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突然有點難過。
他們現在是不是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對有情人訴說衷腸。
然後把對我做過的事都對她做一遍……
雖然說金主和金絲雀是純粹的利益關系。
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是有點感情的。
三年的朝夕相處。
三年的水乳交融。
別墅各處都留下了我們的痕跡……
心髒隱隱作痛。
一行清淚從臉頰流下。
黎聲,不要哭。
為這麼個無情無義的大渣男,不值得。
4
我開始往外賣東西。
這麼大的動靜肯定瞞不過商砚:
「怎麼賣了這麼多東西?
」
「錢才能給我真正的安全感。」
商砚定身看了我好一會兒,微微嘆了口氣:
「別賣,很多都是孤品了,賣了可惜。
「想要多少?我給你。」
說著,商砚開始給我轉賬。
短短十幾秒,我的賬戶上多了幾個億。
我敷衍地在他臉上親了親:「謝謝少爺。」
一點也沒有被感動到。
如果我S了,這筆錢不還是回到他的手上?
虛偽、冷漠、沒有心的狗男人!
「就這樣謝?」
我抿著嘴不說話。
商砚低聲誘哄:「我洗了兩次澡,還單獨擦了幾遍,很幹淨。
「寶貝,好不好?」
……
太過放縱,
險些誤了正事。
傍晚,商砚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加了料的熱茶放到了他的手邊。
商砚戴著金絲眼鏡,伸手把我攬在了懷裡:「這兩天怎麼回事,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
「寶貝,過幾天帶你去海邊玩,散散心?」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謝謝少爺,愛您~
「等會茶都要涼了,您先喝。」
我把杯子遞到他的唇邊。
商砚沒有懷疑,握著我的手喝光了它。
我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兩分鍾後,商砚果然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頭。
「少爺,您怎麼了?」
「頭有些暈。」
我故作心疼:「都讓您平時別這麼累,我會心疼的。」
假惺惺地替他按壓太陽穴:「我扶您去沙發上休息會兒?
」
商砚點頭,他此時已經快要站不穩,大多數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下沒扶穩,兩人晃了下。
混亂間,手不小心碰到了杯子。
砰——杯子應聲而裂。
我一時愣在了原地。
碎的這隻和之前我摔壞的是情侶杯。
是在拍賣會上拍來的。
那次是商砚帶我參加的第一次拍賣。
拍賣會上的拍品琳琅滿目,我唯獨喜歡這對情侶杯。
商砚看出我是真喜歡,便讓我競價。
現場眾多名流大亨,盡管商砚一直在旁邊鼓勵我。
加價的時候,我還是怯場了。
很沒有底氣。
全場哄笑。
沒有善意,全是惡意。
那一瞬間,
我都要哭了。
不僅自己顏面無存,更丟了商砚的臉。
我局促不安,商砚安撫似的捏了捏我的手心。
然後擺出來一個手勢,我沒看懂。
不過真的帥炸了!
全場瞬間安靜,也沒有人再敢加價。
唉~
兩隻都摔壞了,就證明我們的緣分到頭了。
我心裡湧起淡淡的哀愁。
本來還以為能在他身邊多待兩年的。
商砚大方、帥氣,除了在某些方面畜生了點,沒有其他怪癖。
這麼優質的金主真的打著燈籠都難找到。
這三年,扔掉的床單也有幾百條了。
沒想到竟然這麼絕情。
越想越生氣。
反正都要逃跑了,臨走前幹一波大的應該不過分吧。
我費盡所有力氣將他弄到沙發上。
手長腿也長,過於優越的身形蜷在沙發上都顯得委屈。
這雙手……這兩條腿……
都給我帶來過難以忘記的羞恥記憶!
我從床前的小抽屜摸出幾條繩子。
這繩子,越掙扎越緊。
商砚可喜歡了。
我把他的雙手扒拉到頭頂,綁綁綁!
腳也得綁上,綁綁綁!
終於把商砚綁得嚴嚴實實的,心中的鬱氣也消了大半。
此時的商砚單純無害,宛如一條翻不起身的鹹魚。
我拿出手機對著他拍了好幾張照片。
總覺得還差點兒什麼。
我靈機一動,拿起筆庫庫畫了三隻大王八。
額頭一隻,左臉一隻,右臉一隻。
完美!
咔咔咔——
又拍了幾張後,我立馬開溜。
商砚的身體素質素來強悍。
雖然我多用了兩倍的量,但也保不準他會很快醒來。
兩位保鏢守在門外。
我強裝冷靜:「少爺累了,在裡面休息,不要打擾他。」
確定口袋裡的卡和證件沒有遺漏,我拖著行李箱飛快跑出了別墅。
嘿嘿。
商砚,再見啦!
5
保鏢感覺不太對勁。
以往少爺和黎小姐無論怎麼鬧,都不會超過幾個小時。
況且累的大部分是黎聲。
一個人說:「興許他倆解鎖了新玩法,累的是少爺?
