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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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了音響,放了首舞曲,讓我站直,牽著我的手,環住了她的背。


 


我隻覺手掌溫熱,她身上濃鬱的香水味撲鼻,更讓我心神一蕩。


 


隨後,她跟我十指交叉,另一隻手則扶住我,身子直接貼了上來,我竟感覺一股熱流湧起,不敢看她。


 


循著曲子,她開始引導著我,在客廳裡翩翩起舞。


 


我們的腰和胯時不時輕撞在一起,讓我躁動不已,我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又緊張又興奮,硬邦邦的,一點不像她那麼柔軟。


 


我時而會很尷尬地弓起腰,蔣姨卻低聲提醒:「提胯,貼上來。」


 


我隻能硬著頭皮照做,她倒是步履從容,我經歷了頭幾分鍾的步伐凌亂,漸漸地,也跟上了她的節奏。


 


在柔美的樂聲中,我們在客廳裡自在地旋轉,蔣姨慢慢閉上了眼,顯然已陶醉,而我偷看著她嫵媚動人的模樣,

也飄然欲仙。


 


一邊跳,蔣姨一邊還會調皮地拿起紅酒來喝,十幾分鍾過後,她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腳步也亂了,突然一個轉身,她沒站住,倒進了我懷裡,我扶住她:「蔣姨,你是不是喝多了?」


 


蔣姨眯眼看我:「叫姐。」


 


什麼?我一慌,沒敢叫,嗫嚅道:「要不,我扶你去休息吧。」


 


蔣姨笑了笑,迷醉地摟著我的脖子,輕聲衝我耳邊說:「好,扶我回臥室。」


 


她揉著額頭,順勢靠在了我胸口。


 


我正要扶她走,可忽然,客廳門響了,一陣鑰匙聲過後,李永剛開門進來了。


 


我一慌,他見了屋裡的情景,就跟全看明白了一樣,大步上來,抓住了蔣姨的頭發:「行啊,賤貨,你還真學會老牛吃嫩草了。」


 


蔣姨輕叫了一聲,我立即要擋開李永剛,可他抬手給了我一巴掌:「小兔崽子,

什麼人你都敢碰!」


 


他勁兒特大,我被扇得一踉跄,辯解道:「蔣姨喝多了,我是要扶她回床休息!」


 


「休息?我看你倆是要回床上繼續折騰吧。」


 


說著,他又給了我一腳。蔣姨也被驚醒了酒:「李永剛,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家!」


 


李永剛冷笑:「你的家?房產證上可有我的名字,你這個賤娘們兒,缺男人缺瘋了,我現在就找人把這個小白臉的腿打斷,我讓你倆騷!」


 


他掏出了手機,快速發了個語音,讓送他來的人回他家。


 


蔣姨本就酒醉,此刻也氣急,兩手亂打他:「李永剛,你敢動他,我跟你拼了!你說對了,我就是缺男人,我就是喜歡許辰,我就是勾引他,給你戴綠帽子,我在外頭,還勾搭了好幾個男人,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


 


我聽了蔣姨的話,

愣了,但我立即明白,她是故意這樣說,氣李永剛的。


 


李永剛一拳搗在了蔣姨肚子上,竟猛地扯起了蔣姨的包臀裙:「愛勾搭男人是吧,行,我今天幫幫你,讓你勾搭個夠!」


 


蔣姨頓時衣不蔽體,蕾絲內衣全露了出來,我急了,猛撲向李永剛:「我S了你!」


 


李永剛一巴掌按住我的臉,用膝蓋狠狠頂了我一下,掐著我的脖子往蔣姨懷裡頂:「來,我幫你們,趕緊上,你今天不在這把她睡了我打S你!」


 


我拼S抵抗,而此時,已經有鄰居被驚動了,他們從樓上樓下圍過來看,卻沒人敢進來勸架。


 


我和蔣姨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下,被李永剛瘋狂羞辱,而沒多久,門外擠進了兩個紋身男,就是李永剛叫回來的手下,他們進屋直接拎起我的脖子,衝我一頓踹,把我丟出了門外。


 


李永剛惡狠狠地對我說:「從今天開始,

你要是再敢進這個門一步,我說到做到,一定挑了你手筋腳筋!」


 


那些鄰居也害了怕,都要回家,李永剛又叫住了他們:「都別走,告訴你們,我平時不在家,你們都幫我看緊了,要是再有人像這個臭小子一樣來勾引我老婆,我非讓全樓都不得安寧!」


 


我叫道:「你別敗壞蔣姨和我,我們沒做你說的惡心事!」


 


可根本不會有人信了,那些鄰居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紛紛向李永剛點頭。


 


而後,李永剛「咚」地關了門,那些鄰居也都躲之不及,再沒人理我。


 


我在那裡趴了許久,後來幾乎是爬回了家,獨自蜷縮在客廳裡,痛苦不已。


 


我心裡想著蔣姨,想到她一定在跟我遭受著同樣的惡事,心急火燎。


 


整整一夜,我都沒睡著,我恨極了李永剛。


 


沒想到,

第二天,我從鄰居的議論中得知,李永剛竟讓手下的混混住進了蔣姨家裡,天天盯著她。


 


而那些鄰居看我的眼神,也鄙夷又不屑。


 


我走在小區裡,像隻過街老鼠,但我不在乎,我一整天都待在蔣姨樓下,看她臥室的那扇窗戶。我想救她,可那裡無聲無息,我也如墮深淵。


 


我真有種求生不能、求S不得的感覺,但我在烈日下發誓,李永剛,你太可惡了,我一定要跟你幹到底!我要把蔣姨救出來,我要讓李永剛這個惡棍遭到報應!


