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種人,天生惡種,心裡根本就沒有懼怕。
08
小縣城,打車終究不是那麼方便。
我加了兩次價,滴滴終於有人接單,但司機過來需要十五分鍾。
我就站在一邊,等著。
陸老娘坐在門口開始哭,一邊哭一邊數落。
罵我狠毒,進門就打她,諸如此類。
「這個樣子,我以後哪裡還有日子過啊,我不如去S了算了。」
說著,她還捶打陸哲。
「S沒良心的,弄了這麼個狠毒心腸的女人,你這是要逼S老娘嗎?」
口中說著,她還狠狠地捶了陸哲一下子,罵道,「你還在我面前做什麼,還不去攔住你媳婦?
「讓她跑了,你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做人?」
我不懂,我走了,陸哲怎麼就不能夠做人了?
她為什麼不想想,有她這麼一個媽,陸哲才是真正地在村子裡抬不起頭來。
從剛才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我不難發現,陸家——並不像陸哲平時對我說的,人緣很好。
反而,村子裡面的人對他家多有輕賤,瞧不起。
畢竟,陸老娘N待S了自家婆婆。
我一念未了,陸哲走到我面前,伸手就拿我行李箱。
「麥苗苗,你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他衝著我低吼。
似乎,他貧匱的言辭,就隻剩下了這麼一句。
然後,他又對我說,他媽說我幾句,也是為著我好,我怎麼不知道好歹呢?
甚至,他還說,我是讀書人,怎麼可以像村子裡的潑婦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動不動就向著娘家跑?
「麥苗苗,
你要知道,你是我陸家的媳婦……」
我沒有等他說話,直接說道:「陸哲,這麼冷的天,難道還沒有讓你清醒?
「如果還沒有,自己撒泡尿把自己滋醒?
「滾!」
正好這個時候,車也到了。
師傅下車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廂,陸哲還要糾纏,我直接說道,「姓陸的,別鬧,否則我就報警,說你妨礙我人身自由。」
趁著他愣神的工夫,我爬上車就走。
「師傅,先去醫院。」我說。
在醫院,我做了傷情鑑定,以防萬一。
做檢查的時候,我肚子上青紫了老大一塊,頭破血流滿臉血。
開始的時候我還沒注意,到了醫院才發現,我手臂上也被抓破了老大一塊,那老女人下手當真狠。
護士小姐姐問我這是怎麼了?
我嘲諷地笑笑,告訴她,第一次去前男朋友家,打架打的。
所幸的是,蘇城到海城的車票,密密麻麻,哪怕是午夜,也不愁沒有票。
從醫院出來,我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如此這般地說了。
電話裡面,我媽氣得不成,我安慰她,沒事,幸好陸家愚蠢,沒有偽裝,否則,將來結婚了才發現這種情況,更是糟心。
如今懸崖勒馬,算是及時止損。
09
我到車站等車的時候,我的兩個閨蜜分別給我電話。
問我和陸哲怎麼了?
還勸說我,兩人偶然吵幾句,都是小事,讓我大度點。
我問了問,這才得知,陸哲真不要臉,下作下賤下頭,竟然顛倒是非,跑去騷擾我閨蜜。
於是,我把今天的遭遇,和閨蜜們說了。
結果,把我兩個閨蜜都氣得不成,直接就把他拉Ṭûₕ黑了。
我回到海城,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真是又累又困又餓,細細想去,著實無味。
三年戀情,荒唐可笑。
第二天,我就找了人來,把陸哲的東西給清了出去。
順便把他送我的東西,全部打點出來。
我送他的東西,我也列了一張清單。
我和陸哲是在大學認識的,畢業之後,他才工作一年多,薪資有限。
就在去年,他找我借了三十五萬,說是老家修房子。
當時借錢的時候,他就哄著我。
「親愛的,我是獨生子,如今政策好,宅基地都可以翻建翻新,我們村很多人家都在修建,我們也趁機修好了。
「等著將來可以回老家養花種菜。
「你要知道,海城的別墅,沒有幾千萬,想都別想。
「但蘇城就不同了,自建房和小別墅,真的沒區別。」
他說,他家的房子,將來自然都是我的,我也就是提前投資。
他當時還說:「親愛的,你嫁我家,難道不應該帶嫁妝嗎?」
當時,我為著這個事情和他吵過架,最後,我同意借給他三十五萬,但要求他寫了借條。
現在細細想來,陸哲就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從一開始,他就抱著白嫖佔便宜的想法。
比如說,他搬來我這邊的時候,說是合租,每月給房租。
但從始至終,他一分錢都沒掏。
我把資料準備好,找了一個律師,讓他找陸哲交涉。
我真的心累,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
但是,天不從人願,
一號晚上九點多,陸哲把我的門拍得砰砰響。
「麥苗苗,你幾個意思,為什麼把門禁密碼改了?」他在門口叫道。
「陸哲,我昨天就給你發過信息,你的所有東西,我都已經叫人給你打包好,放在樓梯過道內,你搬走就是,找我做什麼?」
隔著門,我直接說道。
「麥苗苗,你把我家鬧得人仰馬翻,現在,你說要分手?
「直接把我關門外?
