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又把美女跳舞的頁面打開了。
小李看到後沒發表什麼意見，而是問我是不是把方悅辭退了。
我說是的，不可以嗎？
他咽了口唾沫說當然可以，但問題是項目部的劉總工程師是她介紹進來的，知道她走後劉工也跟著辭職了。
我說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再招個工程師就好了。
他驚訝地問我是不是忘了公司現在很仰仗劉工？後天要跟我們籤協議的合作公司就是看中了劉工的能力。眼前公司資金鏈斷裂，如果籤約失敗，公司可能面臨倒閉。
我被他這話驚到。這來得真不是時候啊！額頭開始冒汗。
小李勸我撤回辭退成命，去找方悅說點好話勸她回來，這樣劉工也就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要我打自己臉？打S我都不會去的！
我說與其想著讓我收回成命，
不如去找能接替劉工的人吧，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15
第二天我又來公司上班了。
並不是我喜歡上班，而是公司確實面臨存亡危機。
明天的協議需要我們遞交一份合作企劃書，但是其中一些技術細節因為劉工的離開無人接手詳解，籤約可能失敗。
然而我在企劃部盯了大半天沒什麼成效。現有的技術人員沒人能接手這工作，而招新員工也已來不及。
我氣得把企劃書揉成團，拿去廁所擦屁股。
還沒等我用掉，旁邊隔間有人敲門板，跟我要紙。
我覺得這事不幫忙人家也挺難辦的，就把企劃書撕了一半給他。
隔壁傳來略帶驚訝的聲音。接著聽到衝馬桶聲。
等到我方便完出來，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有點眼熟。
原來是昨天方悅面試的青年，
好像姓丁。
小丁對我鞠躬，感謝我錄用他，還有剛剛的紙。
我說不用感謝，好好工作就行。
正要離開，他問我剛才的企劃書為什麼要扔掉。
我這才想起他也是技術人員。S馬當作活馬醫，問他能不能詳細分析其中的技術細節。
他苦笑著說這對他有點難。但他跟資深學長們在一個群，可以向他們討教試試。
我讓他快去。
16
本來我對這事沒抱太大希望，後來才知道小丁群裡的學長都是業內頂尖人才，經過他們的研討，小丁通宵加班，真把技術部分的詳解整出來了。
太好了！終於不用去向那個老阿姨磕頭請罪了。
第二天的籤約現場。
合作公司的籤約代表是個跟我差不多歲數的中年人，都叫他胡總。
一見面他就說，要是企劃不夠完善他們不會遷就。
我奇怪他怎麼知道我們這方面遭遇困難。
小李跟我低語，說胡總和方悅關系不錯，應該從她那邊得到的消息，可能從中作梗。
沒想到方阿姨的人面還挺廣。
我把企劃書拍在桌上，跟他說沒有問題。
到了技術部分，小丁代表我方進行詳解，驚豔了談判桌對面的所有人。
我問他們感覺怎麼樣？要不要現在籤約？
他們都把目光投向胡總。
到了這一步，就算他想否決也很難吧。
胡總說要再商量一下，帶著人去了休息室。
十多分鍾後，他們出來了。
我就等著他不甘心地說出那句「可以籤約」，但聽到的卻是「我們拒絕」。
「什麼？理由呢？
」
「林總，你不會今天都沒上過網吧？」
我慌忙打開手機。熱點新聞讓我眼前一黑。
網上到處在傳那個我用鈔票拍打光頭臉部的視頻。
底下評論罵得很難聽，什麼炫富、流氓、暴力狂……
那幫家伙背信棄義，拿了我的錢還偷拍視頻，在這節骨眼放網上傳播。
不對！怎麼這麼巧？也許就是方悅出於對我的報復找的光頭他們吧！
「林總，您既是董事長又是 CEO，個人品行會影響貴公司聲譽，為了今後不受牽連，我司決定終止這次合作。」
合作方呼啦一下都撤走了。隻留下公司的人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想讓他們動動腦子，是有人害我！但不想表現出無能狂怒，一個人最先離開了。
17
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家。
林天迎上來攙住我：「爸！你快進屋休息。」
我在沙發上躺下才意識到他剛剛終於叫了我一聲「爸」。
原本是應該高興的，可惜時候不對。
兒子給我倒了茶，對我道歉，說都是因為他的事才導致網上那麼多人罵我。
我說沒事，你又沒做錯什麼。我也沒做錯，隻是被人算計了。
門這時候開了，來的竟然是我老婆！
看來她也是趕來安慰我的。
在這人生谷底還有家人圍在身邊，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感動得想哭。
歆柔表現得很冷靜，問我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我把公司裡發生的事都跟她說了。
