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跑啊!」
我們兩個立刻轉身拔腿就跑,閨蜜落在我後面,腳下一絆突然摔了出去!
「還想跑!」
閨蜜被捉住了,而我身後還跟著個緊追不舍的匪徒。
我拐入一條岔路,他見捉不住我,突然掏出槍:「你再跑我就開槍了!」
我停住腳,舉起雙手轉過身:「別……別S我……」
男人冷哼一聲走過來,見我手上隻有一根鐵棍,嗤笑著把手槍插回褲腰。
他綁住我的雙手,眼神又不懷好意地向下瞟。
我主動地迎上去,他有些意外,臉上的笑卻更明顯了些。
「算你識路子……」
我也笑,
下一瞬曲腿用膝蓋狠撞上男人的脆弱根本。
不等他叫,我雙手脫出繩索,一把扭斷了他的脖子。
19.
「雄哥」這個團伙沒成氣候,嘍啰不會太多。
當初能拿捏特種部隊,主要也在於挾持了大量人質。
三樓並不像二樓那樣可以自由地上下。
除了中間的扶梯外,三樓的其他入口都被用木板攔了起來。
我沒有貿然地翻越這些木板,而是甩出吸盤吊索,從中央的天井圍欄處翻越上去。
果不其然,木板後被塗了厚厚一層油脂,根本無法通行。
我貓著腰避開巡查的手電筒,順利地處理了在扶梯口蹲守的兩個嘍啰。
整個三樓破敗得更加嚴重,黑暗中,遠處白熾燈的光亮尤其惹眼。
越靠近,發電機的聲音越響。
我用撿來的手電筒漫無目的地照射四周,沒一會兒就引來一聲痛罵:
「這是哪個新來的傻 X!」
「艹!不是安排你們去巡邏了嗎!」
兩個男人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我等時機到了,將手電筒開到最亮,徑直照向他們的眼球——
猝不及防的眼盲讓二人有瞬間的錯愕,下意識的罵聲被柴油發電機巨大的轟鳴聲掩蓋下來。
幾乎沒等他們有動作,便被人用鋼索勒斷了脖子。
我關上手電。
黑暗中,穆川從屍體後方走了出來。
他將鋼索收回衣服中,悄無聲息地走到我面前:「外圍的嘍啰已經全部處理完了。」
我指指角落裡的攝像頭:「那兩個還通著電,肯定有作用,你估計已經暴露了。」
穆川倒沒有意外:「我故意的。
」
「雄哥很有可能在監控室中,隻有看到我出現,他才有可能從那裡離開。」
我沒說什麼,隻和他輕輕地碰了碰拳頭:「自求多福。」
穆川看向我:「這時候不應該說祝我好運嗎?」
我聳聳肩:「我沒有信仰,請不來什麼厲害的神仙保佑你。」
穆川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有理有據。」
「那就一會兒見。」
閨蜜那邊已經傳遞來了信號,我隨意地擺擺手,按照電子鏡片裡定位好的位置快步地走去。
我小心地繞過攝像頭,按照定位來到一處日料店前。
店門口坐著兩個一身橫肉的男人,他們眉眼垂得很低,在冰冷的白熾燈投射的陰影下顯得更加兇狠。
沒過一會兒,又一個男人從日料店內部走出來。
他啐了一口,
罵罵咧咧:「媽的小婊子,什麼都問不出來隻知道哭,比裡面關著的那些活豬還讓人煩!」
「到底是誰說樓下這車是她開來的?」
「誰知道是這麼個毛丫頭,不還有一個嗎?」
「孫毛子去追了,估計現在正躲哪兒爽著了……」
說到最後,幾個人同時發出了晦澀而猥瑣的笑聲。
我見怪不怪,背身藏匿於暗處,從他們的對話中摘取關鍵信息用來確認人質的關押地點。
嚴格地來說,日料店這種半開放式的小餐廳並不適合用來關人,除非……它有什麼獨特之處。
正思考時,一聲尖銳的報警聲響起,守在門口的三個男人馬上變了表情。
「愣著幹嘛!不去幫忙嗎!」
「慌什麼!
