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愣了一下:
穆川並不知道我們的計劃。
他是真的沒打算活著出去。
雄哥沒有急於下S手,像戲耍耗子的貓一樣戲耍赤手空拳的男人。
穆川躲藏的每一輛車都已經千瘡百孔,他孤注一擲,朝著唯一還算掩體的水泥墩兒後跑過去。
雄哥哪能讓他得逞。
調轉方向,讓子彈先一下打在了他下一步要邁出的位置。
他猝不及防,腳下忽然一個踉跄。
雄哥笑得更加猖狂:「穆川!你S了老子這麼多手下!今天就下去給他們償命吧!」
橘紅色的槍火帶著萬鈞之力彈射而出,電光石火間,我一把薅住穆川的胳膊把人甩到了掩體後!
穆川愣了。
我深呼出口氣,
將止血帶扔給已經受傷的男人。
「這事兒確實是你辦得不地道。」
「所以得加錢。」
我將唐刀背在身後,引爆了閨蜜提前布置好的 C4 炸藥。
口香糖大小的炸藥威力不大,卻足夠吸引雄哥的注意。
即便他很快地意識到有問題,但留出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我猛衝出去,又以極快的速度鑽進了一輛 SUV 的底盤下。
七米——
雄哥知道自己被耍後更加憤怒,他扭轉機槍的槍口對準我的位置。
夜幕下,橘色的火光宛如一場細密的流星。
我躲藏的汽車在掃射下千瘡百孔,終於有一顆子彈射入油箱!
火勢衝天而起!
雄哥猙目:「為什麼還有汽油?!
」
四米——
鏽爛的汽車四分五裂,鐵皮和零部件被衝到半空,落下時卻化作了有稜角的鐵雨。
兩米——
雄哥躲閃不及,被鐵片削掉了一片頭皮。
血水沿著額頭流下,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
「S了你們!!」
一米——
「該S的人是你。」
我的聲音自前方響起。
同一時刻,匕首的寒光一閃而過。
機槍彈鏈斷裂,密集的火力頓時化作虛無。
雄哥目眦盡裂,松開機槍就把手伸向了懷裡。
我反手抽出唐刀快速地斬下。
「啊!」
隨著雄哥的慘叫,齊根斬斷的傷口噴出了大量的鮮血。
我踩過掉在地上的半截手掌,一腳踹在了他的腘窩上。
雄哥跪倒在地,卻還想掙扎。
我蹬在他的後背,從後方用鋼索勒住他的脖子。
「除了給那女人當幫兇,你還會什麼?」
鋼索緩緩地收緊,雄哥的臉逐漸地漲成紫紅色。
他用僅存的手指拼命地扣著脖子,卻無法撼動分毫。
「你太沒用了!」
「甚至不值得我浪費子彈。」
鋼索徹底地勒進了肉裡,雄哥如同待宰的豬猡,發出了尖銳而絕望的哼鳴。
我笑了笑,附耳輕聲:「帶著你的罪孽下地獄去吧。」
22.
隨著雄哥的S亡,天臺上再次恢復了平靜。
我把唐刀插回背後,踏過屍體摸上了我此行的勞務費——那挺重機槍。
雖然槍膛滾燙,外部也被汽車碎片刮花得不成樣子,但幸好零部件都完整,沒損傷到要害。
這東西在末世不算稀缺,可也是普通人單槍匹馬下沒機會能遇上的。
檢查完,我正準備將武器順手扔進空間,穆川恰巧包扎完走了過來。
沒人能從重機槍的火力下全身而退,男人身上被彈火燎了不少傷口,萬幸並不致命。
於是我也心安理得地將剩下的彈鏈一圈圈地盤在穆川的身上,然後拍拍旁邊的機槍:
「把東西送貨上門,可衝抵加班費。」
男人也沒矯情,史泰龍一樣地背著幾圈彈藥,跟在我後面扛起了武器。
下了天臺,穆川去找了隊友老董,我則循著定位找到了閨蜜的位置。
正是一開始我們救到「大夫」的那間屋子。
屋裡,
閨蜜正被手銬銬在關著喪屍的鐵籠子上。
而那個挾持她的女孩兒則一頭扎在B險櫃裡,後背已經被炸藥炸出了血花。
「沒S透,上去補一刀。」
我掏出匕首手起刀落,女孩兒的屍體滑落下去,露出了櫃子裡的一個小冷藏箱。
我隨手拎出來問:「這是什麼?」
閨蜜平靜地回答:「是原始喪屍病毒。」
?!我震驚。
「外面大把大把的喪屍,為什麼還要研究這種東西?!」
「當然是要人為地制造末日。」
閨蜜目光沉了沉:「她這種人就是天生的瘋子。」
我晦氣地將冷藏箱扔進空間裡,又從屍體身上摸出鑰匙解開了閨蜜的手銬。
閨蜜轉了轉手腕,看向女孩兒的屍首:
「她應該算是我的學姐,
十六歲碩博連讀,學校公認的生物學天才。」
「但讀博的時候卻因為私制違禁品被校方開除,照片和通報到現在還掛在教學樓的警示牆上。」
說到這兒,閨蜜笑了一下:「幸虧如此,不然我也聯想不到一個女孩兒竟然會是幕後的操控者。」
我有點兒奇怪:「那她當初是研究出了什麼?」
「誰知道呢,」閨蜜聳聳肩,「估計是觸碰了什麼聳人聽聞的東西,才會讓學校那麼主動地放棄了一個天才吧。」
始作俑者既然都被一鍋端了,這地方當然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閨蜜照舊掃蕩空了實驗室。然後一股腦地都塞進了我的「大背包」裡。
