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樣皎潔的月光下，她一雙明亮的眼睛就那麼看著我，讓我恍然在夢中。
「安……娜？」
我丟下東西，衝上去緊緊地抱住她。
「你沒S，太好了，真的！」
她回抱了我一下，然後將我輕輕推開。
我卻再次緊緊地抱住她。
「安娜你知道嗎，我這些年每個夜晚都能夢到你，我真的好想念你，我那天真的好後悔，我以為……」
「我這不是沒事嗎。」她笑著將我推開。
「安娜，我愛你。」我再次向她靠近，卻被她攔住了。
她摸了摸我的頭，用無奈又寵溺地語氣說：「我知道，我知道。一見面就表白，跟過去一點都沒變。」
「安娜，
你跟我走吧。」我換成認真的表情看著她的眼睛。
「我現在有錢了，你跟我回家，回勒阿弗爾。我們可以買一個莊園，我們在花園裡種很多很多花，再養一些小動物。我會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我們也會有兩三個可愛的孩子。我會每天給你準備你最愛吃的牡蠣，我們也會在周末穿著整齊，去參加宴會。」
「我們遠離紛爭，遠離這些爾虞我詐，過普普通通的生活，好不好？」
我深情地看著她，她眼中流露向往的神色，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呀。」
「真的？」我欣喜若狂地想要將她抱起來，她卻靈巧地避開了。
她用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我，努嘴道：「騙你的。」
我頓時心涼了半截，雙手捂住胸口，滿臉傷心狀。
「又是因為你那個「不得已的原因」？」
「是的，
而且這次我找你，你需要你幫我調查喪屍的事。」
「安娜，你就像個謎一樣。」
「別問我問題，隻說幫不幫就是了。」她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喪屍的事嗎？威爾遜已經被我們打敗了，喪屍基本處理幹淨了。」
「可是你知道，那些被處理的喪屍都去哪了嗎？」
4
一隻喪屍在夜幕中搖搖晃晃的遊蕩著，幾個手電筒忽然照在了他的臉上。
他兇吼一聲，便朝著幾個人撲了過去。
幾個黑衣人用棒子在他後腦敲了一下，熟練的套進麻袋裡，就像在處理一隻流浪狗一樣。
「你說他們會怎麼處理它？」
躲在暗處的我跟安娜小聲說道。
「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我們暗中跟隨他們穿過了數條街巷，
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廢棄工廠裡。
「交接，877 號。」
幾個人將喪屍送進去，便走了出來。
安娜如貓般靈巧的跳躍到他們身後，他們便一個個癱倒在地上。
幾分鍾後，我跟安娜換上了他們的裝扮，走進了工廠裡。
糊弄過看門的人，我們順利穿過充滿廢棄機器的大堂，穿過空曠的倉庫，走進一間黑暗的屋子裡。
「這裡比我們想象的還大。」我小聲嘟囔著，安娜卻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將我拉到角落裡隱藏了起來。
屋子的燈忽然亮了，幾個人走了進來。
「你說，她是暗影組織的？」
一個熟悉到讓我險些驚叫的聲音響起。
是我的兄弟路易斯。
「是的老大，她這次目標就是你，她很可能會利用於勒老大來接近你，
再將你暗S掉。」是迪亞高的聲音。
我無比震驚，並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安娜。
她不斷地搖著頭，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我心一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松了一口氣，腳下卻踩到了一顆螺絲。
「誰在那！」迪亞高喝道。
我整個人頓時緊繃了起來。
路易斯和迪亞高不斷地向我們靠近，我正想著如何跟他解釋時，安娜已經拉著我跑了出去。
在警報聲和無數腳步聲中，我們慌不擇路地朝著工廠深處逃去。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們衝過一道又一道門，直到腳下一輕，我們驟然下落，摔進了一片漆黑之中。
我感到自己的背砸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安娜！你沒事吧安娜？」
沒有回應。
我從腰間抽出手電筒，朝前面照了一下。
一個滿身血跡的人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一聲驚叫，馬上將手電筒關上。
這時一隻手堵住了我的嘴。
耳邊傳來安娜顫抖的低語。
「別出聲，我們在喪屍群裡。」
我瞬間屏住呼吸，脊背發涼，不動也不敢動。
喪屍的低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下一刻我就要被他們淹沒，撕成碎片。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S的時候，頭頂的燈光忽然明亮，照清了這間地下工廠。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震驚得無以復加。
5
成百上千的喪屍，在這個地下黑工廠裡默默工作著。
他們被蒙上了眼睛，像零件一樣嵌入工廠的一個個器具中，猶如拉磨的驢一樣默默運作著。