她說出了問題就解決，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說現在就是缺錢，其他問題不大。實在不行就動用我的個人資產吧。
說完發現，老婆孩子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歆柔說：「好像不夠吧？」
「不夠什麼？」
「這房子是租的，你的財產就剩B險箱裡那一百多萬了。」
我差點栽倒。現在隻剩下幾萬塊了。
為什麼我會窮成這樣？
歆柔說我之前不顧她反對投資了一些項目，結果都失敗了。
我差點跪在地上。
歆柔拍拍我肩膀說：「別泄氣，我幫你想想辦法。」
我苦笑：「你能有什麼辦法？這事沒幾千萬解決不了。」
她沒說話，盯著我看了許久。
18
外面天都黑了，歆柔還沒走。
我以為她要留下來過夜。
說實話我還沒這心理準備，畢竟我倆其實很陌生。
不過是我想多了。她隻是在等兒子走後問我話。
「你是誰？你不是我老公。」
「啊？我是啊！你看我哪裡不像？」
「除了外表以外沒一處像。」
她讓我回答，我們第一次約會地點是哪裡？她最喜歡喝的飲料是什麼？
呃……我答不上來。
「第一次約會地點是甜品店，你請我喝我最愛的熱巧克力。所以說你就是冒充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拿起手機隨時準備報警。
我隻能和盤託出：我是魂穿來的，而且時間不多了。
顯然她不信。
她突然走近，要我把衣服脫了。
啊？現在？在客廳？
看她的神色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我乖乖把上衣脫光。
她湊近我上下左右端詳，然後要求我脫褲子。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為了驗明正身還是脫到隻剩一條內褲。
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反正這身體她已經看過很多遍。
她又蹲下查了一遍，站起來說：「太奇怪了，竟然連每一顆痣的大小位置都是一樣的……」
我說我沒撒謊，我所做的這一切，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好的未來。
「好的未來？」
「對，我覺得我的老婆孩子都很好，我不想失去你們。」
歆柔又看了我許久，然後點點頭，說時間不早了，就走了。
我這才想起忘了問她是怎麼看穿我的，是因為那次我差點跪下反差太大嗎？
19
早上發現小區門口被記者包圍。我隻能一個人躲在家。
兒子今天休息日，卻一大早就出門，不知道是不是躲同學家避難去了。
我和小李在線商量對策。
他說現在這種情況很難辦，或許我退位換個人管理公司還有救。
我很難接受這個提議。一旦體驗結束中年的我意識回歸，發現大權旁落，還可能被踢出董事會將是怎樣的感受？
我說要考慮一下。之後把手機關機，把家裡幹活的人都打發走了。
越來越覺得自己不自量力。
說什麼要幫將來的自己擺脫困境，結果卻陷入最壞的局面。
這天晚上林天沒回家，歆柔也沒來看我。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天亮後迎來一周體驗的最後一天。
不出意外的話，晚上 6 點我的意識將回歸 2023 年。
我對自己失望至極，
一個人來到別墅樓頂想吹吹風。
其實我還是心存僥幸。
這一切會不會隻是一場虛擬 VR 體驗？
其實我搞砸了也沒啥問題？
真是這樣的話，就算從樓上跳下去也不會S吧？
背後突然有人喊我「林總」。
小李悄然出現。可能他有我家鑰匙吧。
「林總！你幹什麼？不要想不開啊！」
小李見我站樓頂邊緣，腳步慌亂地撲過來。
「啊不是！你別！」
不出預料，他踉跄的身體把我撞了出去。
還好我用手抓住邊緣，沒有馬上摔下去。
我沒想以身試險啊！這高度摔下去就算不S也殘廢！
「快拉我上去！」
小李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把我拽上去。
「你是敵方請來暗S我的吧！
」我痛罵他。
小李連連道歉，然後跟我說，難關過去了。
什麼？說清楚！
他說業內聞名的陽光實業決定跟我們組成戰略聯盟，就等我兩點去籤約了。
我說這怎麼可能？就憑我現在的名聲？
他說林總你是不上網很久了嗎？現在網上的風向變了。
我忙開了手機。
現在網上最火的一條視頻是林天用手機拍的，他採訪了很多被那三個小子霸凌過的人，用事實證明是他們幹壞事在先，我隻是為他出頭。網友的矛頭轉向了霸凌者和他們的父母。
對我的呼聲也扭轉了，都說我是中國好爸爸。
原來兒子這兩天是忙這個事情去了。沒想到他在暗中幫我。
20
小李說籤約會場已經準備好，讓我現在就去。
我上了小李的車，
順利出了大門。
在車上我刷手機，突然跳出來一條提醒，說有關於我的重大發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