等下到一樓的扶梯處,才發現大廳裡已經湧進了不少喪屍。
應該是被剛才的槍聲和爆炸聲吸引過來的。
其中有幾個較為靈活的喪屍已經沿著扶梯走了上來。
我掏出槍來一一地點射,閨蜜則在喪屍倒下的位置安置炸藥,預備一會兒清出條通道出來。
車子停得不遠,但純靠人力突圍也有點兒困難。
我環著大廳看了看,最後選中一個點位將鋼索甩了上去。
「我先去開車,等穆川一會兒出來後……」
我比了個「按下」的手勢:「直接炸。」
喪屍比預想中的要多。
夜視功能下,它們眼睛反射出的綠光交織在一起,如同夜行的鬼火,讓人毛骨悚然。
我拽著鋼索試了試力度,接著就從二樓一躍而下。
短暫的失重感後,我抓著鋼索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身體。
奈何軌跡運行估算有誤差,隻好用腳隨機地蹬住一隻幸運喪屍的腦袋,借力尋找合適的落腳點。
一來一往,感覺自己像隻在林子裡蕩樹藤的猴子。
而底下都是沼澤地裡張大嘴等著吃我的鱷魚。
玩了一會兒後,我找準點位,落在了汽車的車頂上。
解了感應鎖,我直接打開天窗鑽了進去。
充當清道夫久了,乍摸上方向盤還有些興奮。
我直接一腳油門,隨著馬力加大的嗡鳴聲,車子硬是從前面被撞倒的喪屍身上輾了過去。
我打開車窗大叫:「二營長!開炮!」
隔著萬水千山,我依舊能看到閨蜜翻起的白眼。
剎那後,大廳煙塵四起。
我眼前隻剩一片化不開的煙霧。
根據定位調整好方向,車子壓著爆炸聲成功地接應到了閨蜜等人。
我立刻跳下車子拉開後車廂:
「快點兒!
這地方搞出的動靜太大,一會兒喪屍會越來越多。」
穆川把背上的老董交給我,又折返回去拿了重機槍。
我安置好傷員一回頭,發現閨蜜已經自覺地坐回了駕駛位。
「二營長!給個機會啊!」
閨蜜冷酷地打開天窗:「滾進來!」
屁股還沒在副駕駛坐穩,就見車子一個急剎,然後迅速地調轉方向,如同支離弦的箭一般,飛快地彈射了出去。
穿過兩條街區,周邊的喪屍才少了一些。
而彼時天色微蒙,已經接近破曉。
閨蜜放緩車速,朝著天光乍破的方向一路前行。
後排,穆川身上的血跡隨著外面的光線變亮而越來越明顯。
他臉色蒼白,卻依然在警戒地觀察著周圍環境。
我從車底掏出瓶營養液扔過去。
男人張手接住,道了謝後,璇開的第一口卻是灌進了迷的老董嘴裡。
然後老董就被嗆醒了。
「隊長?」老董虛弱地睜開眼,又緩緩地閉上,「太奶……我要走了……我都看到我們隊長了……」
我憋住笑回頭過。
穆川抿著唇,過了好一會兒卻極淺地笑了一下:「我沒S……我們都還活著……」
旭日東升。
溫暖柔和的光越過雲層,於億萬公裡外遙遙地播散而下。
黑暗褪去,又是新的一天。
23.
穆川沒有和我們回別墅,而是在南市就告了別。
老董情況不好,
眼下唯一具備治療條件的也隻有他們的本部。
臨走前,我想把身份牌還給穆川,但對方卻並沒有收回的打算。
「真的不考慮和我們回首都嗎?」
我照舊拒絕了。
A 區那地方我上一世待得最久,重來一次反而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穆川沒強求,卻仍然沒拿自己的身份牌。
男人眉眼冷靜鋒利,卻難得地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
「留著吧,我不是還欠你一萬發子彈嗎。」
我們在太陽升起時分道揚鑣。
閨蜜和我秉承著來都來了的傳統,用系統自帶的導航順路尋找周邊能搜刮的剩餘物資。
白天的喪屍比起晚上已經少了許多。
但市區人口太密,僅是清理擋路的喪屍就已經打空了我一個彈夾。
「找到了嗎?
」我把頭從天窗縮進來。
閨蜜一臉凝重:「怕是倒閉了……」
我看看沿街的店鋪,大的、小的幾乎全部都被「零元購」了一個遍。
「你找的店叫什麼?」
閨蜜點點導航:「大盛漁具」
……?
單機的導航果然沒能指引出正確的方向。
我們在舊街區找到了另外一家漁具店,店面挺大,雖然也被翻得凌亂不堪,但也剩下了不少釣魚用品。
閨蜜停穩車後就迫不及待地下去開始撿垃圾。
我蹲在車子旁邊用喝剩的水洗臉。
再抬頭,眉心中間就多了個定位的紅點。
我:……
真是,本來熬大夜就煩!
我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閨蜜抱著魚竿從裂開的玻璃縫隙間微微地探出頭:「被人黃雀在後了?」
我隱晦地用腳比了個角度:三點鍾方向。
閨蜜從背後抽出弩弓。
我默數三個數,猛地抱頭翻滾到車後。
同一時刻,閨蜜探身而出舉弩連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