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
張嬤嬤和嵐月在床榻四周燻了我在宮裡常用的香。
連日奔波,精疲力盡的我被燻香勾起睡意。
還沒等到沈映南出來。
我便一頭倒在榻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迷糊中,隻覺得身旁有些塌陷,似乎有人在不斷靠近。
沈映南看著睡得香迷糊的女子,不免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眼睛在四周掃了一圈。
他發現自己的床榻與往日大不相同。
床帏間添了許多女子閨房才有的物件。
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斷侵入鼻中,沁入心肺。
沈映南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生出一股躁意。
輾轉反側許久,他始終未能擠出一絲睡意。
偏偏身側的謝雪寧睡覺手腳還不老實。
隻見她往自己身上扒拉了幾下,裡衣半散。
雪白的誘人光景直直地衝擊著沈映南的眼球。
他從未有過女人。
旖旎風光入眼,血氣噴湧。
喉結滾動,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想到今夜可是自己與她的洞房花燭夜。
沈映南在心底暗暗地規勸自個。
將軍陣前當然不能什麼都不做。
於是,他一把將香噴噴的女子拽入懷中,幽幽道:
「公主,不打算圓房嗎?」
10
美夢被人吵醒,我沒好氣地揚手一拍。
「啪」地一聲,好似打著那人臉了。
我睡覺時素來松懈。
此刻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半夢半醒間,我順著他的話。
語氣夾雜著一絲往日在宮裡才有的驕縱。
「嗷嗚,我好累,你自己弄吧。」
沈映南眸光流轉,俯身在我耳邊,蠱惑道:
「娘子,這可是你說的,那為夫便自己動了哦……」
話音剛落,滾燙的唇便貼上來,開始攻城略地。
薄如蟬翼的布料瞬間被撕了個稀碎,彼此間再無阻擋。
一雙帶著厚繭的大手在我身上胡亂遊移,煽風點火。
惹得我忍不住顫慄,嘴裡時不時發出陣陣嚶嚀聲。
沈映南果真像嬤嬤說的那樣。
他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沒一會兒,他便帶著鬥志昂揚的兵刃,準備長驅直入。
我被弄疼了,急忙睜開眼,哼哼唧唧地抬手阻止他。
「疼!你……你這人,怎能如此莽撞?!」
沈映南喘著粗氣,額間淌著汗珠,眸光暗沉。
「那要為夫如何做,娘子才不疼呢?」
直白的話讓人臉羞紅得能滴血。
我不自然地別開臉,糯糯道:
「你,你之前沒有學過避火圖嗎?」
「之前為夫的心思都用在行軍打仗上,當真是沒學過呢。」
說著他又沉了沉身子。
大手帶著我的手往下遊走,最後停在一處勃發灼熱。
他的聲音似乎裹挾著隱隱的委屈:
「為夫不會,娘子教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11
我生怕沈映南再毫無章法地亂來,會傷到自個。
但我也不樂意做他的啟蒙老師。
趁沈映南不注意,我一腳將他踹下榻。
隨手將嬤嬤留在榻上的避火圖丟給他,磕磕巴巴道:
「你,你自個慢慢琢磨吧。
「要是學不會,你,你就別想上本公主的榻……」
話落,我一咕蛹鑽進被子裡。
翻滾著一連卷了好幾層,牢牢地縮在榻尾。
將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跳和滾燙的臉頰藏起來。
生怕被人察覺。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沈映南就回了榻。
他躡手躡腳地爬進我的被子裡。
雙手放輕了力道,在我身上輕攏慢捻。
惹得人一陣陣酥麻。
「為夫學好了,還請娘子考校一二……」
沈映南當真是個悟性極強的學徒。
他很快便掌握了避火圖的各項行軍要領。
且有越戰越勇,甚至能舉一反三的架勢。
在沈映南的烈火猛攻下,我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最後隻得舉旗投降,咿咿呀呀地任由他隨意擺布。
