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的情況很詭異。
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宿管阿姨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仨卻在奮力玩手機。
但好像自從我們拿出手機後，她就不說話了，隻是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地盯著我們看。
見狀，我咬咬牙，繼續跟她說：
「阿姨！您還不走啊，是想跟我們一起罵渣男嗎？」
「這分您要扣就扣吧，區區分數，哪有小姐妹的幸福重要！」
萬悅也像是壯膽一樣大聲附和。
阿姨還是沒有反應，甚至她腿上的手都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讓我再一次恐懼起來。
沒用？可她確實沒再說話了。
有用？她現在都快變異了！！
「你們幾個，看來是真不聽話。」
宿管阿姨緩緩說著，舉起刀對準了黃雪雪。
真的沒用嗎！
？
突然，這個場景好像刺激到了我，讓我腦子裡閃過一些十分陌生的畫面。
但同時，我也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時間刻不容緩，我一把將黃雪雪拉到身後，開始靠近宿管阿姨。
「阿姨，您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過了，睡覺，否則……」
「但很抱歉，您又不是我們寢室的人，我不想聽您的話。」
我語氣輕蔑。
「再說了，您啥權力啊，大半夜打擾我們睡覺，信不信我投訴你。」
宿管阿姨一下子暴怒起來，變異的速度驀然加快。
「不聽話？？？？學生不聽學校的話，你還想幹什麼，我們學校不需要你這種學生！去S吧！」
但這卻讓我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瘋狂。
沒錯了。
當她衝向我的時候，我閉上雙眼，舉起手機對著她。
5
「崔弦，真的，真的多虧了你……」
黃雪雪靠在我身邊，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我看了看被砸爛的大門，揉了揉莫名脹痛的眉心。
剛剛在我將手機對準了宿管阿姨之後，她並沒有停止變異，反之更加瘋狂了。
她的腿上長出了無數隻手，無一例外，全是以斷臂的形式握住她的腳踝。
不過她並沒有攻擊我們，而是驚恐地後退了一步，砸爛了我們所有擋門的物件，破門而出。
沒錯，我為了B險，利用了另一條規則。
【夜晚起床後，不要聽信任何外來者的話。】
我原本的思路是，既然我們看手機沒有用，那看手機的主語是不是應該是怪物。
但這僅僅隻是我的猜測而已。
我怕S，真的很怕。
幸好最終不知是究竟哪條規則生了效，居然真讓我擊退了宿管阿姨。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打開手機，我開始來回翻找。
在宿管阿姨逃跑後，我收回手機時發現屏幕停留在撥號界面，上面顯示了一個我們地區的電話號碼。
可當我想細細看過去的時候，頁面卻驀然消失，任憑我如何尋找都沒辦法。
「門就這麼開著，我總覺得心裡很不踏實。」
沉默了許久的萬悅忽然出聲。
她盯著門看。
門外溫暖的暖色燈光闖進來些，像是在邀請我們這些縮在黑暗裡的人出去。
但是誰也不知道，明亮的背後究竟是救贖，
還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不能再等了。」
我輕輕推開掛在我身上的黃雪雪。
「我們要想辦法打破這個奇怪的局面。」
「既然是因陳玲而起，那她也一定是破局的關鍵。」
我再一次拿起了陳玲的日記本。
「她曾經說過，對她重要的事情都記在這上面，或許也是在提醒我們。」
「對哦，快看看，我來幫你照亮！」
黃雪雪聲音帶著驚喜，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就照了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2021 年 9 月……】
我們剛看了個開頭，光線忽然就暗了下去。
「啊？我的手機沒電了……不應該啊，
剛剛還有 66%。」
黃雪雪有些詫異。
「快，用我的。」
萬悅掏出手機狂點著開機鍵。
但很快，她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不對，我的手機也隻剩下 1% 的電了，剛剛絕對不是這樣。」
聞言我也看了下自己的電量，情況如出一轍。
「有什麼力量在阻止我們。」
我有些興奮。
這也許代表著，我們走了一條正確的路。
「沒關系，走廊的燈還亮著，我找個能借到光的地方看。」
我快步向門中央靠近，卻被萬悅一把拉住。
「別。」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宿管阿姨剛剛逃出去，也許現在還在走廊徘徊，如果看到你的話，說不定會立刻攻擊過來。
」
「現在已經四點多了，再等一等，天很快就亮了，那時候再看也不遲。」
萬悅說的沒錯。
我有些失落地退回來，跟她們一起盡量在看門外看不見的S角躲著。
6
這段時間很難熬。
黃雪雪中途又哭了好幾次，但都沒有出聲。
好在天確實一點點亮了起來，直到我終於能看清日記。
【2021 年 9 月……】
正當我要繼續往下看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卻開始劇烈晃動。
「該S……崔弦！黃雪雪！快走！！！」
萬悅突然拉起我倆就往外跑。
又是隻看了第一行就被打斷。
「萬悅你幹嘛？？？」
黃雪雪也有些不滿。
「你倆看看時間！！要違反規則了！」
此時我才驚駭地發現，原本隻有蒙蒙亮的寢室樓，此刻居然已經宛若白天，就連走廊的燈都不知何時熄滅了。
不，不是宛若。
現在就是白天。
我邊跑邊看了眼僅有 1% 電的手機。
【7：43】
倒吸了一口涼氣，我一下子思緒萬千。
我們要面對的東西已經能強大到改變天氣了嗎？還是說它僅僅隻是修改了我們的視野，如果是這樣，我們會不會直接被宿管阿姨SS？
但很快我有有了另一種想法。
我們的寢室樓近，五分鍾就足夠到達早八教室，但我們必須緊趕慢趕著過去。
