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陸哲就在旁邊，想來，他總會制止自家老娘這等荒誕言行。
結果，我做夢都沒想到，這個讀過大學，自詡尊重女性，風度翩翩的男人，竟然對我說道：「苗苗，我媽說得有道理。
「你我都要結婚了，何必那麼生疏？
「我都帶你回家見父母了，總不會辜負了你。」
然後，他還鄭重承諾，「苗苗，你放心。」
說著，他還來拉我的手。
我直接甩開了。
陸老娘冷笑道：「作什麼？
「我家阿哲可是 985 大學生，村子裡想要嫁給他的女人多的是。
「能讓你給我兒子暖個被窩，那是你的福氣。
「今晚，你要麼給我兒子好好暖被窩，
要麼就睡那邊房間。
「我告訴你，我家可不提供水電，等下，我就給你把電停了。
「真是，我特看不起城裡的女人，做飯洗菜，還要熱水？
「老娘就是故意關掉熱水考驗考驗你，結果，你還真問？
「進門第一天，指望著我伺候著，沒門。」
我這個時候方才知道，原來，不是廚房沒有熱水，而是陸老娘把廚房熱水關掉了。
頓時，我內心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被這麼對待過。
偏偏，陸哲還在我耳畔嘰嘰歪歪：「苗苗，別鬧，你聽我媽的。」
我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然後，拖著行李箱就走。
05
陸哲明顯就是被我打蒙了。
至於陸老娘，眼見我竟然敢一巴掌呼她兒子臉上，
頓時勃然大怒，揚手就抓我頭發。
嘴裡不清不楚地罵道：「小逼樣的，你竟然敢打我兒子？」
我直接一腳就對著她踹了過去。
再然後，就是廝打。
呵呵！
我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就和未來婆婆幹架的。
陸老娘常年操勞做笨重農活，手上的力氣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而我，長年健身，小時候因為興趣愛好，慕強，學過一些散打。
可特麼的，散打講究武士道精神。
農婦打架，完全不講武德，所以一時之間，我還真奈何不了她。
但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就在我和陸老娘扭打的時候，陸哲衝了過來，對著我小腹就是一腳踹過來。
我愣了一下子神，躲避就晚了，劇烈的疼痛，讓我情不自禁地彎下腰。
「哐當！」
有一個重物，狠狠地砸在我頭上，我整個人都忍不住晃了一下子，差ẗû₅點就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
抬頭，我看到陸老娘手裡拿著一個玻璃煙灰缸。
直到這個時候，頭上尖銳的疼痛感才開始擴散開來。
我伸手摸了摸，毫無意外，一手血。
我的本能反應是——報警！
但是，緊跟著，我心中思緒百轉，報警？
有什麼用？
頂多就是調解，我和陸哲，表面上就是男女朋友關系，一言不合發生紛爭，口角幾句到動手。
到時候陸老娘隻要說，她就是情急下誤傷了我，賠個醫藥費就了事。
「麥苗苗，給我媽道歉。」耳畔，傳來陸哲的聲音。
「你敢打我媽？
「你今天第一次來我家，你就敢打我媽，你眼裡還有沒有忠孝廉恥？
「看你平時也沒少讀書，都讀狗肚子裡面了？」
我抬頭，昂首挺胸，然後，握拳——對著陸哲打了過去。
剛才打陸老娘，我很保守，甚至，我怕下手重了，把人打壞就麻煩了。
畢竟，老年人不禁打。
但陸哲不țű₇同，年輕男人，扛打。
我這個時候，心裡憋著難掩的怒氣，下手很重。
陸哲連連後退，那老女人就聒噪地大吼大叫。
「麥苗苗，你瘋了？」陸哲叫道，「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
「你就怎樣啊？」我一腳踢在他小腹上，冷笑道，「滾你媽懷裡吃奶嗎，來，滾一個給我看看？
」
說話之間，我拿起剛才陸老娘砸我的煙灰缸，開啟另類模式。
砸！
砸！
砸！
陸哲的房間，瞬間一片狼藉。
剛才在樓下吃飯的老鄉，親戚，不請自來，紛紛上樓看熱鬧。
居然有那不開眼的，開口說道：「哎呀，這阿哲老婆怎麼這麼潑，哪裡尋來的母老虎？」
我抬頭，信手從桌子上抄起一個茶杯，對著她砸了過去。
玻璃杯子在她面前四分五裂，嚇得她尖叫一聲，嘴裡還不清不楚地罵著。
「麥苗苗，你瘋夠了嗎？」陸哲衝著我吼道，「你還要鬧得親戚朋友都過來看熱鬧？」
「來啊！」我挑釁地說道。
轉身，我看著剛才那個和陸老娘一路貨色的老女人，冷冷地說道：「但凡在我面前再說出一個字，
我今天就撕了你的嘴。」
那女人看著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陸老娘，終究沒有敢說話。
「你到底要做什麼？」陸哲問我。
「做什麼？」我嗤笑道，「我還想要問問你，你要做什麼呢？」
「麥苗苗，你看看你，瘋什麼模樣了？
「第一次來我家，你就敢打我媽？
「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我呵呵笑道：「確實是雞犬不寧，都是一群畜生。」