老大他們對付那條子綽綽有餘!」
「守好這裡就不怕那條子不服軟!讓人跑了咱們都得S!」
知道穆川已經把「雄哥」引了出來,我也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重新找好射擊點位,我從空間中拿出弩弓,瞄準了其中最為健壯的男人。
精鋼的弩箭瞬間沒入男人的額頭,伴隨著強大的衝力自腦後貫穿而出!
迸濺的血液凝成翎羽,隨著箭頭一齊深深地釘入了後面的門框上……
20.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也過於悄無聲息。
隨著男人巨大的身軀癱軟下去,剩下的兩個人才猛地意識到危險。
他們迅速地拔出手槍,但早就為時已晚。
槍響之前,沒有活口。
我確認好三人已經S透,
才進入到日料店內部。
雅致的裝潢已經陳舊破爛,角落裡有張簡易的床板,上面的被褥骯髒凌亂,還帶著血漬和更惡心的汙痕。
我皺緊眉頭,不願再去深想這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往裡便是後廚的位置,如果推測得沒錯,這家日料店會有一間專門的冷藏室。
後廚被刻意地封閉了起來,門上掛著兩把鏈鎖,交錯地纏在一起。
我想了想,掏出槍直接打在了房門的焊點上。
幾槍下去門直接拍在了地上。
一陣濃重的臭味猝不及防地鑽進了我的鼻腔。
我反射性地捂住口鼻,手電的光從後廚內部一掃而過。
僅僅一眼。
便是無間地獄。
幸存者的屍體像牲畜般地被鐵鉤懸掛起來,內髒掏空,大敞的胸腔與腹腔內隻有空洞的鏽紅色。
更多的殘肢堆積在一旁。長條的案板上還殘留了紅黃混雜的脂肪與碎肉。
即便見慣了殘破的屍體和S亡,面對眼前的場景也無法做到視若無睹。
我沉默地轉身撕下了已經有些腐朽的門簾。
手電筒的光亮熄滅,我僅憑著眼鏡自身的夜視功能進去用門簾簡單地收殓了幸存者的屍首。
再往裡,應該就是關押著幸存者的冷藏室。
滑膩的牆上本應該是門的位置卻隻有一圈焊接的痕跡。
門被焊S了。
但閨蜜確實就在裡面。
我沿著牆體仔細地尋找,最後發現這面牆唯一的洞隻有上端的一處通風口。
我嘗試著尋找攀爬的著力點。
但很快地被一聲爆炸打斷了。
我面前的牆居然從裡面炸開了一個洞!
沒等我反應,閨蜜從洞中伸出腦袋:
「我看定位就知道你一定到了——這裡居然更臭!」
「他們之前在這裡加工過肉制品。」我側身擋住閨蜜的視線,伸手把人從洞裡拽了出來。
「裡面還一個,也交給你啦!」閨蜜被惡臭燻得直幹嘔,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我這才放心地從洞口進入。
和預想的不同,這裡沒有許多幸存者,隻角落裡躺著個男人,也不知是S是活。
他渾身湿漉漉的,我將人帶出來後才發現自己的胳膊和肩膀上都是黏稠的血液。
他被刺了不少血窟窿,創面太深,傷口根本無法自行愈合。
「是老董。」
特種兵的身體素質很強,這樣的傷口換作普通人大約已經涼透了。
我們這邊制造出的爆炸仿佛是個信號,
三樓的另一面緊接著也響起了槍聲。
我們找了個地方把人藏好,趕緊朝著聲音的源頭跑去。
路過一處帶著光亮的店面時,閨蜜拉了我一下:「他們講話的時候我聽到提起過這個地方。」
這裡應該是一處辦公室,我旋開門走進去,最外間隻擺著一些空的針管試劑,還有瓶瓶罐罐。
最裡面的防盜門鎖已經壞了,我一腳踹開,最先看到的卻是兩個鐵籠子。
他們居然在這裡養了兩隻活的喪屍?!
