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有新聞裡的兩S兩傷,其中一名傷者是我,一名傷者是封易的話,那其他人是誰?
我看向屋外的方向。
那三個鬼悄無聲息地藏匿在屋外的暗處。
與此同時,房門外響起了一聲尖叫!
11
這麼大的動靜,如果我繼續裝睡就太假了。
我連忙跳起來衝到了玄關。
發現三個鬼直挺挺地靠在玄關的牆邊,一動不動。
我假裝跑到門前查看,餘光瞥向它們仨。
發現它們隻是身體不動,表情卻是精彩萬分。
白衣鬼眼神渙散,一臉絕望。
黑衣鬼像做錯了事的孩子,隻敢從鼻孔裡吐出幾縷黑氣。
而紅衣鬼血紅的眸子如同宣誓一樣堅毅地盯著我。
這場景把我看得冷汗涔涔,卻一頭霧水。
這幾分鍾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門外又陷入了沉寂,我搞不清楚狀況,隻能又返回到了房間裡。
因為我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我重新貓回被窩查看信息。
是個陌生號碼。
【1401 的租戶嗎?我是你對門的鄰居。】
我剛剛搬進來,鄰居從哪兒得到我的手機號?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信息。
【你的房子就是我租給你的,所以才有你的電話。】
原來如此,應該是這個業主在十四層有兩套房子,自住一套,租出去一套。
房子是封易籤的租房合約,所以我並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系。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
外面的三個鬼和一個男朋友夠我頭疼的了,這個房主又來搗什麼亂?
【我聽到你家不太平,
所以特意過來敲門問問,可是沒人開門,我以為你不在家呢!】
原來最開始的敲門聲是他!
我火氣一下子就蹿了上來。
【你房子鬧鬼你知不知道?】
他還挺理直氣壯:【知道啊,要不咋叫兇宅呢?我這租金可比外面便宜一半呢。這件事我提前告知,並寫在合同裡了,不支持退租金哈。】
也是,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誰叫我窮呢?!
見我半天沒回復,房主寬慰我。
【放心,你房子裡的三個鬼奈何不了你,我敲門的目的也隻是讓你別害怕而已。】
【你知道房間裡有三個鬼?】
【瞧你說的,我是房主我能不知道?不過這樓裡被人放了大陣,它們出不去,也傷不了人的,就是氛圍詭異了點兒,這房子你租到就是血賺啊!】
他也知道大陣的事兒,
怪不得敢在鬼樓裡買房。
【那你知不知道大陣天亮之前就會失效?】
房主沉吟了片刻,回復我:【等不到天亮了,剛剛有個小鬼煞不知道做了什麼,讓這個大陣逆行了起來,現在這座老樓不僅能困鬼,更能把所有人都困於其中,這座老樓恐怕撐不了多久就得坍塌,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找到陣眼,並把陣補充完整!】
我腦子自動翻譯了他這句話——除非找到唅玉,然後把我變成女屍讓陣法完整。
也就是無論如何,我都活不成唄!
我假裝不知道,接著問。
我:【那你知道陣眼在哪兒嗎?】
房主:【不知道。】
我:【那如何把陣補充完整呢?
】
房主沒再回我的話。
12
我進退兩難,兩頭堵S。
玄關處的三個鬼,還在「罰站」。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大陣逆行,讓它們動彈不得。
它們面前的地磚上,圍著兩排小小的血腳印。
而我聽到的那聲慘絕的尖叫,不出意外應該是封易發出來的。
我掏出手機,連忙給他發了條信息。
【你還好嗎?外面是你在尖叫吧?】
封易回復得還挺快。
【剛才我掙脫了鬼打牆,然後發現電梯也好用了,可是我剛上去,電梯便失控下落,還好及時停了下來,我沒忍住,號了一嗓子。】
我心一緊。
【那你現在被困在電梯裡?】
【是的,這破電梯竟然連個緊急求救的按鈕都沒有。
】
鬼樓裡的電梯,會有人維護搶修才怪。
【怎麼沒給我發信息求救?】
我一邊質問他,一邊跑到門鏡裡查看電梯的情況。
果然,電梯按鈕的燈徹底熄滅了。
封易好久都沒說話。
我心如S水,因為他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十四層。
不是因為外面有S人狂,而是我出去就隻有S路一條。
我屋裡的三個鬼因為陣法被困在房間裡,它們一心想要出去,所以想到用我身上的嬰煞破局。
嬰煞確實做到了,但同時大陣逆轉,整個鬼樓都陷入了絕境,封易有可能還不知道這個信息。
如果在大陣逆轉之前,不明原因的我,貿然闖了出去,迎接我的除了成為女屍,變成完整陣法的一環外,我想不到其他。
封易從來到我家門前,
一直想做的,並不是把我帶走,而是想進到我家裡面。
他在拖延我S亡的時間。
唯一可以解釋的是,他在找陣眼的位置,而我是其中的關鍵線索。
這或許跟我車禍後失去的記憶有關。
我努力回想,直到頭痛欲裂都沒辦法記起分毫。
在快要放棄的時候。
那串小小的血腳印又出現在了地板上。
它停在我身前,然後轉身往臥室走,走兩步又折回來,仿佛是在示意我跟上它。
一想到它生前曾是我的骨肉,所以一直以來我並沒有懼怕過它。
那串小小的腳印,隻會讓我心疼和不忍。
我跟著它走到了房間。
它停在了床頭櫃的邊緣。
腳印踩著床頭櫃爬上了桌面,那上面放著的是一個相框,
相框裡是我和封易的合照。
我拿起來仔細查看。
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我已經毫無印象了。
那就說明這張照片很可能就是車禍前不久拍攝的。
我們所在的地方周圍全是山野,也看不出具體的特徵。
可是就在我們身後不遠的地方,似乎有一處黑黝黝的洞口,在整個畫面裡顯得有些突兀。
它想告訴我什麼呢?
