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看到的白襯衫上的血跡，是我和朋友們野外打獵不小心染上的，前一晚我還問你要不要去呢，你說不要，第二天你吃烤鹿肉不是吃得很香嗎？
「最後，我們商家真的很遵紀守法的，雖然錢多了點，但每筆錢來得還算幹淨，不會做不能做的事！」
客廳的沉默震耳欲聾。
從商砚解釋完第一點，我就發現我好像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腦子過於跳脫又愛腦補。
自己嚇自己！
「寶貝，都清楚了嗎？」商砚釋然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真的好冤啊！
「愛你都愛不夠，怎麼會想要你的命？」
我咬了咬唇，
不肯承認一直是自己嚇自己。
不還有鄭書月嗎。
這個總不會還有誤會吧？
我把鄭書月挑釁我的截圖以及視頻清清楚楚地展現給商砚。
喝交杯酒是事實。
兩人翻雲覆雨了也是事實。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怎麼才算呢？
商砚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所有。
蹙眉沉思：「寶貝，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也有，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15
商砚讓我等，我就等，看他能讓我等出什麼花來。
怕我無聊，商砚還貼心地準備了下午茶。
一個小時後。
第一波來的是酒吧的負責人以及當時在宴會的兄弟趙啟。
負責人恭恭敬敬地遞上平板：「這是當天聚會的監控，
完整版。」
商砚點開，摟著我一起看。
商砚當時確實接過了酒杯，然後下一秒就放在了桌面上：「交杯酒就不喝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要守男德。」
趙啟笑著說：「嫂子，當時砚哥可乖了！」
我咬了咬唇。
視頻接著放，幾分鍾後，一個黑衣男人走到商砚身邊，低聲說了什麼。
我認識他，是公司裡面的得力幹將。
兩人一起出去了。
直到聚會結束，商砚也沒回來。
「寶貝，當時公司出了事，我回公司了，沒有亂搞，但是忘記打電話和你說了，是我的錯。」
第二個來的是酒店的負責人。
他同樣恭恭敬敬地點開視頻。
是鄭書月和一個陌生男人摟摟抱抱到開酒店房間門的全過程。
視頻戛然而止。
我不解。
很快視頻中的男主角被商砚的保鏢帶了上來，並強勢地扒光了他的上半身。
喲！我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他看。
這男人身上的痣和疤和商砚身上的如出一轍！
商砚的身體我看過也摸過無數次，所以我才會認為……
商砚不高興了，幽幽道：「有這麼好看嗎？」
男人瑟瑟發抖：「鄭小姐給了我一張照片，讓我按照上面的整容，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寶貝，想得到我的照片很簡單，你曾經的朋友圈可全都是我。」
我咬咬唇。
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
到底是誤會解除現場，還是我的愚蠢批判大會啊？
啊？？？
商砚示意我不急，還有最後一位重量級選手。
鄭書月姍姍來遲。
她盛裝來的，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她很驚喜：「砚哥你怎麼突然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然後又厭惡地看向我：「你怎麼又回來了？
「砚哥，你快把她趕走，我不想看到她！一個野雞還想……」
「閉嘴！」商砚厲聲打斷她的話。
鄭書月的臉瞬間煞白，似乎不敢相信這是商砚對她的語氣。
商砚把手機扔到她身上。
我差點兒爾康手，那是我的手機！心好痛！
商砚安撫了我一會兒，轉頭看向鄭書月：
「三年前你為什麼會出國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給你留了面子，但是這不是你胡亂造謠，
肆意欺負我女朋友的保護罩！」
鄭書月搖搖欲墜地看完了記錄。
開始發瘋：
「我亂說又怎樣，這個蠢女人不是相信了嗎，離開你了嗎？
「我之所以會做錯事，還不是因為你？」鄭書月情緒激動。
