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蔣姨 38 歲,跟我家住同一棟樓,我媽說,她老公也常年在外面,不怎麼回來。
蔣姨家條件很好,開了個美容店,她自己也會保養,皮膚白皙,看著至少要年輕十歲,但韻味又很足,挺像電影演員陳數的。
她平時穿衣很講究,就算在家,穿的也是蕾絲邊的綢緞睡衣,偶爾還會穿短旗袍,兩邊開叉,剛剛遮住屁股,再加上她身上無時不在的香水味,說實話,我有時候都會產生股子衝動。
但蔣姨隻把我當小孩子,不太避諱什麼。
她很有生活情趣,總給我做各種美食,還會拉我健身、看電影,有時候興致來了,還讓我跟她拍抖音視頻,模仿那些健身情侶,身子貼在一起,做一些高難度動作。
我也挺愛配合她,
因為蔣姨身材太好了,尤其是腰和臀,堪稱黃金比例。有人在視頻下留言,把我當成了她男朋友,她看到後,咯咯直笑,回復網友:「我哪來的福氣,有這麼年輕的男朋友?這是我外甥。」
網友卻說,她看著隻有二十歲,跟我很般配。
蔣姨笑得花枝亂顫,笑夠了,捏捏我的臉:「年輕真好,滿滿的膠原蛋白,好彈呀。」
我也大著膽子捏了捏她,她笑得恨不得鑽我懷裡捶我。
一周多的時間裡,我們越來越親密,蔣姨拿我完全不當外人,有時候,甚至大讓我幫她拉連衣裙的後拉鎖。
她後拉鎖很難拉上,我笨手笨腳,再加上腦子裡總忍不住浮想聯翩,不由得面紅耳赤,她卻總是平靜端莊,神色如常。
周六晚上,她竟還讓我去幫她買衛生巾。
當時,她要給我包蝦仁餡餃子,
正穿著個黑色吊帶,親自剝蝦,忙不過來,讓我去買點餃子皮。
我穿鞋出門時,她又喊住了我,淡然地說:「對了,幫姨帶包衛生巾,蘇菲夜用的。」
我一愣,臉一紅,隻能「嗯」了一聲。
我從沒幫人買過衛生巾,自打進了超市,就惴惴不安,買了餃子皮後,做賊似的去了女性用品貨架,迅速掃到了蘇菲兩字,也不管日用夜用,直接帶走。
結賬時,收銀員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躲在口罩後面,羞得隻恨沒戴個帽子和墨鏡出來。
回小區路上,我一直捂著塑料袋,到了蔣姨家門口,才平靜了下來,但我聽到,屋裡好像有人在吵架。
我疑惑地敲了門,蔣姨開了,我看到,有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腳正翹在茶幾上,仰坐在沙發裡。
他胡子拉碴的,十分油膩,見我進來,瞪眼問道:「這小子是誰,
也是你相好?」
我一懵:「什麼?」
蔣姨說:「這是芳姐的兒子,芳姐出差,他在我這吃飯。」
那男的撇了撇嘴:「我說麼,你再騷,也不至於能勾搭上這麼小的崽子。」
我一聽他說蔣姨騷,頓時怒了:「你說什麼呢?你是誰?」
那男的冷笑一聲:「我是她老公,怎麼,我訓老婆,還用你這小逼崽子管?」
我沒想到這點,看了看蔣姨。
蔣姨冷著臉,對他說:「你少在孩子面前說髒話。」
那男的卻說:「我的話再髒,有你髒?你當你在外頭跟人好了,我不知道?」
蔣姨氣道:「我沒跟任何人好,是有人追我,我拒絕了!」
那男的又說:「有人追你,就是因為你騷,你他媽少當婊子立牌坊。」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直接把東西丟地下,上前要去抓他:「你嘴巴放幹淨點,再敢說蔣姨我……」
可沒想到,那男的十分老練,他沒起身,抬起一腳蹬到了我肚子上,我猛然後倒。
蔣姨叫了一聲,要來扶我,他迅速起身,又是兩腳跺向我胃部,痛得我站不起來了。
我意識到,這家伙是個痞子,很會打架。
蔣姨叫道:「李永剛,你住手,他是個孩子!」
原來他叫李永剛,他說著又要跺我:「媽的,敢衝我動手,我打S他。」
蔣姨攔腰抱住他:「你再打我跟你拼命!」
李永剛竟一把撸過蔣姨的頭發,「啪」地扇了她一巴掌,混亂之中弄斷了她衣服上的吊帶,蔣姨半個身子露了出來,他卻根本不在乎,罵道:「還說她不是你小白臉,這袋子裡是什麼?」
