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香生腰間的通訊器不斷地在響，他將通訊器摔到了我的身邊，「你接！」
原本想要逃跑的腳步一頓，還是彎下腰撿起來接通。
「隊長！中計了！底層、二樓和三樓什麼都沒有！變異體都在你那個樓層！」
「我們現在就去跟你會合！」
我驚訝了一瞬，情緒還是很快歸於平淡，「晚了。」
「你們快來吧。」
沒有理會那邊的驚慌失措，我扔下通訊器，轉頭就是疾跑。
所有的變異體都在這層。
這層眼下隻有我們三個人，顧香生和 03 號跟精神系變異體打著，一時半會兒不會有變異體發現我。
反正在這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跑得飛快，路上不忘躲避被召喚而來的變異體，甚至有幾次險些被發現。
直到我跑進二樓的安全區域，
我才松了勁，瘋狂喘氣。
樓上的戰鬥聲很大，像是要把整個樓都轟掉。
二樓值守的士兵有些擔憂，「這次的變異體也太難搞了，顧隊他們能行嗎？」
另一個士兵懟了他一下，「瞎說什麼，顧隊老婆還在這呢！」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坐在一旁給他們調配恢復藥劑，聽到這話不在意地擺手。
我才不在意顧香生和 03 號的S活。
兩個瘋子，讓他們活著才是問題。
我想著，樓上忽然發出猛烈的爆炸聲，然後便是怪物慘叫的哀鳴。
士兵們紛紛驚站起身，臉上浮現出驚恐，「怎麼會有爆炸！」
我的動作微頓。
回想起剛才放置在轉角處的微型炸彈，手上繼續倒出藥劑的動作卻依舊十分平穩。
不該有的事情，
就要給它扼S在搖籃中。
我晃了晃藥液，衝著那些士兵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
「要不要來一管？」
8
怪物轟然倒在了廢墟之中，又帶起一片飛揚的塵土。
沒有了最難搞的大 BOSS，其他隊員清理起變異體快了很多。
很快，整個戰場都被打掃幹淨。
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一句——
「嘿，誰看見顧隊了？」
於是僱佣小隊的所有人都驚惶失措地開始尋找顧香生，連變異體的晶核都不挖了。
這時，被打穿的底層，一雙結實的手臂抵住一個鋼板，微微用力，就將那擋住頭部的鋼板推到了一邊，然後便是一個腦袋從那邊廢墟中冒了出來，露出了那雙深綠色瞳孔。
03 號站起身，
彈了彈身上的灰，好脾氣地踩著身下的人，蹲下身去。
顧香生痛苦地蹙眉，胸膛上的大洞還在不斷往外滲血，英俊的臉龐此時蒼白得嚇人。
「你看，活不過明天的，是你。」03 號笑眯眯地拍了拍顧香生的臉，很滿意自己的功勞。
不對，不隻是自己的功勞，還有晚晚的呢。
要不是晚晚的炸彈讓他們被炸到這邊來，恐怕現在那群僱佣軍的人已經過來救顧香生了。
不過顧香生這個男人，倒是很強。
沒有人可以抵擋住他的精神控制，隻有他。
可是戰鬥到後期，就算顧香生是個機器人也該沒電了，而那個怪物最後奮起一擊的時候，顧香生算好了時機，他是可以躲開的。
可是他沒有躲開。
疲於戰鬥的男人被實驗體鑽了空子，於是他眼睜睜地看著怪物在咽氣的最後一秒將觸手送進自己的胸膛。
顧香生不甘心，他努力睜開眼，他惡狠狠地盯著那蹲在面前的青年。
「離姜晚遠點！」
03 號懶洋洋地拿手抵著臉，聽見這話不屑地笑了一下。
「S到臨頭了還挺會討人開心。」
03 號拍拍手，在顧香生的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抬腳給了男人最後一擊，在顧香生S不瞑目的眼神中，悠悠離開。
顧香生咽了氣。
咽氣的最後一秒，他的腦海裡浮現出 23 歲的姜晚。
黑夜裡，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樹枝，奮力插進男人腦袋裡的姜晚。
那張清冷動人的臉龐，因為濺上了幾滴血變得更加勾人心魄。
她抬眼，紅唇輕動。
「怎麼，你也想S？」
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沸騰，如同他現在一般，
在臨S前，因為怒意和被拋棄的不甘，本該冷卻的血液開始變得炙熱，洶湧。
他早就知道姜晚不愛他。
但是他沒想到，姜晚會設計S害他。
青年俯身說的那一句話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地面咬S姜晚，他S也要拉著她一起S！
「炸彈是晚晚放的，她想讓我們S呢。」
姜晚！
你休想逃離我！
休想！
9
顧香生S了嗎？
作為他的妻子，我繼承了他的所有財產。
可是軍隊和僱佣軍多次去那個醫院尋找也沒有找到遺體。
於是本該放心的我心裡又開始湧出不安。
顧香生真的S了嗎？
我的思緒沒有在這上面停留太久，因為顧香生的去世，他的大量財產引起了許多人的躁動。
深夜三點——
我處理好這個月第 28 個摸進別墅的人往後走，手掌上還混著泥土和已經幹涸的血漬。
從衛生間處理好後，我剛擰開臥室的門就猛地停住動作。
黑暗中，青年低啞的聲音十分清晰。
「呵，晚晚好敏感啊。」
我轉身就要跑，卻在下一刻被屋裡躲在黑暗中的那人拽住身子拖進了臥室！
我努力睜眼想要看清身前的人，手上抵抗的力氣越來越大。
青年不滿地把我拉進他的領域，親昵地在我的頸窩蹭了一下。
如毒蛇一般冰冷的吐息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戰慄。
「晚晚想我了麼？」
03 號溫和地笑著，手上動作未停，像是要用手丈量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他在檢查，
看自己不在的日子晚晚有沒有聽話。
手指落在的位置實在有些敏感，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以為 03 號也S了。
畢竟那次任務後他便失蹤了，這個瘋子如果沒S怎麼可能放任半個月不來找我。