「你一直避我如蛇蠍，連正眼都不肯看我。我太喜歡你了，一時做錯了事，和別人上了床，懷了孕而已。
「就因為這點小事，我被送出國，一個月隻有幾萬塊的零花錢，你不知道我過得有多難，我所有的苦難都是因為你，你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眾人口中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白月光……腦回路竟然如此神奇！
「你不必和我扯這些，叫你過來隻是為了澄清誤會，安我女朋友的心。」
鄭書月崩潰大叫：「她哪裡比得上我，
你為什麼選她不選我？！她一個從農村出來的，連刀叉都不會用……」
商砚似乎懶得看她：「我會再次讓鄭總把你送出國外，這次就別回來了！」
16
誤會全部都解開了。
我卻沒有一絲高興的心情。
好丟人。
好蠢。
我又想跑路了。
跑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回到酒店。
司璟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很禮貌：「我母親對你很滿意，想再次邀請你吃飯，如果不行，也沒關系，我會解釋。」
我婉拒了。
和司璟之間的人情往來已經結束，沒必要再扯上關系。
司璟的話語聽不出惋惜，在電話的最後，他問我：「你和商砚重新在一起了是嗎？
」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沒有答案。
「好的，我明白了，祝你幸福。」
我抬頭仰望天空，一團烏雲突然散開，然後全是耀眼的晴天。
……
商砚對我展開了追求。
他捧著一束鮮豔的玫瑰花：
「我已經知道你和司璟是逢場作戲。
「之前稀裡糊塗就在一起了，沒給足你安全感是我的錯，請給我追求你的機會。」
我沒接。
還記得他之前在司家對我的輕薄。
我問了出來。
商砚眸光似火：「太想你了，想抱著你，想親你，想和你睡……」
我用手指抵住他的唇。
「我一直很奇怪，
你怎麼知道我的行蹤？」
商砚親了親我的手指：
「有人偷偷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誰。」
我皺了皺眉。
是司璟嗎？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但是我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還沒有這麼快能見到你。」
商砚誘哄著我收下了玫瑰，並送我回了酒店。
我心裡還在糾結，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想明白。
卻接到了外婆的電話。
電話裡面的聲音含糊不清，很快就掛斷了。
我再次打回去，已經沒有人接了。
17
所有的睡意頃刻間消散，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急匆匆趕到機場。
焦急等待航班時，商砚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範圍內：
「調了私人飛機，
陪你一起回去。」
我們很快上了商砚的私人飛機。
太過慌張，完全忽略了商砚為什麼會及時趕到以及知道我老家的地址？
回到家的時候，外婆正在追劇。
聽到動靜，外婆走出來，很驚喜：「乖寶，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看到商砚，更驚喜了：「砚寶，你又來看奶奶了，奶奶真高興！」
我紅著眼睛抱住她：「外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呀？」
外婆「啊」了聲，連忙到處找手機。
一邊找一邊說：「手機最近好像失靈了，經常莫名其妙自己打電話又掛斷……」
虛驚一場。
我長嘆一口氣。
外婆對商砚比對我還熱情。
我疑惑又震驚，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穿梭。
我這才知道，我那個不負責任的媽去年終於回來了。
時隔十幾年，才想起來自己有一個年邁的媽和已經成年的女兒。
發現外婆的生活大變樣以後，就想從外婆身上拿錢。
外婆簡直恨S了她，怎麼可能給她錢？
軟的不行來硬的。
幸好商砚及時趕到，將外婆護住了。
我心裡既感動又內疚。
如果商砚沒來，我不敢想象外婆會經歷什麼。
寒暄了一陣，外婆張羅著S雞。
「外婆，我來吧。」
外婆沒跟他客氣，繼續追劇去了。
我跟在商砚身後，像隻小跟屁蟲。