這些行屍走肉們發出密集的低吼聲，在這片僻靜陰森的郊外顯得無比可怖。
可我仔細看去，卻在那些喪屍中認出很多熟人。
裁縫店的洛特、鞋子鋪的米安，還有幾個整天在街上無所事事的半大小子……還有那天跟我一起逃跑了查爾斯。
他還是沒逃得掉。
「於勒，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猛然回頭，就看到了那個無比熟悉的人緩緩走了進來。
路易斯一臉惋惜地看著我。
「就因為這個女人，你就背叛了我，來S我？」
「我他媽沒有！」我頓時感到氣血上湧。
「我隻是在查喪屍的事情，就查到了這裡。現在該給我解釋的人是你！你以前是怎麼跟我說的？」
「你不是說你來自底層，
你同情底層，你要給底層帶來改變，你會給他們體面的工作和舒適的生活，你他媽就是這麼改變的？」
我指著喪屍朝他吼道：「就這？」
路易斯嘆了口氣。
「你記得嗎？曾經你多次想往家裡寄錢，都被我阻止了。」
「於勒，我的好兄弟，我們都來自底層，我們懂他們。如果你開始給他們錢，他們安於享樂，變成行屍走肉。他們還會化身為吸血鬼，不斷的榨幹你的全部血液。」
「像他們這些低級的東西，活著沒有任何的價值，還不如變成喪屍，你看，他們可有著那些好吃懶做的人類十倍的效率。」
我拼命搖頭。
「他們是人類啊！是跟你我一樣有手有腳，有家庭有生活的人類啊！」
「你看到了嗎，這個小伙子叫查爾斯，他在那間餐廳打工了十一年，
馬上就要升職了。」
「他有父親也有母親，馬上就會擁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妻子……」
「夠了！於勒，你不要再天真了。」路易斯打斷道。
「如果我們不是作為勝利者站在這裡，那麼現在變成那些行屍走肉的就是我們！」
「想想我們在底層經歷過的，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現實世界。」
路易斯像音樂會的演奏家一樣舉起雙臂。
「我們注定是站在他們之上的主宰者，於勒，你是我唯一認可的朋友，你會享有跟我一樣的地位，一樣的財富，我們會擁有整個世界。」
「來吧，我們已經一起走了這麼遠了，繼續做我偉大的見證者吧。」
工廠裡的喪屍群被他的高亢的聲音驚嚇，集體嘶吼起來，仿佛是對他進行的回應。
「看到了嗎？
」安娜拍了拍我的肩。
「他的心已經爛透了。」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路易斯的聲音就像一頭發怒的雄獅。
「你們這些躲在陰影裡的臭蟲！」
安娜笑了笑，用充滿火藥味的語氣說道：「那你今天恐怕要被臭蟲吃掉了。」
說著便朝著路易斯走去。
見識過她厲害之處的我慌忙走到兩人之間，張開手臂。
「安娜你等等，我會勸服他的，你給我點時間。」
我轉頭朝路易斯喊道：「答應我，不要一錯再錯，收手吧！」
「讓開！」
「讓開！」
路易斯和安娜同時開口。
兩人隔著我憑空對峙著，S意隱現。
而夾在中間的我，冷汗已經浸湿了整個背。
6
「小心！
」
安娜神色大變，慌忙拉住我的胳膊。
我轉過頭，就看到路易斯的匕首從我身後刺了過來。
那柄閃著寒光的匕首穿過我的腋下，深深的刺進了安娜的肩膀。
「不！」
我轉身一拳狠狠打在路易斯的臉上，他整個人順勢倒飛了出去。
「安娜，你不要緊吧？」
安娜皺眉道：「你看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了嗎？你還在對他抱有期望嗎？」
「哈哈哈哈！」滿臉鼻血躺在地上的路易斯忽然大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我怒斥道。
「那個上面。」他指了指安娜身上的匕首。
「可沾了喪屍的血哦。」
我的腦袋「轟」的一聲炸，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
我眼睛SS地盯著路易斯，
首次對他生了S心。
「別那樣看著我。」路易斯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
「這是能救她的特效藥，隻要你發誓以後跟著我，不再背叛我，我就把它給你。」
「好！」看到希望的我想也不想地開始發誓。
「住口！」安娜將肩上的匕首拔出來，放在頸子上。
「你要是發誓，我現在就自刎在這裡。」
我感到自己快要瘋了！
「給我！」
我朝路易斯伸出手。
「發誓！」
他毫不讓步。
我擰身一個後手重拳再次打在他的臉上。
「你瘋了？就因為一個女……」
拳頭再次砸在他的臉上，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他起身，
狠狠地回了我一拳。
我們就像兩隻野獸一樣搏鬥在一起，拳拳到肉。
安娜想衝來幫忙，卻被一聲槍響止了腳步。
迪亞高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們。
「於勒，老大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我們不要再自相殘S了。」
我冷哼一聲，一拳打在路易斯的眼睛上，他的一腳也同時踢在了我的腹部。
他用惋惜的眼光看著我。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給我。」我打斷他，向他伸出手。
回應我的是一聲槍響。
我感到腿上一陣劇痛，便摔在了地上。
路易斯不再看我一眼，轉身朝外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