「你以為你是誰?這房子可是我租的。」
哎呀,這理直氣壯的。
我厭煩地說道:「陸哲,這房子是我的,你租的?這一年半的租金,你可沒有支付一分錢,還有水電等。
「你別和我說話,趕緊滾。」
讓我想不到的是,陸哲居然報警了,說我惡意把他關在門外,他對警察說,那是他租住的房子。
我直接給我律師打了電話,在警察趕過來的時候,我的律師也到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當晚,陸哲就灰溜溜地流落街頭。
警察還說他報假警,把他批評教育了一番。
10
2 號,元旦假期結束,復工。
陸哲去公司就發現他的辦公桌上已經坐著別人。
公司經理告訴他,一年合約期滿,請他去財務結算清楚工資,走人。
陸哲想要找公司理論,但是,公司合同就是這麼寫的,他一年已經滿了。
原本公司是說,等著過了元旦,就續籤合同,現在,元旦一過就請他滾蛋了。
不得已,他灰溜溜地收拾東西,走的時候,公司有人竊竊私語。
「哎呀,還以為他能夠成為麥董家的上門女婿呢,不承想,被人掃地出門了。
」
「瞧瞧他那普信的熊樣,配得上麥董家的千金?」
「以為讀了一個大學,就了不起?」
晚上,陸哲另外換了一個手機號給我打電話,責問我,為什麼隱瞞身份談戀愛?
聽到他的聲音,我就直接掛斷了。
我家在國內的投資不多,正巧,他就職的那家公司就是我爸控股,但是,我爸從來沒有參與過公司運營。
我倒也不是刻意隱瞞,隻是覺得根本不值得說。
再說,我在海城有房有車,家境富裕,他一直都知道。
怎麼就變成我隱瞞身份和他相處了?
這人,腦子是不是也有問題?
原本,因為和他戀愛的緣故,我就沒有出國的想法。
如今,和他分了,我就準備出國讀個書,最近都在準備相關資料。
半個月後,
陸哲突然帶著他老娘來我家,我聽到陸老娘的聲音,頓時就火氣嗖嗖嗖地冒。
唯恐自己一個人,吃虧。
所以,我給我閨蜜打了電話,讓她把公司的幾個保安小哥哥給請過來。
反正,我要做好動手打架的心理準備。
看著我閨蜜風風火火地帶著人過來,陸哲皺眉,說道:「苗苗,我們一家子的事情,你別拉著別人了。」
聽了這話,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我閨蜜那個火暴性子,直接就開懟了。
「什麼一家人,姓陸的,你算那根蔥,別和我家苗苗攀親帶故,說,又找苗苗做什麼?
「要打架嗎?
「上次你一家子人,欺負苗苗一個人。
「我還沒有找你們理論呢。」
陸哲臉色很不好看,陸老娘那潑婦脾氣,當場就嚷開了。
村言土語,汙穢之極,全是問候人家器官的。
她說,她兒子可是大學生,他們村裡唯一的 985 大學生,看上我,那我的榮幸。
女人,怎麼可以反駁男人?
她還罵我閨蜜沒人要。
說著,她竟然對我說:「麥苗苗,我來,就是告訴你,你老老實實地給我磕頭道歉,你和我兒子的事情我就同意了,否則……」
我沒有等她說完,直接說道:「陸老娘,你給我跪下磕頭道歉,我也不會要你那沒出息的兒子,趕緊滾走。」
旁邊,陸哲忙著說道:「媽,你別鬧了。」
說著,他又對我說,「苗苗,我媽就是不會說話,你別生氣,我們和好吧,求你,別鬧了。」
我冷著臉呵斥道:「滾。」
說著,
我就對幾個保安小哥哥說,讓他們做做好事,把人給我趕走。
晚上,陸哲又給我電話,服軟,道歉,甚至,他還問我,是不是他跪下給我道歉,我就可以原諒他?
我拉黑了他的一切聯系方式。
三天之後,我收拾好一切,準備出國。
機場,陸哲雙眼通紅,頭發凌亂,滿臉的憔悴,他攔住我。
「苗苗,不要走。
「求你,別走!
「我媽知道錯了,她以後都不會再為難你了。
「真的,你信我一次。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行李交給我閨蜜,盡量用平緩的語氣說道:「陸哲,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在你家的時候,我給過你無數次的機會,可你,從未在意過。
「在你媽讓我做飯的時候。
「在你媽關掉廚房熱水的時候。
「在你媽一次又一次地辱罵我的時候。
「在你媽安排我住那個小破房間的時候。
「你說,你媽知道錯了,你難道就沒有錯?
「你有這樣的媽,活該毀三代。
「而你,不但普信,你還媽寶。」
陸哲臉色蒼白,神情恍惚。
我繞過他,拖著ṱų₆行李,向著登機口走去。
陸哲——不過是我人生中出現的一塊絆腳石而已。
繞過去,自然就是康莊大道。
11
在律師的追討下,陸哲東挪西湊,終於把借我的錢還給了我。
我聽閨蜜說,此後,他和自家親娘的關系慢慢地變僵了。
陸老娘不知道犯什麼神經,
非要來海城看著他。
三年時間,前前後後,又鬧掉了他兩個女朋友。
據說,其中一個還不是女朋友,隻是同事,陸哲和她晚上聊企劃書,被陸老娘知道了。
她就跑去公司附近,跟蹤,盯梢,還警告人家女孩子安分點,好好伺候好她兒子。
人家女孩子一臉蒙逼,報警之後,公司就把陸哲給開了。
陸哲開始頻繁地換工作,脾氣焦躁,暴躁……
終於,又一次被陸老娘鬧丟了工作之後,他破防了,和陸老娘大打出手,不慎把陸老娘從高層推了下去。
陸老娘自然是當場S亡。
陸哲被判了S刑,臨S前,唯一的願望是想要見我。
我拒絕了。
有福之人不落無福之地!
亦不見無緣、無福、無能之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