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屏幕的滾動停止，最終定格在——
許子辰花費共計：2176160 元。
許子豪花費共計：2113804 元。
許瀟瀟花費共計：50275 元！
現場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家緊盯著屏幕數著幾位數，生怕自己數錯了！
我媽突然站起來，指著屏幕上面的賬單不服氣地喊道：
「不可能！我記得當時許瀟瀟讀高中的時候，做了膽結石摘除手術，當時花了快 2 萬元，上面怎麼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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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還是太權威了！
它將當年我住院的監控調取了出來。
畫面上我疼得蜷縮在病床上，
我爸我媽趕到時進來就對我破口大罵。
「真是個喪門星，供你們三個孩子上學就夠累的了，還得給你看病！」
畫面一轉，我媽來到醫生辦公室，她問醫生會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他們想放棄治療。
醫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告訴她就是個小手術，哪談得上放棄治療！
我媽黑著臉回到病房給我扔下止疼藥：「你吃點藥頂一頂吧，又不會S做什麼手術！」
我用僅存的一點體力，混著冷汗和淚水，籤下了借條和保證書，我媽才罵罵咧咧地給我交了住院費用。
這筆錢，我大二那年靠著兼職工資以及獎學金早已還清。
我媽臉色鐵青地看著系統回溯畫面，咬牙切齒地說：
「那又怎麼樣，我畢竟生了她，給了她生命！」
二姨媽第一個站起來維護我媽：
「對啊，
你媽給了你生命，這是多少錢都換不了的，況且還送你上了大學，有多少女孩在你這個年齡早就換彩禮了！」
我笑了。
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沒來過。
「不管怎麼樣，我今天就是要解除系統！」
隨著我媽的一聲暴喝，系統警報再次響起：
【警報！警報！警報！】
【由於Ţŭ̀⁴宿主強制解除，觸發隱藏系統：親情 AA 制家庭大審判！】
【現場參與投票的 50 位親戚已全部被綁定系統！】
12
隨著系統的警報聲，屏幕上快速閃現親戚們曾經對我的不公！
家裡的親戚過年的時候準備紅包，永遠都隻準備兩份，哥哥弟弟一人一個，唯獨沒有我的。
平日裡的人情往來，
他們會給哥哥弟弟準備各種禮物，也沒有我的。
去飯店吃飯，他們會清楚地記得哥哥弟弟愛吃什麼，卻 0 人在意我愛吃什麼。
他們見到摔壞的花瓶、弄亂的客廳、壞了的家電，不管看沒看到事件經過，隻要我在場都怪我。
他們會真心或假意地誇贊哥哥弟弟，卻總是將我拉成對照組陰陽怪氣地貶低。
一樁樁一件件快速閃現，現場鴉雀無聲。
那些偏心和偏見在這一刻都被量化，系統快速計算著在座的親戚需要賠償我的金額！
二姨媽：83000 元。
大姑媽：64200 元。
小舅：24100 元
……
除了表姐，其他所有親戚或多或少都需要賠償我。
現場一片哗然，
爭執聲、謾罵聲、議論聲不絕於耳。
系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清算完畢，現需在座的各位按照金額賠付給許瀟瀟女士，未能及時支付的，系統會自動劃轉。」
「這錢我們能不能不給啊！這是別人的家務事，怎麼還把我們牽連進來！投訴投訴！」
系統冰冷地補充：「若現在與許家四人割席斷親，賠償款會自動轉由許父許母承擔。」
二姨媽第一個跳起來：
「我和他們家斷親！保證老S不相往來！」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法庭。
有二姨媽打頭陣，大姑媽、小舅、二嬸等賠償款較多的親戚都當場與我們家斷親。
幾個比較有良心的，堂哥、小姨將賠償金額轉給我，附言「對不起」。
看著一筆筆進賬款，和零星的幾句遲到的道歉。
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13
從法庭出來後，我轉身抱住了表姐，聲音有些哽咽：
「表姐，謝謝你！」
我有太多想謝謝她的。
表姐從小就對我特別好，人又很聰明，是我唯一的保護神！
那天我媽強迫我給我爸拿醫療費時，我給表姐發了微信，她什麼也沒問直接給我轉了 3000 元。
她是家人裡唯一一個會關心我手術恢復怎麼樣的人。
小時候也是她告訴我，想要逃離，一定要努力學習考上大學。
表姐輕輕地摸著我的頭發。
「我懂你，我都懂！Girls help girls！」
是啊，即使成功如表姐，也沒能成為二姨媽的驕傲。
二姨媽和我媽是同一種人，
她們都是極度的重男輕女。
唯一不同的是，我媽生了兩個兒子，而二姨媽生了三個女孩。
她給表姐起名周盼娣。表姐考上大學就改名成了周悅寧。
表姐畢業後正趕上大廠的黃金時期，進去做到了中層領導，後來自己創業成立了公司，現在是直播公司的老板。
可這依舊逃脫不了被一家人當作血包的命運。
二姨媽享受著表姐帶來的優渥生活，還一直 pua 表姐。
她對表姐成功的定義就是生兒子，還要生一個跟二姨父姓的兒子，她覺得這才算延續了周家的血脈。
「同為女人，可是我們的媽媽永遠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抱有最大的敵意和最自私的佔有。」