這間屋子是由幾個打通的房間組成,宛如一個迷你的生化室。
看來那些幸存者不是變成了喪屍,就是成了這群匪徒喂養喪屍的食物。
「別S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懸掛的節能燈泡輕輕地晃動,我們在槍火交鋒中實驗室內發現了另一名幸存者。
女孩子頭發凌亂,衣服也破得厲害,甚至胳膊上還留著抽血過後的淤青。
她瘸了一條腿,正艱難地將自己縮進角落裡。
不等我做反應,閨蜜先一步地走了過去。
「沒事,別害怕。」
「他們……他們都是禽獸!都是畜生!」女孩兒慌亂地抓住閨蜜的手,「救我救救我!」
「我們會保護你的!」
女孩兒害怕地依偎進閨蜜懷裡,閨蜜摸摸她的背部和胳膊,不停地安撫。
女孩兒似乎才緩和下來情緒,她有些不好意思,扶著閨蜜踉踉跄跄地重新站好。
「我扶你吧?」
我順勢接過女孩兒,透過夜視功能恰巧看到穆川正追著一個男人跑上了頂樓。
「頂樓是停車場。」
我和閨蜜對視一眼:「走!
」
女孩兒瘸著腿,在我們的共同攙扶下走上了頂樓。
「小心!」
剛出前廊,數發子彈便朝著這邊掃了過來。
閨蜜忙拉著女孩兒臥倒,隨後卻被人用針管抵住了脖子。
「這裡面是我提煉出的喪屍病毒。」女孩兒勒著閨蜜的脖子站起來,「讓你們的頭兒放下槍!」
閨蜜「哇哇」大叫:「你居然利用我!!」
「閉嘴,不然就S了你!」女孩兒恐嚇完閨蜜,又瞪向我,「讓他放下槍!」
我猶豫了一會兒,看向穆川:「穆隊。」
穆川此時已經將「雄哥」的最後一個幫手擊斃,然後形勢卻驟然逆轉。
「你就是那個大夫?」
女孩兒笑了一下,神情中頗有些自得:「沒有人的潛意識會把一個窮兇極惡的大夫想象成是個女孩子。
」
「這是你們自以為是的通病。」
「也是你們的S因。」
女孩兒挾持著閨蜜和雄哥會合,順便將一串鑰匙扔給他。
閨蜜瞪大了眼睛:「那是我們的車鑰匙?!」
我望著那個本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我口袋裡的東西沒有吭聲。
雄哥咧開嘴:「一樓的車果然是你們的。」
女孩兒有些不耐煩:「把東西搬過去,一會兒一塊兒帶走。」
雄哥並不是個非常高大的男人,卻十分魁梧,他掀開角落裡的一塊兒油毡布,從一處幹涸的蓄水井裡拉上來一個層層包裹的大物件。
我保持著投降的動作,對著距離幾步之遙的穆川微微地挑眉。
「你的?」一挺重機槍?
穆川壓低眉頭:「曾經是。」
看到自己這次的「報酬」已經出現,
我朝著雄哥嗆聲:
「你這麼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為什麼偏偏要受個小丫頭擺布?」
雄哥解繩子的動作一頓,突然暴怒起來:「臭娘們兒你說什麼呢!」
他抖落開包裹嚴密的防水布,露出了裡面的一挺重機槍。
女孩兒瞪他:「不要節外生枝!」
雄哥將機槍放在支架上,忽然露出一個陰險殘忍的笑容:「你回去收拾你的東西,我要和這兩個人好好地玩玩。」
21.
女孩兒挾持著閨蜜退到三樓,沒等喘息的時間,雄哥那挺重機槍已經朝著我和穆川的方位掃了過來。
「哈哈哈哈跑啊!看看是你們兩條腿快還是老子的子彈快!」
子彈在石灰地上掃射出一片迸濺的碎石渣,借著煙塵的掩護我和穆川匆忙地躲入一輛汽車後方。
我「呸」了一口嘴裡的水泥碴,
看著同樣狼狽的穆川都氣笑了:
「穆隊這空手套白狼的買賣真是穩賺不賠啊。」
已經鏽糟的轎車根本抵擋不住重機槍的來回掃射。
穆川沒笑,他抹下臉上的塵土:「一會兒我掩護你走。」
「這次是我欠你,就用我的遺物來抵吧。」
話剛一說完,他躬身箭一般猛地跑了出去。
不意外地,雄哥的槍口也踩著他的腳步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