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龍停頓了會兒,低聲說:「以前,我跟著李永剛的時候,撞見過一件事,他跟江哥的老婆有一腿。」
「江哥?」
「就是我們公司老板,我們大哥,陳江。」
我心頭一動。
文龍又說:「李永剛今天能混到公司二把手,不是偶然。據我所知,十幾年前,他二十出頭的時候,就跟江嫂好上了。後來江嫂有意無意地,讓江哥提攜他,他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其實,江哥在外面也是各種女人不斷,對江嫂早就沒興趣了,因此,一直到現在,李永剛還在跟江嫂勾搭著,有十幾年了。」
真是個重磅秘密,我喜道:「老板的老婆都敢動,真是色膽包天。」
文龍朝地上吐了口痰:「他媽的,我幹不過他,可江哥能幹S他。」
我說:「那就把這事捅給江哥。
」
文龍點頭:「但得先找到李永剛跟江嫂勾搭的證據,他們做得挺隱蔽,不好查。而且要是沒證據,沒人會信他有這膽子。」
我想了想,說:「找證據是一件事,而一旦找到證據,必須把這事兒鬧大,要讓江哥下不來臺,必須逼得他不顧夫妻、兄弟情義,果斷收拾李永剛,把他打進十八層地獄。」
文龍說:「隻要能找到證據,我招呼點人,把事鬧大不難,關鍵是要讓江哥親自把他們捉奸在床。」
我點頭。
我心裡十分暢快,李永剛,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總算找到能治你的人了,咱們就瞧瞧,你能囂張到幾時!
當晚,我們就開始跟蹤李永剛。
文龍給了我江嫂的照片,我發現,她竟特別胖。隨後,文龍又搞了輛車,我們每人十二個小時,輪番盯著李永剛,從公司到各個棋牌室、會所,
一個不落。
這期間,倒是發現李永剛跟好幾個女人有接觸,但江嫂的身影,一直沒出現,我們很急。
周三下午,我看到,李永剛一個小弟都沒帶,自己開車去了一棟公寓樓,我本能地覺得,有情況。
這公寓樓裡有很多私人鋪子,做微整形、美甲,或者推拿的,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我盯得挺累,不過,半個小時後,有個很胖的女人出現了,看著有四五十,穿著身臃腫的名牌衣服,打扮十分誇張,挎著個大 LV 包,進了公寓樓。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江嫂!
我立即下車,跟了進去,見電梯停在了七樓,我直接爬樓梯上去,可到了七樓,走廊上早沒了人影。
我隻能躲回樓梯間,等了三個多小時,期間,有幾扇門開過,出來的人都不是他們,直到下午五點半,中間段的一扇門開了,
我看到,是江嫂走了出來!
她快步拐進了電梯間,下了樓。又過了十分鍾,李永剛也從那個房間出來了,也下了樓。
隨後,我迅速跑到了那扇門前,記下了門牌號,713。
看來,這間公寓,必是他們長期租了,專門用來偷情的。
我回想著江嫂那肥碩的樣子,一度想象出了他們在床上的不堪畫面,李永剛,為了上位,你也真是豁上了啊。
而我也突然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選這裡偷情了,江嫂大可以打著做美容的旗號來啊,太方便了。
我微信了文龍,文龍很老道,讓我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盯。
接下來十幾天,我們發現,李永剛和江嫂又來了兩次,每次都是周三下午兩點左右,我還感嘆:「這倆人倒挺有規律。」
文龍冷笑:「江哥有膽囊炎,每周三和周四的下午,
固定去做針灸。」
原來如此,這倆人,真會見縫插針。
文龍又說:「得想辦法,把江哥調來,最好能讓他『偶然』撞上,不然,他肯定會怕家醜外揚,低調來抓。」
我琢磨道:「我有個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對文龍簡單說了說,文龍聽後,覺得可以試試。
第二天上午,文龍去公司,故意說自己最近胸悶上火,想趁江哥下午去針灸,跟著去,讓中醫給看看,江哥同意了。
我找地方印刷了幾十份「北京百草堂中醫專家巡診」的傳單。
下午,我扮作暑期工,去了江哥針灸的診所外。
五點半,文龍陪著一個五十左右的男人出來了,我知道那是江哥,我趕緊上去,發傳單給他,謊稱我們百草堂的專家暑期來各地巡診,能把脈針灸,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江哥接過傳單,「專治膽囊炎、胰腺炎等病症」幾個大字映入他眼簾,他感了興趣,文龍也假模假式地抽過一張,說:「這專家聽過,最近傳得挺神。」
江哥沒發話,我有點忐忑,說道:「對,但是實話說,專家就在咱們這待半個月,預約的人很多,最快也得下周三下午才有號。」
江哥聽了,點了點頭,但沒說什麼,走了。
文龍趕緊跟去開車,半個小時後,他給我回微信:「同意了。」
我欣喜若狂,我留的地址,正是李永剛和江嫂偷情的公寓,713 房間。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一個周在煎熬中過去,明天,就是周三了。
其實,我挺忐忑,我怕萬一哪個環節出了紕漏,或者,江哥捉了奸,但心慈手軟,放了李永剛,那李永剛回過味來,再瘋狂報復我和蔣姨呢?