我和蔣姨這才看到,
袋子裡的衛生巾都掉出來了。
蔣姨也氣急了:「你無賴!有火你衝我發,別拿孩子撒氣!」
李永剛說:「好啊,大姨媽來了,啥也幹不了,我今晚索性打你一頓撒撒氣!」
他彎腰拎起我的脖子,把我拖出了門,蔣姨要攔她,他回身又是一巴掌,衝著我吼了句「滾」,猛地關上了門。
隨後,我聽到,屋裡又響起了「啪啪」聲,蔣姨在哭叫。
我用力砸門,李永剛在門裡叫:「再管闲事,我找人卸了你的腿!」
我不管,我要救蔣姨,我瘋狂砸門,高聲大叫。
鄰居們被驚動了,都出來看,可他們聽了我說的事情緣由,有人小聲說:「她老公是個有名的混子,不好惹,咱還是別管了。」
還有人說:「是啊,老公打老婆,也不是大事,夫妻矛盾,過一夜就好了。
」
真放他媽屁了,我氣得罵他們慫蛋、無恥,可根本沒人理我,他們假意勸了我幾句,就都躲回去了。
我在蔣姨家門口又叫又喊,可我聽到,裡面吵鬧了一會兒,漸漸沒動靜了。
多半是李永剛發泄夠了。
我心如刀絞,蔣姨例假來了,卻被李永剛那樣對待,讓人心疼,那晚,我在她家門口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我正蜷縮著打盹,門開了,李永剛出來,見我在門邊,愣了一下,而後嗤笑了一聲,沒理會我,直接按電梯下了樓。
我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多半是打蔣姨打得痛快了。我特想起來跟過去揍他,可又沒敢。
隨後,蔣姨出來了,見我蹲在門邊,什麼都明白了,心疼地把我拉進家裡,熱了牛奶和面包給我吃。
我根本沒心情吃飯,因為我看到,
蔣姨的胳膊上全是淤青,臉上也有傷,她畫了很濃的妝,遮住了。
我問:「蔣姨,那個李永剛,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真是你老公?」
蔣姨沒說話,低了低頭。
我很急:「你別瞞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這飯我不吃。」
蔣姨眼圈紅了,她平靜了許久,才說:「他確實是我老公。」
我心一涼,倒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蔣姨說:「我跟他,有點復雜,你要是想聽,我就講給你。」
我當然想,點了點頭。
蔣姨拿紙巾擦了擦眼淚,慢慢說:「他叫李永剛,是跟人合伙開小額貸款公司的,但其實,他們私底下,在放高利貸。」
我懂了,難怪那些鄰居說他是個大混子,放高利貸的,沒好東西。
蔣姨繼續說:「年輕的時候,
他纏著我,我什麼也不懂,就稀裡糊塗跟他好了,後來,他強行跟我……我也沒辦法,就跟他結了婚。」
原來李永剛是這麼個東西,我替蔣姨不值。
蔣姨又說:「他以前沒正經工作,一直幫一個大哥看棋牌室,後來,那個大哥開起了小額貸款公司,讓他入了伙,專門在各個棋牌室放貸,他們這幫人,心挺黑的,再加上手底下養著的小混混多,因此,倒把這門生意做起來了,越來越有錢。」
我聽說過,放貸的人,在棋牌室誘惑那些打牌的人借高利貸,把很多人都搞得傾家蕩產。
蔣姨接著說:「李永剛有了錢,心就野了,天天在外頭花天酒地,後來,我聽說,他在外頭養了好幾個小三。當時,我質問他,他倒一點都不怕,全坦白了,而且有一次,說帶我去吃飯,中途把他的一個情人叫來了,
還是個有夫之婦,但很年輕,他企圖讓我們互認姐妹,一起伺候他,他還說,他就喜歡有夫之婦,搞了好幾個。」
我驚了:「這太不要臉了。」
蔣姨說:「我當時就跟他吵了起來,摔碗筷走了,第二天就提出了離婚,可他不同意。」
「他憑什麼不同意?」
「因為,他放貸可不少掙錢,而且都是婚後收入,如果離婚,就意味著,這些的財產,需要分割,跟我一人一半,他S都不會願意的。」