 


我在家裡悶了三天,反復思索,怎麼才能鬥得過李永剛。


 


我回想到,蔣姨說過,李永剛跟好幾個有夫之婦都保持著關系,這當中,就沒有哪一個的老公,能對抗得了他?


 


未必不能,我應該先調查調查,看看能不能借借力。


 


李永剛既然帶情人見過蔣姨,

那他都給什麼人戴過綠帽子,或許,蔣姨會知道點。


 


這幾天,我給蔣姨發微信,發現自己被拉黑了,我知道,這是李永剛幹的,他肯定控制了蔣姨的手機。


 


但我整日趴在窗上,見過好幾次蔣姨開車出小區,我想,她多半是去美容院,李永剛不至於連生意都不讓她做了,雖然一直有個男的跟著她。


 


我想了個辦法,周三晚上,直接去了蔣姨的美容店,那時候蔣姨不在,我跟店裡的姑娘說,我要見蔣姨,並講了這幾天的事。其實,蔣姨每天被混混跟著,她也能猜到是怎麼回事,願意幫我。


 


第二天一早五點,我又去了美容院,提前藏進了男士免進的美體室,等了三個多小時,八點,我聽到了蔣姨的聲音,是她到了。


 


隨後,我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水味,蔣姨邊說著話邊走進來,驀然見到我,愣了一下,淚水奪眶而出。


 


可她嘴裡還在接著說,為免被人發現異常,手卻把門鎖上了。


 


我眼圈也紅了,恨不得一把抱住她。


 


我看到了她脖子上戴著一塊米色絲巾,絲巾之下,分明有瘀傷。


 


她擦著眼淚,上來摸著我臉,低聲道:「都多大了,還會紅眼圈。」


 


我把眼淚憋了回去,她又問:「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小聲說:「我要救你。」


 


她聽後,剛退去的淚水又湧了出來,卻苦笑著,拉起了我的手:「許辰,別做傻事,我這沒什麼,忍忍就過去了,你不能為了我耽誤了自己。」


 


我急了:「蔣姨,我一想到你過得那種日子,我就難受。」


 


蔣姨無奈地嘆了句:「我就是這個命,我們根本鬥不過李永剛,別想了。」


 


我說:「蔣姨,我有個辦法,

可以試試,你知不知道,跟李永剛好的那些女人裡,誰的老公是有點勢力的?我去找找他,說不定,會有人願意幫我們。」


 


蔣姨稍一詫異,又說:「可這太冒險了,萬一沒人相信你,又把話傳到李永剛耳朵裡……」


 


我一急,扯下了蔣姨的絲巾,摸著她脖子上的淤傷:「蔣姨,別猶豫了,你不能總過這種被他打的日子,咱們得搏一搏!」


 


蔣姨神情動容。


 


我心裡特急,反復勸她,最後,她拗不過我,隻能憑著回憶猜測說,幾年前,李永剛勾搭過他手下兄弟的老婆,那男的叫文龍。不過,文龍現在被調去跟李永剛的大哥了,也就是他們公司的老板。


 


我眼前一亮,如果證據確鑿,文龍或許是我們的救星。我問蔣姨文龍長什麼樣,她說,在她印象中,是黃頭發,比較瘦,身上紋了條過肩龍。


 


這時候,外面有吵嚷聲,是李永剛派來跟著蔣姨的那人在叫,問蔣姨怎麼這麼久沒出來,要闖進來看她是不是跑了。


 


店員們在阻攔,蔣姨趕緊讓我躲在床下,拉了拉我的手,出去了。


 


那人見了蔣姨,沒再鬧,但蔣姨怕夜長夢多,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美容店,把他帶走,我才得以出去。


 


接下來,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去找文龍。


 


我知道李永剛公司在哪,偷偷去他們門口不遠處,觀察了三天,發現總有些紋身男進進出出,李永剛也來過兩次,而其中,有個人長得特符合蔣姨的描述,且由於是夏天,他從不穿上衣,身上的過肩龍很明顯,他多半就是文龍了。


 


周二下午六點,我見他自己出來了,趕緊上前堵住他,說:「你是文龍哥麼?」


 


他打量了我一眼:「你哪的?」


 


我說:「我有事想跟你說,

跟李永剛有關,咱們能不能找個方便的地方?」


 


