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趁機回了趟老家。
外婆年紀大了,不願離開家鄉。
但好在身體硬朗,我留了一大筆錢,讓她在家鄉好好生活。
兩年的時間,我輾轉過很多地方。
一是為了躲避商砚,商砚還沒有放棄找我。
很多次商砚的人快找到我的時候,司璟總能及時提醒,讓我早點跑路。
我懷疑他在我和商砚的身上裝了監控。
二是錢多了沒地方花,趁著年輕多走走。
剛結束一場旅行,司璟就給我發來了信息,讓我償還人情。
司璟的原話是,家裡催得緊,讓我假扮一天女友和他回家,好安家人的心。
這要求也不過分。
而且京都,不是商砚的地盤,應該挺安全的。
我答應了。
9
酒店房間被人闖進來的那一刻。
我蒙了。
司璟在浴室裡洗澡,聽見不尋常的動靜,問了聲:「聲聲,怎麼了?」
我懷疑自己瞎了。
不然怎麼會在京都的酒店看到商砚了呢?
商砚比入室搶劫的賊還可怕。
我下意識往商砚的兩隻手上瞄了眼,沒看見刀,就不怕他現場刀了我。
「聲聲?」司璟疑惑的語氣再次傳來。
我連忙道:「沒事!」
商砚滿目森然:「黎聲,你好大的膽子!」
我嚇了一大跳。
從來沒有見過商砚如此可怕的模樣,像被人奪走了最珍貴的寶貝。
我一瞬間紅了眼。
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像一個罰站的小女孩。
商砚步步逼近,我步步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
商砚的氣息無孔不入,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商砚無奈:「寶貝,現在就哭了,等會兒怎麼辦啊?」
他的手剛抬起,浴室門突然打開,司璟圍著條浴巾走了出來。
身上的水漬還沒擦幹,顯然是急匆匆出來的。
銳利的目光射向商砚,司璟摟住我的腰,語氣不善:「商總想對我的女朋友做什麼?」
商砚的目光落在我腰間的大掌上,嗤笑:「你女朋友?」
司璟淡然自若地點頭應是。
商砚冷哼了聲:「司璟,你確定要和我作對?」
「商總,這是京都,不是港城,您的手還伸不到這邊!」
兩個男人相對而站,王不見王。
商砚又冷哼了聲:「黎聲,
你是選我還是選他?」
雖是疑問,但商砚語氣篤定,好似我一定會選他。
我又不傻。
才不呢。
我默默地躲到了司璟身後。
商砚是真的氣S了,緊握的拳頭嘎嘎作響:
「黎聲,你這隻小白眼狼!」
10
商砚特別生氣地離開了。
門被他大力關上的那刻。
我的心也空了一大塊。
黎聲,承認吧,你就是賤。
看到他生氣,你也忍不住難過。
明明知道他已經容不下你,還是忍不住被他撩動了心緒。
闊別兩年後再次看到他,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蹲在原地難過了一會兒。
站起來就看到司璟在撥電話號碼,我的心一跳:「司少你在幹什麼?
」
司璟板著臉:「擅闖酒店,報警。」
「不!」
司璟重重地哼了聲:「你就護著他吧!」
我抿了抿唇,移開目光。
司璟再次重重哼了聲:「別忘了,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雖然是假的。」
他說完,重新進了浴室。
我有些無力地躺在床上。
這酒店是司璟給我安排的,司家名下的五星級酒店。
今天京都下了小雨,司璟接我的時候不小心淋湿了。
怕他感冒,讓他洗個熱水澡再走。
沒想到商砚會突然闖進來。
還誤會我倆開房。
不過誤會就誤會吧。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無須再考慮他的心情。
11
很快到了和司璟約定的這一天。
司家不愧是京都的隱世家族,車子繞了好幾個彎。
建築宏偉內斂,匠心獨運。
我看呆了。
司璟紳士地接我下車,挽上手後,在我耳邊輕聲說:「別緊張,我爸媽都很好說話的。」
如他所說,他的父母都很好。
司太太溫柔地握住我的手:「好好好,真是好姑娘,阿璟向我們提起你很多次了!