並且,我都快半個月沒見蔣姨了,萬一,她被李永剛給折磨怕了,或者,倆人重歸於好了呢?那我做的這一切還有意義麼?
但是,就在當晚,又出了件事,讓我有了確定的答案。
當時是十點半,我在客廳聽到,樓道裡有人吵嚷,我仔細一聽,是蔣姨的聲音!
我迅速開門,從樓梯間跑下去,隻見蔣姨家門戶大開,李永剛正一手拉著蔣姨的腿,一手拿皮帶抽她,蔣姨在往外掙,她絲質的睡衣幾乎被扯爛,見我下來,她叫道:「許辰,快去喊人,救救我!」
我怒不可遏,要跟李永剛拼命,可我仍然不是他對手,被一腳蹬開,而從蔣姨家裡,又竄出了個紋身男,按著我就打,我難以招架。
李永剛邊抽蔣姨邊罵:「我是你老公,我想睡你,你就得讓我睡!」
蔣姨叫道:「李永剛,
你打S我吧,我再也不會讓你碰一下!」
李永剛發了狠,我也大叫,可周圍的鄰居,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要去拉蔣姨,蔣姨也要握我的手,李永剛又給了我一腳:「我讓你管闲事,我他媽整S你!給我往S裡打!」
那個紋身男拳腳毫不留情地向我砸來,我痛苦地看著蔣姨被李永剛拉回家,她胸口全是抓傷,臨關門時,還在叫著我的名字。
紋身男揍了我很久,直到打累了,才把我拖進了樓梯間。
我渾身劇痛,心裡更是怒火衝天,他媽的,李永剛,我什麼也不怕了,我要跟你幹到底,讓你S!
後來,我慢慢爬回了家,整整一夜,都在悲憤中度過。
第二天,當太陽升起,我在心裡念叨,李永剛的末日,要來了。
下午,我揉著腫痛的身子,提前去公寓樓下蹲守。
兩點左右,李永剛到了,兩點半,江嫂也進了公寓樓。
我給文龍發微信:「都到了,趕緊帶江哥來。」
隨後,我上了樓,在樓梯間同時盯著走廊和樓下停車場。
又過了半小時,文龍開著江哥的奔馳大 G 到了,我看到,包括文龍在內,江哥身邊跟了三個男的,想必都是混混。
他們進了樓,很快到了 7 層,到了 713 門前。
我遠遠看到,文龍故意用身子擋住貓眼,煞有介事地敲了敲門,可門沒開。
文龍故意大聲道:「有個百草堂的大夫在這裡麼?」
門裡有回應,但我聽不見,可文龍聽後,故意叫道:「我們是預約了的,趕緊開門!」
這語氣顯然是為了激怒裡面的李永剛,李永剛果然囂張慣了,不信有人敢在他面前撒野,
也就兩秒鍾過後,門開了。
我看到,文龍故意一愣,高聲叫:「剛哥?嫂子?」
而他身後的江哥也看到了門裡的情景,我感到,氣氛壓抑極了。
文龍故意罵道:「李永剛,你他媽幹什麼呢?」
我遠遠看到,文龍一把將李永剛拽了出來,李永剛正裸著上身,腰纏浴巾,像剛洗完澡,而江哥明顯是急火攻心,已什麼都不顧了,衝進了屋子,隻聽「啪」的一聲響,傳來了江嫂的尖叫。
文龍見狀,立即造勢:「李永剛,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今天就替江哥廢了你!」
其餘兩個男的一聽,更是搶著表現,圍著李永剛就揍,屋裡同時響起了摔杯子砸家具的聲音,江哥顯然已經暴怒!