文龍警惕地瞟了瞟我,大概是覺得我這身板威脅不到他,點了個頭,帶我走了。


 


我們找了個街角,文龍點上根煙,問我:「剛哥怎麼了?說吧。」


 


我說了從蔣姨那裡聽到的一切,當然也各種添油加醋,力求觸動到他。文龍先是瞪起了眼,又兇又氣,等我講完,他沉默了半晌,猛地揉碎了手裡的煙盒。


 


我趁機道:「他們已經好了三四年了,很多人都知道,隻有你蒙在鼓裡。」


 


文龍一聽更怒,抬手要摔打火機,可他攥了很久,又放下了。


 


我覺得不妙,小心地說:「我告訴你這些事,是因為,我有求於你。李永剛他老婆,是我……媽的好朋友,她想跟李永剛離婚,可李永剛勢力太大,她離不了。你要是能想想辦法,

收拾了李永剛,讓他以後沒法在道兒上混,他老婆就能跟他離婚了。」


 


文龍說:「說得輕巧,李永剛混了那麼多年,能輕易扳倒?」


 


我壯著膽子說:「那你就能忍受他給你戴綠帽子?」


 


文龍一瞪眼,但也沒揍我,而是沉默了會兒,說:「你的話,還沒證據,而且,李永剛好歹也帶了我挺多年,我不能這麼信了你。你先回去吧,這事以後再說。」


 


我心裡一涼,還想求他,可文龍隻留了我一個電話,直接走了。


 


我特失落,回家悶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用上次的辦法,又去了美容院,八點左右,蔣姨來了,進了小門見到我,很欣喜,說實話,這真像鵲橋相會,見一面太不容易了。


 


蔣姨穿了件枚紅色旗袍,很好看。我對她講了自己去找文龍的事,說:「文龍好像不太敢跟李永剛作對,

你能不能再想想,李永剛還跟誰老婆有事,我換個人去問。」


 


蔣姨眼神黯淡了下去,卻想不出來。


 


我們在美體室耗了很久,蔣姨越發失落,她說:「許辰,你還是別再去找了,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不值得你……」


 


突然,「哐」的一聲,門被踹開了,一直跟著她的那個男的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李永剛!


 


我和蔣姨都慌了,李永剛獰笑:「為了褲襠裡那點事兒,真他媽什麼都不顧了,偷人都偷這兒來了。」


 


這分明是有人報信。


 


我怒道:「李永剛,你少胡說八道,沒人比你更能偷人了!」


 


李永剛罵了一聲,後面那男的上來就給了我一腳,李永剛則抓住了蔣姨的頭發,罵罵咧咧地打她,頓時,屋裡全亂了,店員們進來拉架,可根本拉不住。


 


蔣姨不甘示弱:「李永剛,你再亂來我就報警!」


 


李永剛囂張地叫:「行啊,你給老子報一個試試!」


 


我已被打得沒有招架之力,李永剛更過分,把蔣姨的旗袍沿叉撕開,叫道:「我讓你偷,來,偷啊!」


 


那男的則拽著我去了大堂,李永剛打夠了蔣姨,衝出來抄起拖把棍,開始張牙舞爪地砸起了美容院。


 


店員們都嚇得直叫,李永剛砸了一通後,一拖把幹碎了玻璃門,對那男的說:「把那個賤貨給我帶走,誰敢報警,我讓他全家都S!」


 


那男的架著蔣姨就往外拖,我不顧一切地要去阻攔,卻被李永剛一腳蹬向了面門,我痛得眼前發黑,隻能任由李永剛他們帶走了蔣姨。


 


我特想報警,可李永剛的話,讓我不得不害怕,何況,蔣姨說過,對這種人,報警沒用,他反而會掀起更猛烈的報復。


 


我心裡苦極了,恨不得捶胸頓足,問問老天怎麼會讓這樣的惡人活在世上。


 


接下來的幾天,蔣姨被李永剛軟禁了,美容店也關了門。


 


而就在這種關口,文龍忽然給我打來了電話,約我見面。


 


我倆是在一個茶樓的包間見的,文龍光著膀子,坐在裡面,可他的左眼腫了,發青,我臉上也有點腫,我倆坐一起,倒是有點滑稽。


 


我問:「龍哥,你怎麼了?」


 


文龍點了根煙,恨恨道:「我去捉我老婆和李永剛的奸,被李永剛打了。」


 


我一聽,趕緊問他怎麼回事。


 


文龍冷冷地講了經過。原來,他跟蹤了自己老婆,發現她果然跟李永剛搞在了一起,他當時一激動,直接衝進了酒店房間,可沒想到,李永剛不僅不怕他,還給了他一拳,讓手底下人上來揍了他一頓後,

跟他說「剛哥玩你的女人,是給你面子,別不識抬舉」,囂張地走了。


 


文龍覺得窩囊極了,想報復,卻又知道李永剛的地位,沒輕舉妄動,他把我叫來,是想跟我合計合計,怎麼收拾李永剛,並且,他說,他知道個秘密,如果說出來,或許能置李永剛於S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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