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咬牙切齒:「是真的!不信現在就回去試試!」
唉。
我可真是羊入虎口、舍己救人的大英雄。
然而出乎意料,戚原沒應聲。
反而面露難色。
「對不起,我剛剛打過麻藥了,我現在……」
他說著說著,眼眶發紅,自卑地垂下目光,不敢看我。
彈幕快抽過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沒別的意思,純惡意哈哈哈哈哈。】
【我正在砍男主小兄弟,邀請你也來幫我砍一刀吧~】
【好清奇的畫風,男主純純把自己當日本人整啊,好看愛看再多來點。】
【你們都在看熱鬧,隻有我是真的心疼女主,又是吃不飽的一天,
建議考慮裴厭吧,看起來就很能幹的樣子。】
「寶寶,」戚原突然吻了吻我的耳垂。
觸感有些怪異。
我正要掰開他的嘴看清楚,又又又又被抱緊了。
「我漱過口了,指甲也剪得很整齊。」
「寶寶,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
再說下去,我這輩子算是成彈幕姐妹們的笑話了。
14
我和戚原解釋了照片是借位。
以後也不會再去給周安安補課。
「我相信。」
他唇邊還沾著水漬,淚意壓著眼睫,沉甸甸地不肯落下。
像強忍委屈的大狗。
一米九的身軀,硬是要委屈巴巴往我懷裡擠。
「沒關系,隻要別不要我就好了。」
彈幕:
【我來解釋一下哈,戚原的意思是,他能接受共侍一妻~】
【不愧是 PO 文男主,格局就是大哈,為了更好地服務女主還打了舌釘,誰爽了我不說,代表女主娘家人準了。】
【不是……剛剛馬賽克了啥玩意,我是未成年我不懂,女主姐姐可以給我詳細講解嗎/對手指/委屈臉】
【滾哈,再裝純裝綠茶,直接打成戚原小號。】
……
戚原實在是好哄。
甚至比以前更黏糊了。
但他學業很忙,又要擠出時間和我約會。
或許是太勞累,最近三天兩頭生病。
去醫院檢查,各項指標也都正常。
但身體還是日漸虛弱。
萬般不得已,我盲目求助彈幕。
【有沒有可能是你最近把男主身體掏空了?愛吃肉的清水文女主?】
【PO 文男主怎麼會腎虛?你以為是你男朋友啊?】
【樓上好刻薄的小嘴巴,是誰被刺痛了我不說嗚嗚嗚。】
【寶寶,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男主票選的問題?小說世界隻能存在一個男主,裴厭的票數高,加上戚原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會越來越虛弱吧?】
【……有道理,那女主最後還是要和裴厭組 CP 才行?不然這個小說就崩了。】
我心思一團亂麻。
去醫院看戚原。
他坐在病床上還不忘給我喜歡的男團選手挨個投票。
真的去哪找這麼賢惠的男朋友。
我撲過去抱住他。
「戚原,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他抬手輕輕摸我的頭發。
而後打開手機相冊。
「你糾結的幾款美甲款式,我仔細對比了一下,這款好像更好看,現在陪你去做?」
「不要,我要陪你在醫院待著。」
「好。」他縱容地笑。
最後不知怎麼就變成了——
我悠闲躺在病床上,美甲師給我做美甲。
戚原蜷坐在小板凳上,專注地看著。
陽光穿過葉隙再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發梢,像綴滿了碎金的光芒。
曬得心髒發燙。
忽然有點想讓時間停在此時此刻就好。
15
戚原的身體好了些,我陪他出院。
日子又恢復到了從前。
沒想到會再次遇見裴厭。
他雙手插兜,看著我笑。
下颌那道疤愈加明顯。
我皺了皺眉。
記憶裡我下手沒這麼重。
裴厭抬手摸了摸,翹起嘴角解釋:
「我自己劃的,這是姐姐送我的禮物,我要永遠留下來。」
神經。
比戚原還神經。
我轉身要走,卻被他攥住手腕。
他笑得溫良。
「姐姐,聊聊吧。」
「你應該也想知道戚原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吧?」
我震驚到忘了推開他。