看著他燒熱水、去雞籠抓雞、放血、燙毛、拔毛……熟悉流程，動作老練也不嫌髒。
……
晚上，我和外婆睡一屋，商砚自己睡一屋。
外婆像小時候一樣抱住我，身側是熟悉的味道，很安心。
外婆一下下拍著我的背。
我們聊到了很晚。
「砚寶這個人很好嘞，經常來看外婆，一個月來兩三次，還給我帶奶茶喝，真好喝。」
外婆不厭其煩地和我說了關於商砚的很多事。
包括聊天、做家務、帶她去散步、逛街……
我沒做到的。
商砚全替我做了。
我吸了吸鼻子，我這個外孫女也太不盡責了。
外婆摸了摸我的頭，繼續說，末了來了句：「他是不是很喜歡你？」
沒等我回答，她自顧自地說道：「你們小年輕的情情愛愛外婆不懂了，
不過他是很喜歡你的，不然不會對我這麼好。愛一個人能裝，但他的心裝不了。」
我抿抿唇。
還提到了……司璟。
「阿璟也是個好孩子,也經常來，不過你應該不記得他了，他小時候在我們村住過一陣子，你很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叫他大哥哥呢！」
這樣的嗎？
不過我沒多想。
外婆的懷抱太溫暖,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18
我和商砚正式在一起了。
在外婆的撮合下：
「互相鍾意的人就不要耽誤了，人生不長也不短,要好好珍惜！」
仔細想想。
喜歡上商砚,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我一直堅信,心動源自一件件小事。
商砚位高權重,
但他會彎下腰，隻為讓我穿上鞋子。
會在我經期不適時，給我揉一晚上的小肚子。
會在我胃口不好時，穿上圍裙到廚房煮面……
給足了我時間、金錢與愛。
商砚喜歡上我，好像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喜歡你的性格、喜歡你偶爾的跳脫……你的一切我都喜歡，喜歡你有理由又不需要理由。」
我更覺得，我和商砚的緣分來源於他的見色起意。
想通了以後。
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同意了他的追求。
……
某天晚上,商砚特別兇。
我懷疑他嗑了藥。
一切結束後，我委屈地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商砚慵懶地摟住我的腰，瞥了我一眼：「當初對我做的好事，都忘記了？」
下藥、捆綁、畫王八……我捂住了臉。
商砚語氣幽幽：「一包能迷倒一頭成年大象的藥,你足足給我下了兩包。」
我戳他的腹肌：「對不起,我不知道藥效如此強，如果知道的話……」
商砚沒好氣地抓住我的手指，咬了個印子：
「醒來後我暗暗發誓,抓到你以後一定狠狠懲罰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那種！」
我淚眼汪汪：「你就欺負我吧。」
「寶貝，怎麼會呢，我這是疼你。」
商砚嘴上說著疼我，行動上也毫不含糊。
這一疼,就疼到了天微微亮。
19
重新在一起一年後。
商砚向我求婚了。
那天，海風拂面，陽光正好。
遲到的海邊旅行終於實現。
我倆赤著腳，並肩而行,在細軟的沙子上留下了一個個腳印。
「三年前就準備帶你來了的。
「不過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商砚突然快速超過我,在我面前站定，然後蹲了下來。
我的心髒撲通撲通跳。
「寶貝,三年戀愛,兩年愛的等待,一年愛的驗證,我們共同走過了六年。
「你願意嫁給我嗎？」
潮漲潮落,入目的是閃閃發光的大鑽戒。
以及商砚略帶湿潤的眼眶。
我同樣蹲下，抱住他：「我願意！」
……
婚禮當天。
豪車雲集，各路大佬齊聚。
我竟意外看到了司璟。
對於外婆口中兒童時期在我身邊出現的大哥哥,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印象。
不過不妨礙他是個很好的人。
我笑得燦爛：「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司璟「嗯」了聲。
從口袋拿出一個千紙鶴,紙張已經舊了，但保存得很好。
他示意我伸出手，把它放在了我的掌心：
「童年時的約定。」
我有些愣怔。
司璟已經轉頭看向商砚：「你可得一輩子對她好,我永遠是她的後盾！」
商砚挑了挑眉：「當然！」
婚禮進行到最後一步。
在眾人的見證以及外婆的眼淚下，商砚吻住了我。
一吻作畢。
商砚輕聲在我耳邊：「寶寶，我愛你。」
（全文完）