「好久沒看到阿璟笑得這樣開心了。」
我羞澀一笑。
許是害怕我尷尬,司太太讓司璟帶著我到處轉轉。
回來後,司太太笑著又帶著點歉疚:「等會兒有位侄兒上門拜訪,委屈你了。」
我溫婉一笑。
反倒是司璟眼中閃過不悅。
我沒太放在心上。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
司太太口中的侄兒竟然是商砚!
看著商砚手中提著禮品走來時,我愣在了原地。
商砚向兩位長輩問了好,和司璟握完手。
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狀似驚訝:「阿璟,這位是弟妹嗎?」
司璟皮笑肉不笑:「是的,談了兩年了,感情穩定了,帶回來見家長。」
「挺好,祝你們百年好合。」
商砚眼睛全是笑,可笑意不達眼底。
我偷偷和司璟咬耳朵:「商砚怎麼成了你家親戚了?」
司璟搖頭,表示不理解。
偌大的餐桌上,我、商砚、司璟坐在一側。
司璟坐在我左側,商砚在右側。
怎麼看都很奇怪。
司太太的目光往我們身上掃過,像是明白了什麼。
開動後,司璟不停地給我夾菜,
很快堆成了小丘。
我埋頭吃著,當司璟和商砚剝的蝦肉同時遞過來後。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商砚輕咳了聲,鎮定自若地把蝦肉放回自己的碗,解釋道:「我的女朋友也很喜歡吃蝦。
「剛剛不小心把黎小姐當成我的女朋友了,不好意思,黎小姐不要介意。」
「……沒事。」
司璟冷哼:「希望商總下回擦亮眼睛,不要再認錯女朋友了。」
「好的。」
我味同嚼蠟地把食物往嘴裡塞。
塞到蝦肉時,一雙大長腿突然夾住了我的右腿小腿肚。
我嚇了一跳,蝦肉掉了下來。
好在大家都在安安靜靜地吃飯,沒有人注意。
我暗中瞪了眼商砚,警告他老實點。
商砚笑了笑,
雙腿往上移了點,夾住了膝蓋。
很快商砚不滿雙腿的逗弄,換上了手。
司家的桌布很長,長到大家根本不知道桌子底下發生了什麼。
也根本沒人知道,我在餐桌上強裝冷靜,私底下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商砚的手有細細的繭子。
一會兒摸,一會兒捏,一會兒掐……
所經之處仿佛有電流通過。
眼看商砚的手越來越往上,我實在忍不了了。
我倏然站起,引來所有人的注視。
我尷尬地笑了笑,忙解釋自己想去洗手間。
12
剛從洗手間出來,我就被男人握住腰摁在了牆上。
我驚叫出聲,溫熱的大掌捂住了我的唇:
「寶貝,別叫,
不怕司家的人發現我們在偷情嗎?」
灼熱的呼吸打在我的頸間,我難耐呼了口熱氣。
「呵~」
商砚的大掌慢慢地從嘴唇滑落,最後停在細腰處。
輕輕地掐了下,似在丈量,又似在挑逗:
「寶貝好像豐腴了些,更美了。」
大掌不停地在敏感的後腰上移動,我SS咬住唇,不讓羞人的聲音發出來。
「寶貝,我和他,誰能讓你更有感覺?」
我又羞又惱:「商砚!你不要亂來……喔!」
商砚突然掰過我的臉,吻了上來。
纏綿悱惻,極盡深入。
這個姿勢很難受,趁著商砚的舌頭不老實地再次往裡鑽的時候。
我狠狠一咬。
商砚吃痛放開。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推開商砚。
啪——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聲音清脆,震撼人心。
手再舉起來的時候,商砚主動送上他的臉:「寶貝,你嘴唇紅腫,我臉頰通紅地回到餐桌上,他們會怎麼想?」
我手中的動作僵住。
商砚笑著握住我的手放回原處,一手在我的臀上輕輕拍了下。
動作輕佻又色。
我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他輕咬我的脖子:「寶貝,我們來日方長。」
我和商砚一前一後地回到餐桌上。
落座後手腳還是軟的,我偷偷瞄商砚的側臉,微微紅但不腫。
應該是臉皮太厚了,我的手都痛麻了,他的臉竟然不腫。
我憤憤地吃著菜,專挑最辣的吃。
把嘴唇辣腫,他們就看不出是被親腫的了。
好在接下來商砚的腿和手都很老實,沒再亂動。
臨走前,我和商砚都得了兩個大大的紅包。
一切結束後,我還給司璟。
司璟沒接,意有所指道:「給你的就拿著,就當是精神損失費了。」
13
我做夢了。
夢中我被商砚抓回了別墅。
商砚特別冷血,把我關在一個特制的籠子裡,餓了三天三夜。
然後提著一把帶血的一米大刀,殘忍地把我刀了。
醒來時一身冷汗。
從酒店再到司家,與商砚的種種相遇,我料想到商砚會有動作。
但沒想到他的動作那麼快。
當商砚給我發來外婆的照片時,我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冰冷。
我連忙撥通了商砚的電話:「商砚,你究竟想幹什麼?你敢傷害外婆,我不會放過你的!」