一瞬間,全亂了,李永剛不敢還手,在走廊裡抱頭亂爬,嘴裡叫著:「江哥,誤會,誤會啊!
」
可哪有人聽,文龍打電話往這邊喊人,其餘兩人繼續猛揍李永剛,而這很快驚動了公寓樓裡的住戶,有七八扇門都開了,大家看了會兒,很快明白了這是在捉奸,紛紛拿著手機拍。
李永剛被打得頭破血流,江哥從屋裡快步出來了,他逮著李永剛連蹬帶踹,解下腰帶,狠狠抽他,李永剛滾地求饒:「江哥,你放了我吧,我錯了!」
江哥卻隻悶聲揍他,儼然是恨到了極點。
圍觀的人們見狀,跟著起哄,整個樓道熱鬧非凡,而十幾分鍾內,有兩三波人從電梯裡上來,幾乎個個都有紋身,他們都圍著李永剛猛揍,鬧得全公寓樓大亂,成了一片戰場!
很快,李永剛被江哥抽得皮開肉綻,我壯起了膽子,混進人群中,接近了李永剛,飛起一腳踢向了他的面門,李永剛認出了我,罵道:「小崽子,是你……」
可暴怒中的江哥一聽他開了口,
惡狠狠道:「給我接著打,今天誰動了手的,我都發錢!」
這下倒好,那些圍觀的人,有膽子大的,紛紛擠上前跟著打,李永剛叫得像S豬,簡直生不如S!他瘋狂地磕頭,嘴裡不斷求饒,可他越求,大家打得興致越高!
在這場混戰之中,我知道,我的目的,達成了。
不知是誰打了 120,沒多久,警報聲響起,擔架上來,早已被打得沒了人樣的李永剛被抬走,他出大樓時,外面已是人山人海,他幾乎是光著屁股,渾身是血,在無數人的圍觀拍照中,被送去了醫院……
當晚,這件事就發酵開來,傳遍了全城,群眾的力量太大了,當我再次聽到這事時,已被編得繪聲繪色,甚至有人說,江哥的孩子,都是李永剛的。
我知道,事情鬧成這樣,李永剛算是完了,江哥這種人物,
丟了這麼大的面子,肯定得讓他下十八層地獄才解氣。
而我也知道,蔣姨的苦日子,到頭了。
李永剛再也不會有什麼勢力了,蔣姨可以放心大膽地離婚了。
果不其然,在接下來的兩個周裡,這一切,都在成為現實。
隻是,我沒想到,江哥竟然那麼狠,據小區的鄰居說,李永剛被挑斷了手筋腳筋,成了殘廢,江哥放出話來,要讓他在商貿城那一代,劃著小板車,要一輩子的飯。
我聽後,倒是覺得,有點過了。但我又想到,李永剛對蔣姨做的一切,覺得他是罪有應得。
不過,我再沒找過蔣姨。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怕,我怕我控制不住,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
離開學尚有一個周,我就回了北京。
但就在我開學半個月後,一個周六的下午,微信響了一下,
是蔣姨。
她說,她已經過了離婚冷靜期,拿到了離婚證,此刻,她就在我學校門口。
我再也抑制不住衝動了,抓著手機奔了出去,到了校門口,我遠遠地看到,蔣姨正身穿一身米色的職業褲裝,戴著墨鏡,風情萬種地靠在她那輛白色寶馬 3 系上。
我跑過去,鼓足勇氣伸開雙臂,擁抱了她。
隨後,我上了車,她說,想找個清淨的地方,帶我兜兜風。
在車上,蔣姨說:「驟然解脫了,接下來,倒是不知道該怎樣生活了。」
我問她:「那天你喝了紅酒,讓我叫你叫姐,還算數麼?」
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又問:「你那天還說,你喜歡我,是不是真的?」
她的臉竟紅了,轉頭看我,眼中含波,嫵媚至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