」
兩人決定再等等看。
又過了一個小時。
兩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破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宛如S了般的商砚。
心都涼了大半截:
「臥槽,少爺還活著嗎?」
家庭醫生折騰了一個小時,商砚終於醒來。
眼珠子慢悠悠地轉,緩了近半分鍾,瞳孔終於聚焦。
開口問:「黎聲呢?」
聲音幾度沙啞。
保鏢對視,硬著頭皮將事情說了一遍。
商砚終於發現了自身的異常。
親眼看見自身的狼狽,我在他身上作惡以及跑路的監控。
書房內的沉默震耳欲聾。
良久,商砚氣笑了:「還真是能給我驚喜啊!」
6
此時,
我已經來到了機場。
心神不定地等待航班。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嚇得一激靈。
回頭看。
不是之前上錯車的超級大帥逼嗎?
我沒有交談的想法,微微朝他一笑就移開了視線。
沒想到他主動朝我伸出手:「你好,司璟。」
我狐疑回握,他的手涼得驚人。
姓司,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司家,京圈的隱世豪門,由於太過低調內斂,很少有人提及。
還是商砚偶爾提了一嘴,我才記下的。
似乎知道我心裡所想,他輕笑,松開了我的手。
一雙含情眼噙著笑,揶揄道:「跑路了,不準備待在商砚身邊了?」
我抿了抿唇,偏過頭。
我和商砚之間的事,
不想和外人討論。
司璟也沒在意,自顧自地在我身邊坐下。
不同於商砚體香的淡淡樹脂清香,我不太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
「你認為你能跑得掉嗎?」
我垂下眼眸。
商砚不是吃素的,他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據我所知,商家的人已經開始出動了。」
司璟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煞有介事道。
我的心變得很亂,也有點後悔。
跟商砚之前,我是個普通的女孩;跟了商砚之後,我是個普通的金絲雀。
當時想跑就跑了,沒想過逃跑不成功的後果。
臨走前還狠狠戲弄了商砚一番。
他早已起了做掉我的心思,如果沒成功,後果……我都不敢想。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前途一片爛泥吶。
「我可以幫你。」司璟認真道。
我倏然抬頭,與司璟四目相對。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點頭。
他的眼睛真誠又迷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認真想了下,沒想到頭劇烈地疼了起來。
司璟注意到我瞬間煞白的臉,焦急道:「你怎麼了?」
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沒事。」
7
事實證明,我跟對了人。
司璟帶著我,成功避開了商砚的人。
「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我會向你討回來。」
說著,司璟走了幾步又折回來:
「有錢用嗎?」
「……有的。
」
「那就好。」司璟朝我 wink 了下,「如果沒錢用的話,考慮下我唄。」
我:……
司璟走後,我隨意找了個酒店住下。
倒在床上的那刻,隻覺得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松。
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七歲之前的記憶全部消失。
八歲時父母鬧離婚,因為害怕我有後遺症,誰也不肯要我。
外婆把兩人狠狠罵了一頓,然後獨自撫養我。
外公走得早,她守著一畝三分地,把我拉扯到了高中。
高中要交學費,資料費也不便宜。
過得很艱辛。
我起了輟學的念頭,校長卻偷偷告訴我,有位貴人準備選幾個人資助,讓我好好把握機會。
我漂亮又有氣質成績還好,
讓我去見貴人,留下個好印象。
當天,我特意穿了一條白色的小裙子,見到了商砚。
當時的商砚還滿滿的少年意氣,他告訴我:「好好讀書,如果能考上大學,我繼續資助你!」
一抹陽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更顯俊逸。
我卻更注意到了商砚的西裝和他腕間的昂貴手表。
應該很貴吧。
如果我也有很多很多錢就好了。
外婆就不需要一大把年紀還在種田,也不需要挨家挨戶借錢。
我也可以每天穿漂亮的裙子,不需要受到別人的白眼。
憑著一股勁兒,我高考成績成功突破了一本線。
然後填了一所港城的大學。
入學當天,我看到了商砚,被很多學校領導簇擁著的商砚。
午飯時間,
我被商砚的人帶到他的面前。
又長了兩歲的商砚越發有大家族繼承人的氣勢:「恭喜你成功考上大學,我會履行我的承諾,承擔你大學期間的所有費用。」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盡量關照你的。」
商砚確實很關照我,但在大三的時候一不小心關照到了床上。
8
剛跟上商砚那會兒,我懵懵懂懂地問他:
「先生,我是你B養的女大學生嗎?」
商砚否定,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但我堅信我是他養的小金絲雀。
除了身體和情緒價值,我什麼都給不了他。
而且我們倆的身份差距過大,說什麼正常的戀愛關系太扯了。
離開商砚後的日子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
剛開始的話會有點不習慣。
我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商砚的胳膊睡。
身邊沒了他後,幾次熟睡後撲了個空,突然驚醒。
之後我買了一隻超大的玩偶熊,一轉身就能抱到。
然後我就漸漸熟悉了一個人睡。
某天郵箱突然接收了一個視頻。
鄭書月發來的。
商砚都不知道的郵箱,被她知道了。
我木然地點開視頻。
視頻中鄭書月香肩半裸,一臉甜蜜地靠在男人的肩窩。
鏡頭掃過,她挑釁地看向鏡頭,嘴巴動了動。
我看清了她的唇語:「終於得償所願了。」
男人的正臉沒拍到,但左胸上的小痣,右肩上的疤痕……
種種都表明了。
與鄭書月翻雲覆雨又餍足熟睡的男人是商砚。
我自虐地看了幾遍。
也好,商砚得到了白月光以後,更沒精力理會我了。
希望鄭書月能牢牢抓住他的心,讓他早點把我忘記了才好。
隻是心髒為什麼會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