說話之間，我環顧眾人，說道，「各位雞犬好啊，原來是我瞎了眼，不小心走進了畜生窩？」
06
一瞬間，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已經有人開始掉頭走了。
真是，別人吵架，不說勸說，或者避開。
還登堂入室來看熱鬧，不是欠罵嗎？
陸老娘恨聲罵道：「陸哲，看看你找的好媳婦，我告訴你，但凡我活著一天，就絕對不會讓這樣的悍婦進門。」
我向前逼了一步，嚇得陸老娘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陸老娘，你給我聽好了，你家這畜生窩，我沒有興趣。
「你的大好兒子，尊貴的男人，我罵了，打了，我還要開了他。
「而你，隻能夠看著，無能為力。」
說著，拎著行李箱準備走。
陸哲再次攔住我，叫道：「麥苗苗，你要去哪裡？」
「關你屁事？」我說道，「我剛才說的話，你是聾了嗎？
「或者說，你真是畜生，聽不懂人話？
「我把你甩掉了。
「懂不懂？」
我伸手拍在他臉上，說道，「怎麼著，我砸了你家，
要不，你報個警，讓警察評估了，我給你個賠償？
「你不要那碧蓮，你就報警好了。」
我吃準了陸哲不敢報警。
沒法子，這人要面子，今天我第一次來，就把他家鬧Ŧü¹得人仰馬翻，雞犬不寧。
在這個小村子裡面，隻怕會被人笑談好久。
如果再報警，隻怕更是淪為笑談。Ṭú₊
「你不能走。」他要攔我，說道，「麥苗苗，我媽就說你幾句，你胡亂動手打人砸東西，現在你還要走？
「鬧分手？」
我呵斥道：「姓陸的，長好耳朵聽清楚，不是分手，而是我甩了你。
「就你不配和我提分手。」
陸老娘大概沒有被打怕，雙手叉腰，指著我罵道：「你敢？
「什麼玩意兒，
你敢甩掉我兒子？
「你要知道——」
我沒有等她說完，直接打斷道：「什麼玩意兒，就你那破落戶的兒子，除了多了那二兩肉，屁用沒有。
「腦袋裡面隻裝著你遺傳的屎。
「你男人呢？
「牽出來給我看看，是不是人啊？」
我今天在車上的時候，陸哲就告訴我，他爸晚上加班，說是不回來了。
我當時心裡就有些不痛快。
我今天第一次來陸家，很明顯，陸老爹就沒有把我當回事。
至於陸老娘，從我進門開始，她就準備拿捏我，給我一個下馬威。
從讓我做飯，關掉廚房熱水，到給我準備一個破舊房間，不給水電，到逼迫我給她兒子暖被窩，被陸哲睡……
下作下頭的手段，
當真是層出不窮。
07
我準備走了，再留在這裡，徒增惡心。
而且，我頭上的傷也需要處理。
沒防備，被陸哲踹了一腳，肚子隱隱作痛。
從一開始陸老娘扯我頭發，扭打我開始，陸家的人，從未手下留情。
他們沒有想過，我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不能打！
而我，雖然和陸老娘扭打，卻是處處顧慮。
因為，我把對方當人了。
直到陸哲狠狠地對著我肚子上踹了一腳，直到陸老娘拿著煙灰缸砸在我腦袋上。
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會不會砸S人？
或者，把我打殘了？
這樣的人家，既沒有待客的基本禮義廉恥，心裡也沒有懼怕，下作惡毒，不配我再多做逗留。
但是，
我沒有想到，都這個樣子了。
陸哲居然還敢攔住我。
「麥麥苗，道歉！」陸哲的語氣很是生硬，對我說道，「給我媽道歉，跪下。
「否則，你就別想走。」
我挑眉說道：「陸哲，動手打架你未必打得過我，罵人？要不，我們再試試？
「你媽不過就是懂得幾句粗話，我可是文科生，你真確定罵得過我？
「還道歉？
「我道你媽啊？
「今天就算你媽給我跪下道歉，我都不接受。」
陸哲指著我，氣得不成，面目扭曲，看起來竟然有些猙獰。
「麥苗苗，我媽說你幾句，她終究是長輩，你就不能收斂一下你大小姐的脾氣，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他對我說，隻要我好好地給他媽道歉，今天這個事情就算了。
他還說，新媳婦，做婆婆的要拿捏刁難一下，天經地義。
自古以來，新媳婦都是這麼過的。
憑什麼他媽就不能說我幾句了？
他媽剛才都妥協了，準備讓我和他一起睡。
我真的不想和他說什麼，提著沉重的行李，下樓，向著外面走去。
讓我感覺好笑的是，剛才被我一通罵，眾人雖然下樓了。
但是，都徘徊在陸家門口，明顯就是看熱鬧。
我摸出手機，開始叫車。
耳畔，聽著他們一些闲言碎語。
「陸老娘橫了半輩子，終於碰到一個狠角色了。」
「要我說，陸老娘就是活該，當年把婆婆活生生餓S，現在遭報應了。」
「這新媳婦身手了得啊。」
「我看著那模樣，
有點功夫在手上，隻怕陸老娘將來有苦頭吃了。」
「她不是還故意支走自家男人，就是準備磋磨新媳婦。」
「得了，人家女孩子要走了，這陸家啊，能不能討到這城裡的媳婦，可還是未知數。」
「不能吧，陸家小子可有出息了。」
「拉倒吧，也就是念了一個大學，聽陸家婆娘吹噓……」
我隻敏銳地抓到一個信息，陸老娘N待自家婆婆，竟然把她活生生餓S了。
難怪，打我的時候，直接就下S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