「寶貝,回別墅。」
涉及到外婆,我不敢有一絲冒險。
我最終還是回到了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別墅依舊是原來的別墅。
甚至連佣人都沒變,她們淡定地叫我黎小姐,仿佛早已知道我會回來。
商砚戴著金絲眼鏡,手中還拿著報紙,他微微一笑:「寶貝,歡迎回家。」
好氣定神闲!
我咬著牙,惡狠狠地從他手中抽出報紙,道:「我來了,你有什麼想說的?」
商砚推了推金絲眼鏡,微微偏頭:「想你回來,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
胸口上的一口氣不上不下。
他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
擔驚受怕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我無力道:「商先生,您就當我S了行嗎?
「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們曾經有過一段的份上,放過我吧。
「難道真的要我S了,您才滿意嗎?」
分開以後,我沒有刻意關注過商砚的信息。
也沒有渠道得知他的消息。
但我離開商砚兩個月後,他就與鄭書月滾上了床。
兩年時間,物是人非。
年少有為的港城大少,美麗可愛的歸國白月光,也許都領證了。
我的存在,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汙點。
難怪想盡法子地要除掉我。
我越說越委屈:「你都有別人了,還想著我,是想讓我做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還是你一定要我S?
也行,我就爛命一條,想拿就拿去!不要針對我的外婆!
「商砚你混蛋,你怎麼能這樣欺負我?!」
14
兩年的提心吊膽以及在最甜蜜的時候得知商砚的冷硬心腸。
情緒堆積,頃刻間爆發。
強撐著的勇氣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會兒就煙消雲散。
我哭得不可自抑。
商砚緊緊摟住我,一下下親我的額頭。
緩了好一會兒,他道:「寶貝,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擦幹淨眼淚,不想解釋。
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我沒必要再次重復。
商砚卻不容我逃避,捏著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語氣不容置疑:「說話。」
我哭得一抽一抽。
商砚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寶貝,求你說句話吧,
我感覺我要被冤S了!」
好好好。
既然要我說,我就說。
看看是我冤,還是他冤!
我接過商砚的紙巾,胡亂擦了下眼淚。
正組織著語言,商砚的手突然移至身前,拿住了我的軟肋。
我:?
商砚把頭埋了過來:「有什麼話現在都說出來,寶貝,不能不審判,就給我私自定罪對不對?」
我低頭看這雙作惡的大手,恨不得咬一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不情不願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兩年前,也就是我跟你快三年的時候,你是不是想做掉我?」
商砚輕佻的動作頓住,疑惑道:「做掉,我做掉你幹什麼?」
我的火氣一下就被他故作不知的語氣激了出來。
正想發飆,
商砚威脅地動了動手:「繼續,不要停。」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你讓我去買衣服,在試衣間我聽到了別人說吧啦吧啦吧啦……」
我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商砚徹底麻了。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與手段:「寶貝,你聽這個說,聽那個說,就是不肯聽我說是吧?」
商砚手動關閉我嘚啵嘚啵的嘴,開始解釋:
「你聽到的書房和陽臺上的話,是公司出了個內鬼,我放長線釣大魚,該處理掉了是因為已經找出了他背後的主子。
「三年什麼的更是無從談起,迷信的另有其人,別人強行安到了我的頭上,惡毒的商戰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