隨後,相框的背面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手印。
我打開相框,發現照片的背面還貼著另外一張照片。
照片被撕下去一半,留下來這一半是個陌生男人。
照片旁邊是用紅繩綁起的一绺花白短發。
我不知道是因為失憶認不出照片上的人,還是他對於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血手印不停地在照片上摩挲,
不一會兒,上面便沾滿了血汙。
為了不發出聲音,我找了一本小說,從上面找到字指給它看。
【仇人?】
我的手上一下吃痛,大手指的位置出現一排小小的齒印。
看來不對。
【親人?】
它沒有再咬我。
那很可能我猜的方向沒錯。
我咬著嘴唇,好不容易找到了書中的兩個字,然後指給它看。
我的手腕上立刻出現一圈堅定握住而產生的血手印,冰涼刺骨。
眼淚糊住了我的眼睛……
13
我拆開紅繩,把那绺短發攥在了掌心。
腳印和手印消失了。
玄關上的三個鬼又能動了。
老白:【終於解放了,
剛才怎麼回事兒?】
小黑:【肯定是那個嬰煞弄的,紅姐,你放出了個什麼玩意兒?】
紅紅:【嬰煞是用來破陣的,讓我們能出去,誰想門口竟然有個隱藏的S陣,誰出去誰遭殃,多虧了嬰煞破了局,我們才能躲過一劫。】
老白:【嚇得老子都要重生了,那個小鬼哪兒去了?】
紅紅:【大概因為外面的S陣,魂飛魄散了吧。】
我從屋裡走了出來。
三個鬼又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老白:【她要幹什麼啊?】
小黑飄到門口:【該不會她想要出去吧。】
它們猜得沒錯,我是要出去,S陣已經被破壞了,我必須出去尋找陣眼自救。
紅紅:【外面的S人狂還在呢,她出去也是找S。】
我聽著它的話,
卻掠過它的紅裙,義無反顧地走出了門。
所謂的S人狂,就是一直想置我於S地,然後把我變成陣法一部分的那個人。
封易的嫌疑最大,他已經被困在了電梯裡,暫時不能對我做出傷害。
這個信息,那三個鬼還不知道。
我利用這一點信息差,順利走出了房門。
【嘀嘀——】
我手機響了起來,是封易。
【章章,快來救我!】
大陣逆轉,可能影響到了電梯,封易覺察出異常了。
我沒回信息,剛要從樓梯間向下跑,卻在樓道裡碰到了一個戴帽子的陌生男人。
他也在急吼吼地向下跑。
我倆碰了面都一驚。
「你,你是誰啊?鄰居?」
男人抹了把汗,
焦急地說:「先別打招呼了,有人困電梯裡了,快來搭把手。」
他也知道封易被困的事兒,那我基本確認他是誰了。
「你是我對門 1402 的房主吧?」
男人點點頭。
「快別問了,電梯停在十三樓,再不過去,纜繩要折了。」
看來是我沒回復信息,所以封易轉而向租房子的房主求救了。
我還沒答應,他便拽著我的手向下跑去。
他的手很粗糙,手指關節有好幾處都有厚重的老繭,力氣也大得很,像是幹久了體力活的。
不到半分鍾,我們就來到了十三樓的電梯門前。
他徒手便把電梯門打開了。
電梯間隻有不到半米的空隙留在十三樓,勉強能容下一個人平著鑽進鑽出。
封易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看到我和房主,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你們終於來了!」
房主看了我一眼,然後眼神一下子變得兇狠起來。
他厚重的手掌在我後背輕輕一推,我毫無防備,一下子跌落到了電梯裡。
封易在下面穩穩地接住了我。
房主點了一根煙,冷笑著。
「我放了個小玩意兒在纜繩上面,最多三分鍾,這纜繩就得被炸折,要麼你說出陣眼的位置,要麼你和他一塊S。」
電梯受到撞擊,更加搖搖欲墜起來,我都懷疑根本挺不了三分鍾了。
房主倒是愜意。
「還有兩分四十一秒。」
封易抱著我的肩膀:「是真的嗎?章章,你真的知道陣眼的位置?你想起來了?」
我搖搖頭。
一直以來我都想錯了,
原來它們所說的S人狂是房主。
他的目標是我,所以沒有輕易S掉與他一起在外面鬼打牆的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