可是他現在卻毫發無傷地出現在我的別墅裡。
我的手掌落在青年的手臂上，感知到手下肌肉蓬勃待發的力量，心沉了幾分。
他更強了。
不過沒關系，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青年溫和不在意的眼神中，我毫不留情地按下手腕上的控制按鈕，等待著 03 號暴斃身亡。
可是他沒有。
我又按了幾下，臉色越來越白。
這可是我特意從總安保室調出來的實驗體體內芯片的控制器！
「哈哈哈哈哈。」青年笑得彎下腰，
勾人的眉眼越加放肆，他抵住我，越來越近，直到呼吸交纏。
「晚晚又想S了我麼？」他搖頭，手指曖昧地撬開我的唇。
「不行哦，芯片我已經挖出來了。」
「晚晚如果想我S，就在床上弄S我吧。」青年的尾音放得很輕，隱隱透著萎靡豔麗，活像隻勾人的海妖。
我嗚咽一聲，就被拽到了床上。
於是夜色搖擺沉溺。
後半夜的記憶裡，隻剩下了那雙暗綠色的眸子。
10
我被囚禁了。
腳腕上金色的粗鏈時時刻刻提醒著我。
窗戶被 03 號用鐵柵欄封上了，所有的家具都包上了軟角，而我能活動的範圍也僅僅控制在了 10 米內。
這個瘋子。
「別罵我，你罵我隻會讓我更興奮，
你知道的吧晚晚。」03 號吻住我。
我狠狠地轉過頭，「隻有瘋子才會愛上自己的實驗員。」
03 號毫不在意地揚眉，端起熬好的粥，舀起一勺吹好，放在我的嘴邊。
「別鬧，吃飯。」
我躲開，啐了他一口。
「我不吃，滾！」
青年的唇角緩緩落了下來，他的眉眼變得冷淡，「別逼我。」
我沉默著反抗，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再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吃完了整碗粥，並且乖巧地喝完了一杯水。
我攥緊水杯，咬著牙，「控制我是吧。」
03 號沒說話，隻是收拾好餐具轉身離開。
我開口，「既然能控制為什麼不一直控制。」我冷笑著，將一個又一個刀子插進青年的心口。
「總好過讓我這麼清醒地淪為你的禁脔。
」
03 號沉住氣，他放下餐具轉身，在我的目光中緩緩解下衣服的扣子，一步步逼近我。
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咬著牙咒罵他——
「我一定會S了你！一定會！」
青年不在意地繼續，汗打湿了他的睫毛，眸子顯得越加深情。
「嗯，我等著晚晚來S掉我。」他笑著，吞掉了我後面的話。
11
我開始對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我的記憶也變得混沌不清。
我時常以為我身邊的人是顧香生，有時候不小心叫出他的名字，引得 03 號一陣暴怒。
他開始不滿足，希望我給他起一個名字。
我不肯。
我不覺得給他起名字會對我有什麼好處，他這個瘋子，沒準兒還會因為這個纏得我更緊幾分。
他會出門，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回來時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我以為自己真就一輩子得這麼活著了。
直到基地暴動。
我頭一次見到那麼大的火光竄起，直直地撩向蒼穹，照亮了整個黑夜中的基地，和到處倉皇逃竄的人們的臉龐。
身後的懷抱冰冷寬闊。
03 號的腦袋抵在我的肩頸處，聲音微啞。
「晚晚，我們一起去S，好不好？」
我不理解這種想法，不過這樣被囚禁的日子還不如去S。
我點頭，沒有什麼猶豫。
他低低地笑了，掩住了眉眼間的落寞。
他說，這個基地要完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最近的早出晚歸是在破壞基地的防御系統和研究所的實驗。
那雙暗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一如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純粹清澈。
「晚晚，他們都該S。」
12
【末日不是人類殘害同類的理由】
03 號沒有名字。
和其他部分實驗體在末日後被抓進實驗室不同，他從出生便生活在實驗室。
他沒有父母，因為他算是生物復制體。
沒有心跳，沒有體溫。
實驗人員說，他是這個世紀最偉大的發明。
他換了很多實驗員。
大部分實驗員都對他不好，因為在他們眼裡，他就像一隻昂貴的寵物，除了不可以SS，沒什麼別的限制。
他們可以隨意處置他，馴服他。
每一個實驗員都以馴服他為樂趣，他們甚至立了一個不成文的賭約，每個實驗員都會對 03 號進行一個馴化，以不同的物種馴化過程來培養他。
在姜晚接手前，他的上一個實驗員是以狗的馴化模式來馴服他的。
他縮在逼仄的實驗室裡，蹲在牆角，14 歲的少年，像一隻畜生一樣趴在碗裡，用舌頭去舔舐碗裡的食物。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最近實驗室的實驗體很多都S了，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很多研究人員，甚至連負責他的實驗員也不見了。
他不在乎，他樂於看到這樣的情況，因為這個實驗員實在有點兇，不跪下吃飯就會用長長且帶倒刺的棍子打他，還會對他露出很惡心的目光。
他討厭那個男實驗員。
姜晚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你在幹什麼？」女人冷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進食。
03 號惘然地抬起頭，精致的五官上全是飯粒，顯得十分狼狽骯髒。
他盯著面前緩緩走進的女人，謹慎地往後縮去，像一隻真正的狗一樣，嗅著面前的人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