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學校可以給我一定的提成。
雖然錢不會很多,但是就是眼前的事情。
而且做起來也算輕松,不用耗費太多的時間,可以解決我的燃眉之急。
什麼?
還有這種好事?
搞清楚了情況後,我火速向學生會遞交了入會申請,並且表明了來意。
有教務處的這位蘇老師牽頭,學生會非常痛快地答應了我的請求。
其中,也有大家對我不動聲色的憐憫。
我假裝不知道這些,而是積極地投入這個事情中去。
一直到現在為止,學校為我提供了絕大的幫助,遠勝於我的原生家庭。
每一位老師都對我非常的和藹和照顧。
哪怕不是為了贊助的提成,我也想盡可能地為學校盡一份力。
所以做每一件事,
我都全力以赴。
哪怕是上了飯桌,要喝酒,我也絕不推辭。
在此之前,我沒有喝過酒。
可是當那位民營企業的趙主管舉起酒杯的時候,我直接端起滿杯的白酒,一飲而盡。
這個行為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現場一下陷入了尷尬。
而馬上,這個主管就笑了起來,直誇我痛快。
他替我打圓場,說跟我們合作一定很順利。
這杯酒嗆得我滿臉通紅,從喉嚨一直到胃,都像有火在燒
可是聽見他這麼說,我這杯酒就沒有白喝。
我心裡安定了下來。
14
這位主管姓趙。
年紀不大,三十出頭。
人卻穩重,
做事情很有章法,極具魅力。
在酒席後,他叫了個代駕,開車送我們回學校。
下車前,他偏過頭把我叫住。
我已經喝蒙了,被他叫住的時候,真的就那樣乖乖站著。
趙主管把車副駕駛的玻璃搖下來,然後看著我,對我說:「不能喝就少喝點。」
「以後在外面的場合就不要喝酒。」
這話換來我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喝多了的人,有什麼話想說就直接說了。
我傻乎乎地對他說:「可是我喝酒你們高興呀。」
「高興也不能喝。」
他笑著對我說,「這群學生裡面,你真特殊——別人是來鍍金,你是來拼命的。」
聽見他這麼說,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我有什麼特別的,」我支支吾吾地說,「我就是這些人裡面很普通的一個,一點都不起眼。」
趙毅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看出來你是第 1 次喝酒。」他對我揮了揮手,讓人開車走了,「作為這個讓你第 1 次喝酒的人,我很榮幸。」
留我站在夜風裡,臉燒得通紅。
不知道趙主管舒跟學生會是怎麼溝通的。
反正稀裡糊塗的,我就變成了這一次贊助的指定對接人選。
這是趙主管照顧我,也是學生會的這些人照顧我。
我的貧窮大家有目共睹。
隻有我一個人對接的話,提成也全部都歸我——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集體讓步。
我心裡面非常感激,
做起事情來也異常賣力。
一般趙主管裡面要什麼資料或者宣講材料,哪怕通宵我也會連夜做完。
就算我沒有電腦,也是軟磨硬泡在圖書館通宵。
趙主管還是被我這個拼命的精神嚇了一大跳。
他調侃著說:「完了,你還沒有畢業就成被企業壓榨的人了。」
「別這麼拼命,以後畢業了需要你拼命打工的地方多的是呢。」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跟聽見他這個成熟低沉的嗓音,我的臉都會紅。
我支支吾吾地說:「我隻是希望能對得起貴公司的投入,讓這一份贊助變得值得。」
趙主管聽了大笑,伸手揉著我的頭。
「傻丫頭。我們領導的兒子在你們學校做事。」趙主管說,「這份投入本來就是應該的,有什麼需要你對得起的。
」
被他這麼一碰,我的臉更紅了,簡直燒得火辣辣的。
之後我趕緊找喝水的借口溜了,出去避開。
趙主管也意識到了氣氛的曖昧,變得正經了起來。
而他也發現我來開會的時候,永遠都隻有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你的電腦呢?」
他問我,覺得很奇怪:「你做 PPT 匯報不能隻帶 U 盤,要有電腦啊。」
對於這個話題,我尷尬地笑了笑。
看見我的沉默,趙主管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再也不提這個話題。
可就在第 2 天,他借口有宣講的事情沒有完成,把我叫去了校門口。
「這個是去年公司辦年會的時候,我抽獎中的。」
趙主管把一個黑包遞給我,
「你收著吧。」
這個包很重。
我意識到不對勁,一打開,發現是一臺嶄新的水果電腦。
這個不能要。
想都沒想,我就抬手要還給他。
而趙毅一腳油門,直接把車開走了。
就是拋下一句:「反正我也用不上,你也不想要就扔掉!」
這個東西一萬多呢,怎麼可能扔掉呢?
我急得要命,可有沒有辦法,兩條腿趕不上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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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拿在我手上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
我硬著頭皮背著這個黑包回了宿舍。
我還沒有進門,就聽見宿舍裡面人聊得熱火朝天。
三個女生興奮地嘰嘰喳喳地說著放了假,要去哪裡玩兒?