裴厭帶我來到一家酒店。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姐姐對我太警惕了。」
他攤了攤手:「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店,
不如去那?」
到了咖啡廳包廂。
裴厭託著下巴看了我好一會兒。
直到我耐心告罄他才開口道:
「姐姐,戚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知道嗎?」
看到我面露錯愕,他笑了一聲,眸色深沉。
「看來早就知道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裴厭不慌不忙攪動著咖啡。
「姐姐肯定不知道,戚原來自一個非常非常骯髒的世界,他有著最浪蕩下賤的身體,他那樣卑劣醜陋的人,怎麼配得上你呢?」
「他被姐姐的身體所吸引,他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你。」
我呼吸一滯。
腦子裡竄起一個不好的猜測。
「你把戚原怎麼樣了?」
裴厭緩緩彎起唇角。
「姐姐,
他那麼淫賤的身體,怎麼可能會為你守身如玉呢?」
「隻要一點點刺激啊,他就會迫不及待地撕開遮羞布,徹底淪陷肉體的苟合中,他不是專情的人,他從骨子裡就賤得要命。」
我顫抖著手,舉起包裡藏著的美工刀抵住裴厭的脖子。
「戚原在哪?」
裴厭任由刀刃將他脖子割出一道紅線。
他還在笑。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一圈。
「姐姐,你又一次為了他,拋棄我。」
裴厭眼裡帶著殘忍的笑意。
「酒店 708 房間。」
「姐姐,如果你剛才沒有選擇離開,是來得及的。」
我收回刀,半刻不停地朝外狂奔。
我讓彈幕幫我搜尋戚原在哪,戚原的狀況。
彈幕凡是透露戚原信息的,
全部變成了***。
【靠!原著黨裴厭粉絲砸了深水炸彈,把我們彈幕全屏蔽了,惹不起的鈔能力……】
【戚原沒粉絲?】
【本來人設挺吸粉,但他後期對女主太舔了,最有錢的女友粉受不了跑對家去了,說還是裴厭病嬌人設帶感,起碼沒真和女主戀愛。】
【待會女主看到限制級畫面,會不會哭暈過去?】
【你怎麼知道戚原一定會中招?我覺得不會,他那麼愛老婆的!】
【可他是 PO 文男主啊,身體出廠設置問題,加上裴厭肯定下了藥,他忍不住的……】
嘴唇被咬出血。
快一點,再快一點。
為什麼堵車!
到酒店 708 房間門口,警察也到了。
酒店隔音並不好。
裡面隱約傳來女人曖昧的喘息聲。
警察問:「抓男朋友出軌?」
我腦袋空白了一瞬。
「不是!」我搖頭:「我男朋友被人綁架,可能還下了藥。」
警察別有深意看了我一眼,似乎並不相信。
16
門被破開的一瞬間,空氣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酒精氣味。
床上仰躺著兩個不著寸縷的女人,兩人互相依偎,神情迷離,甚至沒有意識到有人進來。
像是磕了什麼藥。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女人的衣服。
沙發上躺著個臉色坨紅的女孩。
還有地上。
一間房裡竟然躺了七個醉眼迷離的女孩。
「你男朋友在這!」警察打開衛生間門,
突然喊出聲。
我跑過去,被眼前這一幕刺得大腦嗡的一下。
戚原臉色蒼白,昏迷在淋浴間。
花灑一直開著,冷水將他渾身澆得湿透。
警察將他扶起才發現,他的手臂有一道道數不清的傷口。
被水泡得發白發脹。
「應該是他用這個劃的,想保持清醒……」
警察將那枚戚原緊握在掌心的舌釘交給我。
我眼淚止不止地往下掉。
渾渾噩噩跟上救護車去醫院。
中途有兩個女孩醒了。
紛紛看向我。
「你就是他的女朋友?」
我沒開口。
「你可別誤會啊,我們和他什麼也沒發生!」
女孩嘆了口氣。
「有人給錢,
讓我們……你懂的,本來我還想著是個帥哥不虧,但他被灌了藥還硬撐著清醒用玻璃劃破我手腕,到現在還疼呢!」
女孩露出被割傷的手腕。
「後來他終於忍不住了,自己跑到淋浴間,扔給我們一塊表,讓我從外面把他鎖起來,那表我查了要一百多萬呢!」
