我。」
我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著他有點一言難盡。
心想這人是不是打仗把腦子打得瘋癲了,盡說癲話。
又看看他的傷疤,看來確實遇到不少兇險。
於是我說:「大師兄那個吃百家飯果然不行,武藝還是欠缺些,等我找機會給你尋覓一本武功秘籍,必定讓你所向披靡。」
尹清宴沉默了……
後來尹夫人告訴我:「天沒亮就走了,說要回去立功,還問我是不是你嫌棄他現在官小。」
23.
後來,尹清宴在戰場S瘋了……
大昭三十年冬,他帶著一千精衛對戰匈奴五千鐵騎,
大勝!
匈奴派使節和談未果,朝鎮國將軍下毒,被尹清宴當場斬S。
大昭三十一年春,糧草遲遲未達,將士隻有吃樹皮充飢。
尹清宴派大師兄帶隊去接應糧草,自己隻留五百將士S守燕關三日,打退三萬敵軍,一戰成名,封中郎將。
大昭三十一年夏,尹清宴S進匈奴大本營,砍下禹翰單於的頭顱,勝!
大戰告捷,鎮國將軍隕於燕關,上報戰S,虎符交於尹中郎將。
大勝的消息傳到朝堂,皇帝大喜。
封尹清宴為北威侯,賜撫遠大將軍名號,為五萬邊軍主帥。
賞食邑千戶,其母其妻封诰命。
聖旨到達尹家的時候,我生下的雙胎已經快一歲了。
一男一女,整日哭鬧,惹得我想離家出走。
於是在領了封賞的半個月後,
我獨自坐船北上了。
卻不想春桃卻帶著奶娘和兩個孩子追了上來。
春桃甚是委屈:「夫人,實在是孩子見不著你不吃奶啊!」
23.
無奈我隻有帶著尹清宴的兩個孩子、兩個奶娘和一個小妾北上尋夫。
彼時匈奴剛退,宣武王卻造反了。
他不僅在戰亂時劫取了送往邊關的糧草,還囤積大量兵器,一經崛起便是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
尹清宴還來不及回京,就被派去清剿逆王。
等我趕到的時候,尹清宴兵馬正扎營百裡外。
他消瘦了許多,胸口還纏著恐怖至極的繃帶。
我的到來,讓他甚是驚喜。
見面時,他手忙腳亂地穿著外衫,見我的眼神隻是略過他。
他隨即又苦笑一下,任憑外袍在風中凌亂。
看到所有人都沒有缺胳膊少腿,我這才朝他遞過去一瓶上好的療傷藥膏。
隨即大師兄就捆著一個男人進了營帳。
我大驚,居然和尹清宴長得一模一樣!
二師兄義憤填膺:「狗東西,聖旨才到,他就偷摸進來傷了清宴,刀子帶劇毒,要不是清宴武功高強,莫不是就被他得逞了。」
我狐疑:「劇毒?你中毒啦?」
尹清宴板著的臉頓時柔和了一些,咳嗽了一聲:「嗯……」
「狗東西,我的大業差點被你毀了。」
一腳踢翻男人後,我用刀尖扒開他凌亂的頭發,仔細端詳後。
我看向三位師兄:「漏洞這麼多,你們分辨不出來嗎?」
尹清宴蒼白的臉上有了絲笑意。
三位黝黑的男人卻有些尷尬,
大師兄說道:「一模一樣好不好,幸好我們之間有暗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緊接著又拿出一封密詔來,「跟著封賞聖旨一起來的貴妃懿旨,要把自己侄女扶風郡主嫁給他呢。」
大師兄說完,整個營帳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我看,像是要看出什麼花來。
24.
我徑直把尹清宴擠開,坐在了主位:「那快點把郡主請來,我看看長得有多醜,貴妃居然忍心讓自己侄女當後娘。」
噗嗤,尹清宴沒有繃住,笑出了聲。
我斜瞥他一眼,他便正襟危坐起來。
等弱柳扶風的郡主被請上來的時候,我細細端詳好久。
隨即扭頭對尹清宴說:「你還不如看看我可憐的春桃,還耐看些。」
郡主臉色有點難看:「夫人可是對我不滿意?
」
見我不回答,又問道:「不知春桃姑娘是哪位?」
於是我把抱著孩子的春桃喊了進來:「咱溪水城最漂亮的花魁娘子,我寵在心尖尖上的美人。」
......
大師兄一口茶水噴出來,尹清宴黑了臉。
我繼續說:「我給夫君抬妾要看八字,郡主願不願意。」
郡主很快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跪在我面前伸出了手,我捏住她的手腕,順著脈絡往上走。
搖了搖頭:「不行,你八字不好,克我夫君。」
郡主一下子黑了臉,整個人的氣質也變了。
「哼,我受的是貴妃懿旨,封的是平妻,你有何資格?」
尹清宴劍鋒出鞘,語氣冷漠:「那便S了,S人難不成還給我配陰婚嗎?」
郡主難以置信,後退一步,
大喝:「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隨即四道鋒芒朝她而去,其中一道直指她的喉尖。
四個男人看向我,像是要等我下令。
我狐疑道:「看我幹什麼,看你們大將軍去。」
眼看自己就要命喪於此,郡主也抽出軟劍,朝我奔來,那大跨步哪裡還有一開始的柔弱模樣。
尹清宴臉色大變。
下一秒我拉緊手上的紅繩,郡主軟劍掉落,趴在了地上,脖頸處冒出醜陋的青筋。
我再一用力,地上哪裡還有什麼郡主,隻有一堆華麗衣裙裡冒出來的滾圓白鼠。
我冷哼道:「原來貴妃是這一切主導之人,為了權勢不惜認你這個鼠精當侄女,倒是為難她了。」
25.
當夜,我再次扒開尹清宴的衣服。
他雙手撐在床榻上,
露出享受之態。
我一巴掌過去:「傻樂什麼,七星陣被人毀了都不知道。」
撩開裡衣,尹清宴胸口已經潰爛一片。
看來那和尹清宴長得一樣的人或許隻是為了毀陣而來。
我折斷供香,丟入火盆中,等香都燒得差不多了,我叫人給我撿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進來。
丟進香火裡,沒幾秒就燒得滾燙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