因為陳玲的規則還有後半句話。
【如果早八教室是 404 教室，
那麼要辱罵老師十分鍾，隨後逃到廁所第三個隔間。】
我們也隻有一節 404 教室的課。
剛剛好好就在這節早八。
所以我們必須用跑著前往教學樓，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根本沒辦法看清文字。
也許最有可能的是……
「它」在阻止我們看日記。
咬了咬牙，我將日記揣進懷裡，開始跟著兩個室友全力向前。
——既然這麼重要，那我偏要看看。
7
我們近乎是帶著赴S的心走進教學樓的。
平時五分鍾的路，我們硬是兩分鍾就到了。坐上電梯，很快來到了 404 教室門前。
「一會可能會出現挨罵，挨揍，甚至是我們理解不了的事情出現。
」
「但無論如何，一定要罵夠十分鍾，鍾表就在門邊的牆上，按著表罵。」
「要是實在沒詞了不知道罵什麼，那就原地取景，圍繞它的祖宗十八代開始運動。」
我眼睛盯著黃雪雪，沉聲囑咐二人。
見黃雪雪堅定點頭後，我才推開教室的門。
當我目光觸及到教室，腦子裡卻又開始蹦出一些讓我無法抓住，卻又十分熟悉的畫面。
我沒時間去細想，盯著講臺上微笑的老師就開罵：
「你這個八嘎呀 ruaaaaa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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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現在很害怕，隻有帶上些愛國情懷才能勉強罵下去。
所以我幹脆把老師認成擁有血海深仇之人。
但現在情況十分詭異。
任憑我們三人如何歇斯底裡，
教室裡的老師和學生，無論之前在幹嘛，此時都同時轉過了頭，用一種近乎不似人的角度盯著我們微笑。
甚至一個離我們最近的女學生，她背對著我們，卻生生將自己的頭扭轉過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的頭在脖子上搖搖欲墜。
這個人……
我瞬間臉色慘白。
這個人是我們樓下寢室的女生，名叫楊瑩瑩，當時和宿管阿姨拼命辯解有人在她們寢室跳樓的也是她。
她跟陳玲似乎是好朋友，因為除了我們以外，也就隻有她會經常叫陳玲出去。
可現在她就這麼當著我們的面，生生扭斷了自己的脖子。
感受到身邊黃雪雪的聲音變小，我後退一步捏緊她的手。
「你現在想跟我們道歉？不接受！哪怕再道上七分鍾的歉也沒用！
」
我在用這種方式提醒黃雪雪。
她站的太靠後了，那個位置看不到時間，幾乎是兩眼一摸瞎，很容易失去底氣。
黃雪雪用同樣的方式回應了我。
就這樣，我們又艱難地度過了一分鍾。
在我以為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就沒事的時候，教室裡卻有了種微妙的變化。
面對著我們的學生齊整整地將脖子扭了回去，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的聲音不算很小，但落到我耳朵裡卻都變成了我理解不了的語言。
下一秒。
後排的幾個女生忽然停止交流，站起身朝我們走過來。
她們手中都握著和宿管阿姨同類型的尖刀。
她們的校服非常古怪，上面沾滿了鮮血和塵土。
我渾身一震，伸出手將室友們護在身後，
時刻準備將她們推出門。
一步。
兩步。
幾個微笑著的女生仿佛在享受著貓追老鼠的樂趣，走得十分緩慢。
此時更糟糕的是……
我有些詞窮了。
趁機看一眼表，時間卻才堪堪過半。
女生們越靠越近，原本握在手中的尖刀也緩緩舉起——
呲。
手起刀落，我的眼前被一片鮮紅色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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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舉著刀，一下，又一下的刺著。
——刺到了楊瑩瑩的身上。
原來她們剛才看的不是我們，而是和我們角度相同的楊瑩瑩。
幾個女孩子絲毫不注意淑女形象，將楊瑩瑩踹到在地，
劃花她的臉，刺破她的喉嚨。
楊瑩瑩像是感覺不到痛苦般，一句喊叫都沒有，隻有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周圍的學生們麻木地看著，偶爾能聽到幾聲嗤笑。
太詭異了……
我怕我再繼續看下去的話會失聲，會罵不下去。
幹脆偏過頭去，看向講臺上的老師。
這時我才發現，老師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姿勢，眼睛盯著我們，沒有被下面的學生影響分毫。
這一幕卻忽然給了我靈感。
「枉為人師！難道學生在下面受欺凌，你就隻是看著嗎！」
我故意罵得很大聲。
室友們立刻受我提醒，就這這個題材罵了下去。
不知為何，我總感覺這一幕我在哪裡見過，就連對老師的憤怒和恨意都仿佛是真實的。
現實和詭異交織，我罵人的語句逐漸連貫，甚至說出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你還真是偽善，裝出一副好老師的模樣，讓學生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
「可當你的學生向你求助的時候，你卻不耐煩地說那隻是個玩笑。」
「你放心吧，她S了是絕對會找上你的，」
「冤有頭，債有主。」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10
後面五分鍾幾乎是一眨眼就過去了。
當我惡狠狠地丟下最後一個字，卻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這是……因為恐懼嗎？
來不及細想。
看著鍾表上的秒表又轉動了一個弧度，我一把拉起兩個室友就衝出門外。
同一時間，
身後響起了恐怖的嘶吼，以及摔門的響聲。
或許再晚一秒，我們就被留下了。
「最近的廁所在左邊的拐角！」
我們不想也不敢回頭去看，拼命在走廊上狂奔。
但後面的東西很想讓我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