我終於忍不住。
「你們都把他鎖起來了,他為什麼還會劃上自己?」
女孩咋舌。
「那我咋知道?就聽見他一直說自己好髒好賤,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起反應,對不起什麼霞霞,你叫霞霞?」
「說實話也不能怪他,烈性催情藥,老板下了三倍的量,養胃哥都能活力滿滿幹一宿。」
我低頭,撫摸戚原蒼白的臉。
傻不傻。
路上警察說酒店裡找到了監控,
打開給我看了一遍。
警察感慨:「你男朋友很愛你,也是個狠人。」
到醫院打了針,戚原醒了。
看到我坐在病床邊,下意識想伸手牽我,又縮了回去。
難堪地蜷起手指。
「對不起……」
他閉著眼,眼淚卻撲簌撲簌地往下落。
我抽紙給他擦。
「別碰我,我好髒,」他不安地躲開。
我按住他的臉,湊過去親了一口。
「傻不傻啊,那地方是能扎的嗎?」
看監控真把我嚇了一跳,沒想到戚原為了抵抗催情藥會對自己下那麼重的手。
萬一廢了怎麼辦?
幸好醫生檢查過說好好休養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戚原,以後不要那麼做了,
你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也許是我眼裡的關心大於責備,他慢慢轉身,遲疑地、試探的雙手攥住我的手指。
嗓音嘶啞顫抖。
「很髒,很賤,我控制不了它……」
「因為你被下了藥,不是你的原因,你一點也不髒好嗎?」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
戚原睫毛沾著淚,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夏夏,你會不要我嗎?」
「不會。」
「那你會嫌棄我嗎?」
「也不會。」
「那……」他抿了抿唇,期期艾艾:「還會喜歡我嗎?」
「你下次要是再傷害自己,我就不喜歡你了!」
他立刻慌亂地保證:「沒有下次了。
」
一米九的男人,天花板都在他面前都顯得局促,此刻卻像個發霉的小蘑菇,可憐兮兮地蹭著我的手指。
他低頭偷偷親了親我的指尖。
我沒躲開。
他眼睛亮了一下,像小狗似的挨個舔過。
聲音含含糊糊:「寶寶別不喜歡我……」
彈幕:
【不是……哥們!你還記得自己一開始有多高冷嗎,怎麼就變成黏人小狗了?】
【這個男主我真的狠狠憐愛了!誰還敢說他是 PO 文男主一定管不住下半身?簡直是男德典範好不好!】
【嘶……還裹著紗布呢看著就疼,對自己真狠啊老弟,我撤回之前的評論,戚原對老婆是真愛,絕不隻是因為什麼狗屁生理吸引。
】
我抬手撓了撓戚原的下巴。
「你是肉體更喜歡我,還是靈魂更喜歡我呢?」
「靈魂!」他回答得毫不遲疑。
我挑了挑眉。
難道身體很排斥?
看出我眼中的質疑,戚原小心翼翼勾住我的手指。
蒼白的臉劃過一抹難堪和委屈。
「肉體很髒,我討厭它,它不配喜歡你。」
唉。
這孩子。
還是沒把我說的話聽進去。
這麼大一個男人,怎麼天天自卑來自卑去的。
17
裴厭被警察帶走。
背靠裴家這棵大樹,早就找好了替S鬼,裴厭無罪釋放。
但他的所作所為被父親厭棄,從此在裴家的繼承人名單中永久除名。
未來是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要不是接到銀行電話我都不知道,戚原早在我名下存了一大筆資產。
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彈幕七嘴八舌說肯定是戚原給我的聘禮。
紛紛猜測戚原肯定要向我求婚了。
但是並沒有。
戚原除了更黏人以外,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除了學習以外的時間幾乎都在和我約會。
賬上的數字越來越多。
多到令人心驚的程度。
「戚原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幹什麼犯法的事了?」
他愣了一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