而我的出現,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炭火上。
我推門一進去,她們的歡聲笑語就直接停了。
我覺得很尷尬,習以為常。
而她們也覺得尷尬,習以為常。
隻是她們眼尖地發現我手裡拿著一個從沒見過的包。
我把包放在櫃子裡後,出門去了洗手間。
最近上課的時候,總覺得別人看我的視線怪怪的。
就在我照常去學生會上班打卡的時候,學生會的一個女生把我拉住了。
「你還敢來呀?」
她把我拉到偏僻的角落,壓著聲音說:「你沒有看校園論壇嗎?」
我說我平時不看這個。
她眼神莫名地看了我一眼。
隨機打開了她的手機,
登上了校園論壇給我看。
校園論壇,現在點進去第 1 個大火的帖子就是「當我校貧困女神終於放下了節操」。
寫這個帖子的人文筆不錯,敘述功力也很強。
她繪聲繪色地講著一段緋聞逸事。
說我校有一個女生家境貧寒卻心比天高,最終經過了一系列的偷竊這類的行為後終於走出了那一步,傍上了一個企業的高管。
我看著這個的時候,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論壇帖子的主人公就是我。
我還傻乎乎地笑著問:「這個女生這有啥呀,這誰呀?」
這個女生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這是你呀。」
她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跟宏大企業的趙主管在一起了?」
這話好像是晴天霹靂,
把我雷得簡直魂不附體。
「誰說的呀?」我想都沒想,大聲,出離憤怒,「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兒!?」
「我們是正常的合作關系。誰會這樣啊?」
「正常合作關系,人家會送你電腦?」
這個女生眼神怪怪的,指著論壇裡面,「要是這個事兒隻是捕風捉影就算了,怎麼這種細節都這麼寫實呀?」
這話我無法辯駁。
眼看我啞口無言,這個女生也很失望。
但是走的時候,她還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要是真的問心無愧,你就趕緊上報學校,把這個事情控制下來吧,不然恐怕對你很有影響。」
我站在那裡,呆呆地承受著這個滅頂之災。
這個帖子的影響力遠遠地超出了我的預計。
甚至超出了這個撰帖人的想象。
全校的學生都自發地關注的這個事情。
甚至有不少的校友也津津有味地吃著這個瓜。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自媒體小編把這個事情胡編亂造一番後直接發上了網,引發了又一輪的群體議論。
事情發展到這個情況,已經控制不住了。
在調查取證後,學校教務處直接找到了我質詢。
在老師的面前,我羞愧地頭都抬不起來。
「我真的沒有做這樣的事情,」我哭著拿出這臺水果電腦,「真的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是誰。」
幾個老師交換了一下眼神,有無奈,有疑惑,有鄙夷。
他們隻用一句話就把我問得啞口無言。
「如果就像你說的,你們隻是單純的合作關系,他為什麼要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呢?
」
我痛苦地坐在那裡,卻無力回答這個問題。
所有的視線都投在我身上,就像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扒掉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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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的影響太大,太不好。
學校甚至考慮在給我處分。
而就在教務處當著我的面給我媽打電話的時候——我驚恐地站了起來。
「不!不能讓她來!」
我媽的聯系方式是填在入學檔案裡面的。是高中交上來的。
我一直不敢跟她聯系。
可是我的驚恐和無助,卻被理解成了羞愧和慌亂。
學校的老師不以為然,越發覺得我有問題。
他們堅持打了這個電話,準備召開企業家長學生的三方質詢。
而我媽來的也很快。
她大致地聽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學校老師說得很委婉,隻是說懷疑我和某個企業領導之間存在一些可能不太正當的關系。
但是以我媽多年浸淫在各種狗血八卦裡面的功力,一耳朵就聽明白了人家的暗示。
她知道了,我在學校和一個企業高管搞上了。
我媽聽了這些闲話,氣勢洶洶地就S到了學校裡面來。
她當著學校領導的面,直接揪住了這個合作公司趙主管的衣領
教務處也想到了,可能會發生這種學生家長動粗的情況,做好了應急備案。
當時幾個老師都準備上去把人勸下來。
而我媽S也不肯撒手,拿出了鄉村潑婦的戰鬥力,SS地揪住了趙主管的領帶。
「我的女兒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她憤怒的咆哮,「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搞了她,你必須賠我錢!!」
這個話,像是驚天大雷落在了平地上。
連勸架的老師都被驚得直接放開了手。
所有人都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們,連趙主管也變了臉色。
此處截斷
他很驚訝地偏過頭,看向我。
我沒有看見他的反應。
因為我深深地低下了頭,一滴淚剛好落在鞋尖上。
我預感,自己的頭可能再也抬不起來了。
事情發生得很猝不及防。
結束得也很倉促草率。
這件事情,最後還是被證實為了烏龍。
可是為了舉證,
不管是趙主管還是我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趙主管拿出了行車記錄儀,甚至找朋友打印出了我和趙主管個人全部的開房記錄。
趙主管的夜生活明顯比較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