結果這人得寸進尺,嘴巴也變得越發放肆。
「娘子,是這樣的,對不對?」
「娘子,為夫學得好不好?」
「娘子可還滿意?」
「為夫剛鑽研出的這套行軍陣法,娘子以為如何?」
……
我半眯著眼。
張嘴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你閉嘴!」
可咬完我就後悔了。
沈映南發出一聲悶哼,手上的動作越發孟浪。
我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許久。
還被他逼著說了許多羞於啟齒的胡話。
連著叫了三次水後,整個人累到不行。
抬手想將他推開,嘴裡不停地求饒。
「不要了,你……你快出去。」
沈映南卻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翻了個面。
雙手被他禁錮在頭頂。
一處異樣從背後抵住我,我頓時一僵。
「你怎麼?!」
沈映南在我耳邊吐著熱氣,嗓音沙啞:
「娘子感受到了嗎?最後一次,好不好?」
……
12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我才悠悠醒來。
渾身如同被車碾過一般,酸痛難忍。
身上滿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嬤嬤和嵐月看了滿眼心疼,兩人語氣嗔怪:
「這侯爺真是不懂疼人的大老粗,瞧咱們公主被折騰成啥樣了。」
「就是,合著侯爺是跟公主打仗嗎?公主渾身是傷。」
想起昨夜痴纏的畫面,我臉頰頓時發燙。
不自然地攏了攏衣襟,「沈映南人呢?」
嵐月在一旁搶答道:
「侯爺一大清早就出門了,這會人還沒回來。
「出門前他特地交代,說公主累了,讓奴婢們不要吵醒您。」
我揉了揉酸痛的四肢,在心裡暗自陰測測說道:
「好你個沈映南,把人吃抹幹淨就拍拍屁股溜得飛快。
「等被我逮到,看本公主如何收拾你!」
隻不過我在府裡歇了十天,
連沈映南的人影都沒見著。
據嵐月打探回來的消息。
沈映南這些天都待在城郊的軍營裡。
大婚第二日就丟下新婦跑路。
這不是正常人能幹的事。
府裡那些愛嚼舌根的下人悄悄在私下議論。
說什麼臨安城來的天家公主不得沈映南的歡心。
嬤嬤不免有些擔心,試探地問我:
「公主,要不我們出府去尋侯爺吧?」
我攥緊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齒道:
「哼,沈映南讓本公主丟臉,是該去找他好好算一筆賬了。」
13
下了馬車,我氣勢洶洶地走進軍營。
還未走到沈映南的營帳門口,就被一女子攔下。
她約莫十二三歲出頭的年紀。
雙手抱臂,
一臉不屑地將我上下打量。
「喲,你就是臨安城來的公主?這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瘦得跟麻杆似的,沒吃飽嗎?小心這兒一陣風就把你刮走了。」
嵐月氣急,想要上前替我爭辯,被我一把拉住。
我面不改色地看著那女子,冷聲道:
「放肆!你又是誰,敢跟本公主如此說話?」
女子聞言卻不以為意,笑容鄙夷。
「我是沈樂涵,就算你嫁給我哥了,我哥和我都不喜歡你。
「哪怕你搬出公主的身份壓人,我也不會認你這個嫂子的。」
我挺了挺胸脯,反問道,「誰說沈映南不喜歡我?」
「我哥若喜歡你,又怎會在軍營裡一住就是半月?
「實話告訴你,我哥心裡有喜歡的人。
「要不是皇家亂點鴛鴦,
我哥也不會娶你這個嬌氣包公主。」
沈映南宿在軍營這事本就讓我失了臉面。
如今又被沈樂涵當眾奚落。
我不由得怒氣上湧,兇巴巴道:
「你憑什麼說我嬌氣?」
沈樂涵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大婚那日,我哥從城門口一路抱著你回府,全城百姓都看到了。
「這你總不能抵賴吧?我們北地女子各個都憑真本事說話。
「不像你們臨安女子,弱了吧唧的,在這一點用都沒有。」
我反駁,「誰說我們沒用?不信咱們比比?」
沈樂涵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行啊,半月之後,營裡有騎術比拼,公主敢不敢跟我比呢?