「我也一度想不明白，但現在我知道，有問題的從來不是我們。」
「瀟瀟，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
「真的謝謝你！」我緊緊擁抱著表姐，終於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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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有解除後，許子辰和許子豪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伺候起我爸。
我則每天美滋滋地上著班，不僅工作效率高了，最近還完成了好幾個大單。
領導一高興，直接給我提前轉正了，還給我漲了工資。
我在單位這邊福無雙至，家裡可是禍不單行！
正在我沉浸工作中不能自拔時，我媽的奪命連環 call 又來了。
剛接通電話，我媽的哭嚎就在我耳邊炸開：
「瀟瀟，你快點回家吧，你爸……你爸他得了肺癌了。」
我的手機一下子從手中滑落。
第一反應是可能失去親人的痛苦恐懼。
第二反應是我爸是肺癌，
那我呢？
原本壓抑在心裡的恐懼破土而生。
遲遲未出的檢查結果，隱隱作痛的肺部傷口……
肺癌遺傳嗎？我會不會也是肺癌？
我強裝鎮定撿起落在腳邊的手機，我媽還在電話那頭一直哭。
「瀟瀟，你快回來吧，之前是媽媽做得不對，可是看在你爸都得癌的份上，你快回來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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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買票回家。
坐在回家的火車上時，我一直在某度上搜索：
「肺部結節癌變的概率有多少？」
「吸二手煙真的會得肺癌嗎？」
「肺癌遺傳嗎？」
「肺癌最多能活多少年？」
按某度的說法，我可能活不過這個月了。
到達醫院，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我爸渾身插滿了管子。
短短一個月不見，感覺他整個人像是枯萎了，沒有一點生命力。
許子辰不顧病房禁煙的標志，靠著窗戶還在吞雲吐霧。
許子豪站在我媽前面，張口閉口就是要錢：
「媽，我就沒聽說過誰肺癌能治好的，你把錢花在那上面不如給我結婚，我女朋友都懷孕了！」
「你不給我錢結婚，你就是在耽誤我的終身幸福。」
「我爸肯定也能理解的，比起他吊著一口氣，哪有給你生個大胖孫子重要！」
許子辰將香煙熄滅，煙蒂隨手打開窗戶扔了出去。
「既然爸現在躺在這了，我就直接拍板決定了，咱們分家吧！」
「媽你和我爸手裡的錢和房以後也是留給我和子豪的，不如你現在就給吧！」
「反正我爸也這樣了，
多少錢也難救活，不行就這麼地吧！」
我爸躺在病床上，許子辰和許子豪圍著我媽吵著鬧著要分家。
場面一度滑稽，我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我媽看到我的一瞬間，像是一下子看到了救命稻草。
「瀟瀟你回來就好了，你爸原來最疼你了，你可不能不管他啊！」
「這肺癌不知道多少錢才能治好，你能湊多少錢就給我媽湊多少錢。」
「你哥哥和你弟弟生活壓力大，我媽隻能指望你了。」
我爸如果是骨折我可以不管，可是他得了癌症我卻不能不管。
我嘆了口氣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我媽：
「媽，這是 2 萬塊錢，是我全部的積蓄了，現在我渾身上下湊不齊 100 塊。」
「我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
」
許子豪一把攔過信封：
「媽，你不能收，你收了我和我哥也得給錢。」
這一次我媽沒有順著他，惡狠狠地搶過了信封。
他還要伸手搶奪，系統搶先一步發出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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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系統檢測，女兒許瀟瀟這些年共計轉給父母 10 萬元，其中包括她大學時勤工儉學的收入以及畢業後的工資收入！】
【這筆錢中，2 萬元用於許子辰新房首付，2 萬元用於許子辰購置新車，2 萬元用於父母炒股虧空補賠，4 萬元用於許子豪的彩禮。】
我的臉色一片慘白。
我媽心虛地別過頭不敢看我，手裡SS地攥著那 2 萬塊錢的信封。
我從上大學第一天開始，就到處找兼職，因為我下個月的伙食費靠的就是我這個月的打工。
我給人帶過課，取過快遞，搖過奶茶，也在食堂打過飯。
好不容易手裡攢了 1 萬塊錢，我媽說她做了子宮摘除手術，和我哭訴都是因為生育損傷。
我心疼她，就將手裡的錢都給她轉了過去。
後來再三再四，今天她和我爸炒股輸了，兩個人要跳樓；明天又是兩個人有高血壓買不起降壓藥。
原來這麼多年，我林林總總給她轉了這麼多錢。
我做的遠比我想象中的更多更好。
可是在她的心裡，從來沒有我，我隻是她培養的血包。
她標榜的一碗水端平，是拿我的血給兒子吸。
系統：【這次父親住院，許瀟瀟花費 2 萬元，根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