「真無恥。」我罵道。
蔣姨說:「他還威脅我,如果我敢再提離婚,他會用各種辦法,臭了我的名聲,並且,如果有男的敢接近我,打我的主意,他就讓人挑了誰的手筋腳筋。」
李永剛,你簡直壞出水來了。我怒火中燒。
蔣姨說:「後來,他就搬出去了,但為了不留下長期分居的證據,
以免法院同意離婚,他隔三差五還會回來一趟。一開始,他回來我就鬧,可他每次都把我打得渾身是青,也沒人敢幫我,漸漸地,我也認命了,大不了,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人過下去,S了也就完事了。」
我聽得拍了桌子:「他就是個人渣!」
蔣姨苦笑:「我想,這也都是命,誰讓我年輕時不懂事,選了他。但我如果能再年輕一次,一定不會讓他接近我,我太後悔了,什麼都晚了。」
我隻覺腹中如火,說:「蔣姨,一點都不晚,你依然很年輕好看。我就不信,現在的社會,他就能這麼肆無忌憚地發壞,咱們不行就直接報警!」
蔣姨苦笑:「報警頂多是教育他一頓就放走,沒用。許辰,人生本來就有很多事,復雜到無解,你還小,體會不到。」
我是小,可對於蔣姨的遭遇,我感同身受,我不想眼睜睜地看她再過這種日子,
我特想幫她,救她!
可我也明白,我們確實鬥不過李永剛,要是真把他惹急了,肯定會遭到猛烈的報復。
蔣姨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想安慰我,可我心裡特苦悶。
不過,好在李永剛不常回來,接下來的幾天裡,我跟蔣姨漸漸平復了心情,恢復了先前的那種生活。
蔣姨依舊優雅,跟我聊天,帶我逛街,但我時刻都能感受到,她內心深處,那份獨屬於女人的苦悶。
我也能感覺到,她越來越依賴我,這更讓我覺得心酸。
周六下午,我們在家沒事,窩在沙發上看了部老片,叫《朗讀者》,講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和一個少年相愛的故事。蔣姨被感動得涕淚連連,電影放完後,她突然說:「我晚上想喝點酒。」
我也不知怎麼的,脫口而出:「好,我陪你。」
蔣姨點頭,
而後要起來炒菜,我看她情緒,分明還沉浸在剛才的片子裡,於是自告奮勇道:「今晚你歇著,我來炒。」
蔣姨有點意外,淚中帶笑:「喲,你還會炒菜啊,越發像個男人了。」
我起身無奈看她:「拜託啊姐姐,我都二十了,早就是男人了。」
她聽了「姐姐」這兩個字,樂得咯咯直笑,假嗔道:「誰是你姐姐?叫姨。」
我白了她一眼,去了廚房。
我的廚藝不怎麼樣,笨手笨腳地炒了兩個菜,端上桌時,蔣姨已經醒好了紅酒,並且,她換了一身黑色的連身包臀裙,吊帶纖細,胸口還若隱若現。
我問:「這是參加晚宴呢?」
蔣姨給我倒好紅酒:「你第一次做飯,當然要有些儀式感,正式一點。」
可她穿得太性感了,我都有點不好意思看她,眼神飄忽,
她卻淡然如常。
入座後,我嘗了嘗菜,味道似乎有點怪,可蔣姨卻絲毫不嫌棄,吃得很開心,頻頻跟我舉杯相碰。
看得出來,她喝得很盡興,臉上很快有了一層紅暈。
吃了一個多小時,我們聊到了我的大學生活,她問我有沒有參加什麼社團,我說沒有,她搖頭笑道:「那也太沒意思了,我大學那會兒還參加過舞蹈社,還當過兩年的社長呢。」
我問:「你還會跳舞?」
她神採飛揚:「當然,我的國標跳得可好著呢。」
我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眼蔣姨的身材,她雖然 38 了,但保持得玲瓏有致,尤其那兩條美腿,纖瘦筆直,確實像是跳過舞的。
蔣姨問:「怎麼,你不信?來,起來陪我跳一段,給你展示展示。」
我連忙說:「蔣姨,我可不會跳國標啊。
」
蔣姨已經拉起了我的手:「沒事,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