「若你贏了,我任憑你差遣,若公主輸了……」
她話未說完,
就被我打斷:
「比就比,本公主還怕你不成?本公主才不會輸!」
看我接下戰書,沈樂涵揚著一抹得逞的壞笑跑了。
「那我就等著看公主的風姿啦!」
沈樂涵走遠後,嵐月怯怯地看著我:
「公主,您從來沒學過騎馬,這可如何是好?」
嵐月的話像塊大石頭,猛地砸在我心上。
對啊,我從未騎過馬。
咦,當真是被沈樂涵的激將法昏了頭。
可話都放出去了,覆水難收。
若臨陣退賽,隻會給沈樂涵留下話柄,更加被人看輕。
事關皇家威嚴,我當然不能這麼做。
我心一橫,「走,我們去找沈映南!」
14
來到沈映南帳前。
我制止守衛通傳,
徑自衝了進去。
「沈映南,你給本公主滾出來!」
帳內頓時寂靜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
目光來回在我和沈映南身上打轉。
我也愣住了。
壓根沒料到他帳裡此時會有其他人。
沈映南無奈扶額,揮了揮手,示意大伙先離開。
眾人陸續向我行禮,隨後魚貫而出,生怕被戰火波及。
沈映南牽著我的手,摟著我坐下。「娘子今天怎麼過來了?」
他不問還好,一問又把我心裡的火給點著了。
我一把將他推開,惡狠狠道:
「還不是你做的好事!你一連半月不見人影,害我被人說闲話!
「現在府裡下人都笑話我是個不討夫君歡心的新婦。
「沈映南,本公主的好名聲都被你給毀了!
」
沈映南湊上來,雙手將我禁錮在懷裡,緩緩道:
「都怪我,不該忙於軍務,冷落了娘子,小的在這給娘子賠罪了。」
我拍開他的腦袋,瞪了他一眼。
「別以為說兩句軟話,本公主就能原諒你?門都沒有!」
沈映南將頭抵在我頸窩,悶聲道:
「那要小的如何做,娘子才能消消氣呢?」
我脫口而出道,「那你教我騎馬!」
沈映南一臉疑惑,「娘子怎麼突然想學騎馬了?」
15
我將和沈樂涵的賭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沈映南聽完,蹙著眉,一臉不贊同。
「胡鬧!樂涵打小在馬背上長大,你連騎馬都不會,如何贏她?
「我去找她說,把你倆的比賽取消了。」
我撇撇嘴,
瞪著他:
「沈映南,你有病?我當眾放了話,你卻要我臨陣脫逃。
「你讓本公主的臉面以後往哪擱?皇室的臉面往哪擱?
「哪怕比不過,我就是輸也要輸在馬背上,可不能讓人笑話!」
沈映南輕輕地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
「好好好,是為夫錯了,為夫小瞧我家娘子了。
「半月之內,我保證教娘子學會騎馬,這下能行了吧?」
我剜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沈映南一把將我抱起,坐到他的腰上,嘴角上揚:
「既是拜師,娘子總得拿出一點有誠意的拜師禮吧?」
我瞳孔放大,「什麼拜師禮?」
沈映南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瓣,邪魅一笑:
「你親我一口。」
「青天白日的,
沈映南,你不要臉!」
「那我不教了,想必這裡除了我,娘子也找不出比我更好的師傅吧?」
我惱怒地朝他胸膛錘了幾拳。
趁著帳裡沒旁人,蜻蜓點水般在他臉頰嘬了一口。
沈映南意猶未盡地摩挲著臉頰,「娘子這誠意不夠。」
「那怎樣才算有誠意?」
「娘子,我教你。」
他掐著我的腰,欺身而上,滾燙的唇貼了過來。
一吻過後,我氣喘籲籲地扭動著身子。
「沈映南,這下你總能帶我出去騎馬了吧?」
沈映南掐著我腰的手卻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
反而將我摟得更緊,「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